《爱你成灰》恋在

21、第 21 章

　　家里突然多出来一个客人。小在心里并不太高兴。因为他隐约感觉到客人看榆浩的眼睛很不单纯。特别是由系告诉他，曾经的小在也很喜欢榆浩以后，他更加肯定自己的想法。
　　在电话里和出门未归的由系聊天。旁边不时有东岷不满的声音。
　　“我给了东岷老爸一点指甲壳，他老爸就像见了宝似的。还请我吃大餐。”由系在电话那头大声嚷嚷。
　　“他爸拿你指甲壳干什么？”
　　“他爸不是医院的么?拿去做研究。他说不会告诉别人。他们学医的人都有神经病。对那些研究可以说是迷恋。就像妖怪对人血一样。他说就是满足个人爱好，不会告诉别人。”由系罗罗嗦嗦乱七八糟说了一大堆。
　　“不要对长辈说神经病这样的话。”小在坐端正了，一本正经教训起来。
　　“院长不会生气的。他为了得到我的手指甲。还当大马让我骑了一回呢。”由系在那边骄傲地说。
　　“你…你怎么能让申叔叔当大马呢？不要把长辈当大马！”小在挥动着小手责备。
　　“有什么不可以…我可是有一千岁…”由系的语气明显有点心虚。
　　忽然，
　　“噗！”小在发出诡异的声响。好象是在竭力憋住笑声。
　　“你笑什么？”由系警惕起来。
　　小在忍了又忍，才勉强压低了声音说“其实，其实我也、也好想骑申叔叔的大马哦。哈哈哈哈。”紧接着是抑制不住的大笑。
　　由系在那边踹了一脚，不知踹到什么，传来阵阵痛呼。“还说我呢…”
　　然后两人都狂笑起来。
　　笑够了。小在回过气来，才正色问到“真的没有关系吗？你告诉别人真的没有关系吗？”
　　“哎呀！罗嗦。反正你不用为我担心拉。要是他敢告诉别人，我就喀嚓，把他脑袋拧下来！啊…东岷…”
　　“怎么了？怎么了？”听见那边的惨呼，小在着急地问。
　　“东岷打我屁股…他奶奶的，敢欺负小爷我。”
　　然后听得电话里嘟嘟嘟挂断的声音。想必是去找东岷报仇了。
　　小在无奈地放下手中的电话。想着东岷和由系的好事。不知道他们发展到哪个阶段了。那东岷才学了刘显的电工学。只怕要用在由系身上了。只是不知道哪个是垫的，哪个是攻的。直觉告诉他，东岷攻的可能性较大。
　　书架的玻璃上有个傻瓜。小在睁大眼睛看清楚了，原来就是自己。连忙拍掉还留在脸上像白痴一样的笑容。小在为自己有这样弱智的表情后悔不已。因为在玻璃上的影象上，他还看见了另一个人。
　　另一个小在。想幽灵一样站在他身后。无声无息。
　　片刻的呆楞。心脏突然变成负荷，无法承受般的重。
　　小在害怕看见这个人。由系告诉过他关于这个人的一切。没有人知道，当他说我也叫小在的时候，小在有多么害怕。
　　他知道那个小在和榆浩的开始和结束。
　　他也记得，他当时狠狠咒骂拆散他们的人，义愤填膺。就像所有的正常人，听到他们的故事后，为他们不平，给他们祝福。
　　他知道，那个小在的出现，意味着分别多时的有情人终成眷属。
　　可是，叫他怎么放手。在深深爱上榆浩之后，叫他怎么放手。
　　他真的想任性一回。就像和爸爸妈妈在一起时那么任性。可以假装哭得淅沥哗啦。然后爸爸妈妈立即就妥协。
　　玻璃上的那张脸，美丽得让人嫉妒。但是好可怕。怕他马上说出残忍的话。比如你可以离开了。你只是个替身。
　　他不要离开。他要抓着榆浩，死活也不离开。不管是不是会像故事中的老爷子和管家一样遭到唾骂和报应，他不想离开。
　　“你在怕什么？”身后传来挑衅的声音。
　　小在忙回过头，战战兢兢对上对方的眼睛。
　　“你看你的脸，都苍白了。”
　　“我没有在怕什么？请问，你找我有什么事吗？”小在作出镇定的样子。
　　好像看出了些端倪，美少年没有答话。只是笑道“你不用担心，我不会赶你走的。榆浩说他还喜欢你呢。我怎么能擅做主张？”
　　“你…”小在被美少年的话彻底惊住了。
　　“我会让榆浩重新记起我和他的爱。当然，那时侯你也不会赖着不走吧。”
　　“你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当他重新爱上我的时候，你就乖乖自己离开吧。现在，我是不会为难你的。”
　　“你…谢谢。”这应是最仁慈的结果吧。如果榆浩都不爱自己了，自己哪有理由再留下。
　　“那时候走，可能会很没面子哦。”
　　美少年笑着走出去了。
　　我会努力的。小在暗想。不能让榆浩离开自己。

