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二十四 香气袭人 我是说，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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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老太太身子还虚弱我便要告辞而去，王夫人便起身与我们一起告罪离开。
乘小轿子一会功夫便到王夫人正房，原来贾政已在此等候，我便大礼正式拜见“姨夫”――其实心中颇为忐忑：看来今日凶多吉少…
果不其然，刚一上茶落座王夫人便直奔主题：“老爷，如今元丫头在宫中可好？”
贾政略一思考、恭敬说道：“在天子身边自然有管事公公教导，知进知退、识得大体。”
王夫人面色一暗不语，薛姨妈接口说：“一晃元丫头入宫快三年了”。也住口不语。
我心下疑惑：不就是要说我入宫的事情，为何吞吐至此？低头看到自己裙上挂的“绳子”便开始摆弄。
仿佛谁给了谁眼色、谁又推辞、谁又下了下决心，感到几道眼光过去飞来之后，便听见贾政清了清喉咙说道：“ 此行定遂外甥女之愿，”我一愣便起身受教，原来这元春入宫之前也是千般不愿，但贾母等人晓以大义后元春便“深明大义”安心“备选”――我腹诽道就算当初五花大绑如今也成“义无反顾”――贾政按着介绍贾府与几位公侯王爷交好，元春选秀一路上都有人照顾，也必不会置我于不顾――接着腹诽：亲生的拼命往火坑里送，非亲生的还不知怎样照顾，哼，说不定就是没照顾好所以宝钗才没选上的，呃，难道我想选上？！――刚一定神便听贾政总结，十六大字：安心养病、好好学习、争“妃”（王妃）保“伴”（公主伴读）、光耀门楣。
说话间我的“老师”已经定了下来，“文化课”老师詹光――好熟悉的名字――传道授业解惑，“礼仪课”老师外聘“教授”史嬷嬷：各种“八卦”、忌讳、请安、下跪，“艺术课”老师待定――是得发愁发愁，我诗不能诗、唱不能唱、古琴还是上辈子在电视里见过……我眼皮一跳――另有“班主任”王夫人、 “生活老师”薛姨妈……近日开课，课程表为上午：单日文化课、双日礼仪课，下午温习“艺术课”，辅导员赵姨娘。等等！赵姨娘？我抬起头探寻的扫了眼王夫人、薛姨妈，只见两人面色不悦，却都是低头不语，我也就继续低头听贾政安排。
终于完毕，薛姨妈起身道谢，我也连忙行礼说给老爷添麻烦，贾政道不妨，便起身去了书房。
这厢刚走，王夫人长出一口气道：“我猜便是如此，当日……”
“何必……”薛姨妈打断道。
王夫人苦笑道：“如今只求宝丫头好。”
我有些糊涂，又仿佛很清醒，脑子里冒出“元春受气”、“赵姨娘争宠”等等诸多头绪，不敢妄言，就这么呆站着，一时间默默。
“宝丫头，你宝兄弟也该从书房下来了，你们姊妹去聊聊倒好。”王夫人一改刚才的冷漠，微笑的对我说。
这是有悄悄话要说，我思度着，于是赶紧起身称好。王夫人便叫了金钏带我去另一间房。
金钏见我甚是热情，口中尤称“大姑娘”，连“宝”字都省略不说，惹得旁边的莺儿用眼睛挖了她几下。因我知她命运，可怜同情居于上风，而这么明显的“拍马屁”又让自己有点错乱，反倒不知道说什么，我瞅见她今天又换了身桃红色衣裳，在丫鬟中显得鹤立鸡群，便没话找话的说道：“金钏姐姐这身衣服倒好，喜庆又素雅。”
金钏闻言嘻嘻的笑了，我原以为她会如莺儿般脸红低头再嘟着嘴呢，我便也笑了，刚要开口便见到一个丫鬟端庄的向我走来，我连忙微笑，同时小声问金钏：“这位姐姐是……”
“袭人，宝二爷房里的袭人。”金钏的声音似乎少了几分热情。
“宝姑娘，”袭人过来见礼，“二爷让我给宝姑娘说，”她不好意思的笑了笑，“不能和宝姑娘研读诗文了，老太太……”她顿了顿，“宝二爷有要紧的事回老太太那边，让我跟姑娘说声对不住，‘他日定登门求教’。”
我望了眼袭人，身高居中、不美不丑、目光平和，一身普通的“制服”：貌似地位高的丫头可以不穿青色“制服”。
她朝我抱歉的笑笑，应该去找黛玉了吧，我一副了然的样子说道：“不妨事，我在院子里走走便是，袭人姐姐自去忙吧。”
袭人连忙告罪，便匆匆走了。
莺儿见状便掩口笑道：“可笑这袭人姐姐竟急着去吃饭不成，怎的一溜烟不见了。”
“妹妹有所不知，恐怕她是害怕旁的人伺候不好二爷呢。”金钏不冷不热的说道。
我瞟了她一眼，莺儿没听出个中所以，接口道：“瞧着袭人姐姐便是老实妥当之人。”
“她可不只这些好处呢……”金钏还想说些什么，我不耐烦的打断：“金钏姐姐可知三姑娘可从老太太那里回来没？”
“金钏竟不知，”金钏连忙笑道：“姑娘等等我去问问。”说完一溜小跑而去。
终于清静了，我告诉自己：袭人是反面、金钏是正面、袭人是反面、金钏是正面……
“姑娘，”莺儿凑过来，眨巴眨巴眼睛，好笑的看着我，“姑娘在念叨什么呢？”
啊，难道都出声了？我一囧，说道：“我是说，人不能被表面所迷惑。”
“什么表面？”莺儿困惑的望着我，“姑娘说什么呢？”
“你以后有什么打算没？”
“自然是好好服侍姑娘。”
“然后呢？”
“然后？没有什么然后啊。莺儿服侍姑娘一辈子!”
“……”
“哦？姑娘是说……”莺儿神秘的凑过来小声说，“莺儿自然随姑娘一起进去，还能好好服侍姑娘。”
“进‘去’？”我睁大眼睛瞅着一本正经的莺儿，不由得苦笑，伸手给她脑袋一下，“木头！”
“姑娘！”莺儿低着头嘟着嘴嘀咕，“哪里去找姑娘这么好的主子，莺儿这辈子就跟着姑娘了。”
“唉呀，”这是一个问题。
“姑娘怎么了？”
我瞅瞅附近没有旁的人，低头凑到莺儿耳边：“赵姨奶奶……”
“大姑娘！”金钏回来了，我们连忙分开，她笑着说：“三姑娘在大奶奶那里恐怕掌灯的时候才回来。”
“那好。”我微笑颔首。
作者有话说
第28章 二十四 香气袭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