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一 学着习惯 我想，我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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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叫章观。不是张冠李戴那个张冠，而是文章的章，观看的看——错了错了，是观看的观。小时候，我是一个很优秀的学生，听话与随和下掩盖小小的我行我素，混迹于重点理科班却偶尔在作文竞赛一鸣惊人，朋友形容我“个性十足，真不好形容”……
后来上了大学，一不留神，就淹没在一群优秀中。曾经迷茫绝望，曾经把生活的重心寄予学生会无穷无尽的琐碎工作中，曾经想找寻生活的意义，却在猛然回首之间发现生活无非是噪声与信号的较量。我想我应该相信：偶尔无谓的噪声就算盖过了主旋律，它也不过是噪声，永远是信噪比中被压在下面的那个。
没有很久之后的一个后来，我就上班了。
上班第一天叫做“巡演”。
终于到了自己的办公室。
“小章！你好啊。”一位阿姨满脸热情的笑，眼镜后一双冷冷的眼睛。
“这是刘姐。”人力资源的汪总自顾自的介绍，“刘姐工作很多年了，有什么不会的地方多向刘姐咨询。”
“嗯，刘——刘——刘姐好！”我硬着头皮，终于把那个“阿姨”给咽下去了。
“哪有啊。哪有。那像小汪年纪轻轻就当上人力的头了啊!”
汪总一脸微笑：“刘姐可是德高望重啊。”
刘姐接着说：“我到是工作了二十几年，咱们单位的情况还真是比较了解......”
于是在洋洋洒洒的对话中，我犹如盆景一般摆放到那里。终于N久之后，汪总告辞，凑趣的人也做鸟兽散，我依然婷婷矗立着。末了，刘姐跟我指了工位。很多人的办公室又安静了，我一个人呆呆的望着干净得没有一样东西的桌子。
我的上班初始等于“领东西、办工卡、办组织关系……”。不仅如此我还忙里偷闲成了工会会员，看着工会会员证，我突然冒出温暖的感觉，原来还有党记得我……
虽然很饿，但是我害怕中午，我不知道食堂在哪里。而办公室的同事们除了在我来的时候在汪总面前对我嘘寒问暖之外，一个上午没有一点声音。我会不会是上班第一天就被饿死的人，我想，这我和我们公司就出名了，这种死法可比HW那个累死的GG高端多了。
可是十一点半很快就到了，一位阿姨，不对，姐姐热情的邀请我和她一起吃午饭。
“好啊，谢谢您啊！”心下一惊，但是我圆满的做出一个暖暖的大笑脸。
“客气什么啊！”苟姐挽着我的胳膊就走出了办公楼。
一路上，我大气也不敢喘，整个人僵直着，感觉每口呼吸都滞留了半口在身体里，于是积在后背，一阵阵的疼。
“谢谢您啊，要不是您，我找不到食堂，中午就要饿肚子了。”我怯生生的说。
苟姐瞪着眼镜说：“当初我刚来公司的时候啊，我一天也找不到食堂，问了半天才找到啊。你不知道啊，当时刘姐她们真是的，问都不问我一声就自己吃饭去了，唉，所以我想啊，你肯定和我当时情况一样。”说完她瞄着我。
“嗯，”我配合的点点头，对她灿烂的笑着。
“吃什么我给你打啊？”
“不用不用。我卡里已经打了钱了。”我赶紧推辞。
“你们大学生是不是比我们打的钱多啊？哦，忘记了，我们公司工资和福利是背对背的，千万不能打听也不能告诉别人，记住了啊。”苟姐盯着我说。
“嗯，知道了。”
“我到那边等你哈。”
“好。”
中午一顿饭吃得没有听得多，苟姐详细的和我介绍了办公室各位同事的“来龙去脉”。
好不容易吃完饭了，苟姐邀请我出去逛，我婉言谢绝。刚出食堂某个门，顶头看到刘姐在路边和熟人聊天。
“刘姐好，您好！”我打一个招呼顺便带一个招呼。
“小章吃完饭了，怎么样啊，食堂的饭可不可口啊？”
啊，怎么像是公司大BOSS的口气啊？“挺好的。”我微笑着。
终于和刘姐和一个什么什么姐告别了，成功回到办公室，我揉揉我笑抽搐了的脸。
我的职业生涯就这么波澜不惊的展开帷幕。
我每天都要第一个进到办公室，还要打满两壶的水，然后无所事事的坐在工位上，等着大家陆陆续续的来。我想，我是不是在浪费生命啊。
偷偷的在电脑上装了□□，每天混在红楼梦群上插科打诨，但是不敢去看好友列表。因为小艾的头像总是黑的。小艾是我大学时的同学，也是老乡，我们大四以来就一直相互扶持到处投简历、面试，但是一直没有找到如意的工作，后来我们决定走“基层”路线“送货上门”：一咬牙买了回乡的火车票，到省城的一家公司直接面试。再后来，真的成功了，我们两个都被录取了。
小艾家里条件不好，所以她找工作比我心诚很多，她的确是实心实意的对待这份工作，她觉得工资不错，距离家里又近，可以照顾年迈的父母。而我，说实话，提出回乡找工作的是我，而我不是想找这份工作，只是觉得我应该找到一份工作，就是那个“纳什均衡”：当认为大家首先都选择最好的东西的时候，自己首先选择最有把握但不是最好的，最终皆大欢喜的一种博弈。可是我并不希望，最好的被别人拿走——尽管我不知道是不是留在北京就是最好的，但是，最最后，我还是为了一个北京户口，与家乡的公司毁约了，同时放弃的还有自己的技术专业，成了“办公室小妹”。
所以今天的我就坐在电脑前，偷偷的和红楼梦群的同志们聊天。当然聊天也聊不安稳，领导可能随时从门口冲过来跟我交待工作。我的领导是一个五十多岁的老男人，他似乎喜欢在要下班的时候突然冒出来，喜欢一边和其他人交待工作一边用他不是那么修长的手指弹着文件栏并浑身抖动着。
正想着呢，突然门开了，他的一句：“大家都在忙啊。”听得我毛骨悚然、寒毛竖立，又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关掉□□对话框，一边站起来，右手拎起旁边早就安排好的书，左手顺势抓起杯子装作要去倒水的样子，笑盈盈的和领导打招呼：“金总好！”
金总眼皮也没有抬一下就冲到我旁边的苟姐那里，苟姐正在埋头深思。
我的笑容还僵在脸上，我在心里问候了一下金总和猪，索性直接去倒水，顺便瞥了一眼苟姐，原来她在搞股市的什么。
苟姐一抬头见到金总一惊，然后撇撇嘴，故作冷静的说：“我刚打开，今天上午正好没事。我昨天给你发的邮件你看了吗？我写的计划行吗？”
金总的脸色虽然铁青，但是依然软软的说：“我还没看呢。对了，最近高总觉得我们得方案写得都不够精确，要不这样吧，你重新调研一次再写一篇，不用很多字数，3000多字吧，下午发到我邮箱。”说完，眉毛一挑，转身出了办公室。
“嗯，嗯。”苟姐头也没有抬一直答应着，直到听到门被关上她才抬起头：“什么人啊！嫌我写得不好自己写啊！真是的。”看我正在傻傻的看她，就直直对着我说：“小章你说是不是啊？”眼睛睁得大大的。
“嗯。”我努力笑得很自然。
“啪”一声传来，苟姐使劲的摔着书，一边嘟囔什么。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一 学着习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