　　会保护他。可是，这不是爱情。
　　坐在花圃里，小在心不在焉地拈着冒出头的小青草。看见一只不知道什么时候混进花圃的毛毛虫，小在打断思绪，用竹片在地上挖了个坑，将毛毛虫放进去埋了。一个小小的坟墓堆好后，小在意识到毛毛虫还是活着的，几下又把那毛毛虫掏出来，放到花圃外面去。
　　不远处的榆浩静静看着花圃里的小身影，似乎很忙活。这几天明显感觉到小在的情绪很不稳定。可是他该怎么去安慰他呢。他当然明白小在在担心什么，可是骨子里的高傲让他没有办法主动去解释。难道要他去跟他说，保护那个人，不是关乎爱情。
　　如果小在吵闹着要他解释，他肯定会说出来。但看这样的情形，小在是怕惹他心烦，什么心事也不愿表现出来。
　　看着走出花圃，似乎是在扔东西的人，他脸上的落寞让榆浩的心再次沦陷。
　　算了，我改变主意了。就算你不来烦我，我也跟你解释清楚。
　　榆浩苦笑了一下，朝花圃方向走去。
　　“浩…”后面传出声音，成功阻止了他的脚步“你来找我吗？你不是说，有事情要和我商量。”
　　回头时，发现美丽少年就站在后面。
　　“小在。我是有事情要找你。”榆浩转了方向，跟着少年走了。
　　花圃中的人直起身子来，呆楞愣看着榆浩离开的方向…

　　美丽少年的房间里。
　　古色古香的装潢非常适合眼前的人。这是勤快的下人收拾出来的吧。榆浩找了个舒适的沙发坐下。
　　“我是来问你，有没有办法，可以把你传递给我的力量还给你？”
　　“你不想保护我了？”少年脸上露出凄美的绝望。戚戚然盯着榆浩。
　　榆浩端起桌上的咖啡，不由想起那小人儿泡的绿茶。带有清甜的味道。
　　“不是。”榆浩的声音平静如初“我还回给你，是想让你帮我除掉一个叛徒。”
　　少年苍白的脸稍微缓和。“什么叛徒，需要我帮你除？”
　　“水餍！”
　　“水餍？”
　　“他早就对我不满。甚至还打小在的主意。我本以为他已经被我杀死了。可没想到，他的气味又出现在周围的地方。”
　　“这是怎么回事？”少年微微簇眉。要是榆浩下手，不应该杀不死一个小妖怪才对。
　　榆浩望想窗外。神色竟有一丝担忧。
　　“那水餍，我近不得他的身，杀不了他。就算你把你的力量给了我，也是没有用的。”
　　少年像是明白了什么。静静思考了一会，才勉强道“要你把力量传回给我是不可能的。我现在的妖力很弱，加上是副人类的躯体，自然无法突然承受这么大的冲击。”
　　“但是，我好歹也是个上千年的妖怪。即使现在力量大减，对付一个水餍还是绰绰有余。”
　　知道他要说什么，榆浩打断了他的话“那水魇可不是一般的小妖。他暗中聚集的力量，只怕让我和他打，也不能轻易获胜。”
　　少年一惊。脸上出现诧异的神色。这样强大的妖物，榆浩竟会留到现在。这几年来，他发现榆浩后，就一直跟着他，根据他对榆浩的了解，就算他近不得水餍的身，也会想尽办法将他这个祸根除掉的。
　　“水餍一直住在我的眼皮底下。可是无论如何，我都杀不了他。”
　　“也许该是从长计议的时候了。”少年坐下来。“我想到办法的时候，一定和你商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