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疯倒》大胆草民

3、踏上征途（二）

　　乔木的手机一直关机，想起来赶紧打开联系家里。
　　“妈？”
　　那边女人的声音有些不满，更多有些担心【你怎么还没到家？你爷爷等了你一上午了。】
　　“我店里突然出了点事，”乔木眼睛瞥着右下角的手，扯谎：“非要我赶回去，路上手机没天了。”
　　【不是都兑出去了吗？怎么还有事？】
　　乔木也是满心的郁闷，却没法说：“对方突然说那片要拆迁，想反悔，你别管了，我弄完了就回去了。”
　　谎话说到这份上，也就越来越像真的了。
　　张允彦手里上下翻着一张黄符，飞来飞去，乔木头疼的厉害。
　　还得又安慰解释了一会，和他爷爷说了几句才挂断电话。
　　乔木切断了通话，自己也一脸疲惫。
　　“大概需要多长时间？”这话是对张允彦说的。
　　张允彦收了手：“一个月吧。”
　　乔木掂量了一下，笑道：“行吧，就算你是贩卖人口的我也认了。”他家里并不像别的家庭那么简单，尤其是近年来他和父母的关系有点僵，他越发想逃离这种氛围，在打电话的那一刻，他甚至想，这下他可以不用回家了？
　　张允彦错身进屋自顾自的拿了件衣服，又走了出来，乔木才反应过来：“等等……我的行李呢？！”
　　“什么行李？”
　　“……别告诉我你没拿。”乔木表情有点僵硬。
　　“没有。”张允彦表情到是很坦荡。

　　车站一直是一个城市的繁华地带，两人在车站前的店里买了些必需品，就踏上了火车。
　　乔木躺在上铺，盯着天花板久久无语：“为什么……又是火车。”
　　张允彦睡在他对面的下铺，闻言瞥了他一眼。乔木马上坐起身来：“你到底要去哪？我们可以上高速，坐大客，路远就倒车呗。”
　　张允彦：“麻烦。”
　　乔木：“那就坐飞机呗。”
　　张允彦翻身背对着他，抛出了三字：“不安全。”
　　“……”有什么还能比火车更不安全的！
　　乔木看对方似乎并不想和他说话，躺回床上闭上了眼，他下铺住着的一个男人，从上车开始倒头就睡，呼噜震天，乔木翻了几个身，实在无聊，拿出了手机。
　　一路上电话响个不停，乔木没管，此时已经又有了十多条短信，二十多个未接。乔木纠结了半天，还是给江北发了条短信：你又没有完了。
　　对方回的很快：你在哪。
　　乔木头更疼了：大哥我服你了，欠你的工钱，我下了车就给你汇过去，中？
　　江北后来发的他没看，直接拉黑。
　　内心确实风起云涌，靠，人心啊，就是凉薄。
　　下面的呼噜声敲打着乔木的耳廓，穷极无聊，乔木突然想起了什么，用手机上网查了查‘络新妇’看完之后，心凉了半截。下意识的看了眼对面下铺的男人。
　　“喂……你睡着了吗。”
　　张允彦没说话，睁开了眼。
　　乔木不说话了，张允彦：“干什么。”乔木愣了愣：“反正你也睡不着，咱俩聊会呗。”
　　张允彦道：“我要睡觉。”下铺很应景的传来一声巨鼾。
　　“……”张允彦道：“聊什么？”
　　乔木想了想：“你多大了？”
　　张允彦道：“你家是哪儿的。”
　　“……”乔木道：“一个特小的镇子，地图上都找不着。”
　　张允彦道：“那也该有个名。”
　　“C镇，你听过吗。”乔木索性翻过身来聊天。
　　张允彦嗯了一声，“？”乔木好奇了：“你知道？”
　　张允彦淡淡道：“我这次要去的地方离那不远，找着了你可以直接回家。”
　　乔木激动了：“你要找什么东西？” 张允彦斜了他一眼：“青囊书。”
　　“哦。”乔木道：“我好想听过。”
　　“你听过？”
　　乔木道：“家里老人不是经常说吗？”
　　张允彦皱眉，没说话。气氛有点单方面的尴尬，乔木想了半天不知道说什么，正打算回去躺着，张允彦开口了：“你的五帝钱是哪来的？”
　　“啊？”乔木愣怔。
　　张允彦很耐心的又问了一遍：“你脖子上戴的那个。”
　　乔木下意识的抹了一下：“哦，你说这个……啊，哪去了？”手没有预期的摸到红绳，才回忆起来，那项链好像断了。
　　“唉，可惜了，我这都戴了多少年了。”
　　张允彦有点不耐烦了，又重申了一遍：“我问你哪来的？”
　　乔木道：“我爷爷刚从乡下接来的时候带给我的，开过光的。”嘴里啧啧的：“真是可惜了。”
　　张允彦冷笑：“可惜？”乔木不解的看着他，他却不说话了，倚在枕头上折一张黄符，乔木看他，一张符纸一会儿让他折成了兽型。
　　“……你还挺手巧的。”
　　张允彦没理他。这态度乔木有点气闷，转过身去睡觉。
　　车厢里只剩下鼾声，乔木自我催眠挺有效果，没一会儿就进入了浅眠，恍惚间听见下面有人起来，呱唧呱唧的汲着拖鞋，出去上厕所，随后又有人起来，乔木翻过身去背对着，真的睡着了。
　　……
　　乔木醒了的时候，外面的天已经暗了，再过半个多小时就该全黑了，乔木揉了揉眼，发现只剩下他一个人了。顿时警觉起来。
　　“喂，有人吗？”乔木喊道“张允彦？”
　　没人回答，乔木下床，打量了四周，门敞着，他向外面走去，整个车厢都很安静，乔木心里打鼓，背后突然出现了急促的脚步声，乔木下意识的躲回了门后，那人脚步停在了门口，只是看了一眼就转身走了，似乎还在打电话：“那小子不见了。”
　　“嗯，反正二少已经找到了。”
　　“好的，我这就回去。”
　　乔木躲在门后纠结了一会，头抵在墙上叹了口气，还是决定跟上去看看，他探头看了看，人走远了，转身回去在他下铺的床上把他刚看见的个棒球棍拿了起来，念叨了一句：对不住了。
　　他又等了一会儿才敢跟着他，乔木发现这车厢里是有人的，不时有人擦身而过去上厕所，他稍微放心了，小心翼翼地跟在男人身后，过往的人用异样的目光看着他，看到他手里的棒球棍都不约而同的离得远远的，乔木有点尴尬，稍微挺直了身体。
　　前面的人越走越快，乔木也不顾及别人的目光了，攥紧手里的棒球棍，跟上去。
　　张付全心里有点焦躁，因为张允彦的出走，老爷子已经怒不可遏，几次三番的抓人都让他逃了，他们已经三天没睡个好觉了，如果不是上次在火车上闹的动静太大，钟家找上门来，估计等人除了省他们都找不到人，万一真让人到了内蒙古境内，这就更难办了。
　　所以这次无论如何他都要把张允彦带回去。
　　张付全走到门前，门口一个穿着深色迷彩的人冲他点了点头，俩人一起进了包厢。
　　乔木蹑手蹑脚的猫着腰走过去，屏住呼吸贴在门上，几乎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
　　“二少，老爷请您回家。”一个沉稳的男声道。
　　半天没有回答，那男人又道：“夫人最近的状况一直不好，昏迷中经常叫您的名字。”
　　就听屋内一声冷哼，乔木听出那是张允彦，他语气嘲弄：“就是因为家母情况不稳定，我才出来找医术的，承蒙他老人家关照家母了，不过以后还是不用他来插手我家的事了。年纪大了，气出个好歹我可担不起。”
　　对方像是料到了一般，声音平静：“二少别说气话，老爷子并没有对富人做什么，一家人闹点意见也是难免的，实在没必要让外人见了笑话。”
　　张允彦一字一顿的道：“去、你、妈、的。”
　　那男人道：“二少休息一下，秦武去给二少准备点吃的。”
　　乔木小心的贴墙站直，手里紧紧的攥着棒球棍。
　　果然，随后门就被打开，那个穿迷彩的男人走了出来，秦武关门的时候突然发现了不对，一转头就看见了乔木，乔木抡起了棒球棍冲他的头招呼，秦武把门拉了回来挡在自己前面，堪堪的护住了一半脑袋，还是被打中了半面脸，棒球棍打在门上消了力，乔木暗叫糟糕，从门后闪了出来，趁他缓神的功夫，又来了一下，秦武倚着门倒了下去，结果却让他彻底暴露在了门口，乔木看向屋内‘惨了’他想。
　　“你们……好。”乔木干笑道。
　　张付全冷笑一声：“彪子，上。”
　　乔木笑不出来了，他本来以为屋里只有两个人，他解决一个，张允彦可以解决一个，可现在他知道自己有多莽撞了，看着刚在他下铺呼噜震天响的大汉步步生风的向他走来，乔木觉得就算张允彦现在没被绑住，他们也赢不了。
　　但他没打算放弃，他们都是普通人，应该不会弄出人命，顶多挨点拳脚，自己也算是尽力了，不能说他见死不救。
　　眼见彪子到了乔木面前，一阵拳风直击面门‘好快’乔木心道，他慌忙的躲闪，人还没站稳，彪子矮身伸腿在地上一扫，就要把他绊倒，这是老招式了，乔木本有提防，可他万万没想到他的速度这么迅速，躲闪不及，还是让他绊到了一只脚，彪子腿上功夫厉害得很，只是一下就让乔木脚腕生疼，就要倒下，乔木着急了，侧着身就抡起了棒球棍，彪子轻易的躲了过去，一转手搭上了乔木手腕，一声脆响，乔木就感觉一阵剧痛自手腕传来，棒球棍和他同时落地，乔木的手腕竟然让他卸了！
　　‘这下真完了’乔木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