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未央(现代修真)》余场

5、神之血脉 我一怔，眼

　　我一怔，眼前似乎看见妈妈躺在病床上奄奄一息，三千青丝成白发，容华突然地老去……仿佛捉住的什么线索，她的声音都开始颤抖。
　　“那个样子……难道和你说的什么神族有关？”
　　“朱雀凰族的血脉至阳，须得女子阴柔之身方可继承，但以凡人之肉身承载神族血脉本就是极其消耗生命力的一件事，所以只要每一代夜家的神血脉不觉醒，她们便要比正常人的身子还要虚弱几分，而且……” 那少年露出似是玩味又似是意味深长的笑容。
　　“不仅是你母亲，还有你外婆，大外婆……只要她们永生无法觉醒成为神之子，那么其寿命绝对不过三十五！”
　　我听闻此话只觉得天旋地转，妈妈的死竟然是个定数，原来被冠上夜姓的女子都注定无法长命。
　　“好啦，和你说这么多，其实只想让你做一个选择，你已经具备拥有觉醒神脉的条件，只需最后一步，让我认你为主，以灵玉之魂开启你的异能量，方可成就大道。那么，你选择是继续做一个普通人，还是与我缔结契约？”她(他)终于收起那玩世不恭的态度，很认真地看着我。
　　我亦是看着少年良久……
　　良久，我微叹一声。
　　“都说要折寿了，我还有选择么？！”
　　少年会心一笑，顿时，一个巨大的红色光阵将我们的周身包围，光亮冲天，被红光渲染的深蓝天幕隐隐传来一声清亮悠远的凤啼……
　　以吾神之名
　　与汝缔结生死之血契
　　“同汝者
　　相偎相依
　　凰于九天
　　浴火而生
　　昆山玉碎而闻凤鸣
　　玉质萧心而慕其华
　　现已盟誓
　　共汝觅仙道，得长生
　　天长与共，直到此生消亡为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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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只觉得脑袋一阵迷糊，有什么东西融进脑浆，但那异样不过转瞬便消逝了。神智逐渐清楚起来，当那红光远去，眼前又出现少年如画的眉眼。
　　“这便完了？”我还有些不可置信，这突如其来的一切都发生在转瞬之间。
　　“嗯。”少年哼了一句算是回答。
　　接下来是一断沉默，少年闭目凝眉，我只好尴尬地站在原地。
　　“那个……”我终于忍不住要说些什么，少年却突然睁眼，表情陡然变得严肃。
　　“我感知到了，这个结界的力量在不断减弱，一刻钟之后将完全失效！”
　　“所以？”我显然跟不上这少年非人的跳跃式思维，脑袋混乱中。
　　“还有什么所以！我当然是在问你边上车里的这个人要如何处置？！”少年扶额长叹。
　　我这才记起那街头惊魂的始作俑者，回头一看，那轿车里男子的表情定格着满脸横肉挤压，双眼露出阴鸷的狠光。
　　我看着一阵心悸，虽然平时在学校是冷酷了一点，但貌似……貌似自己并没怎么惹到谁吧？！
　　于是把求助的眼光投向一边正看着自己的少年。
　　“那个……你说怎么办啊？”
　　“能怎么办！”少年倒很是无所谓地一摊手，“这凡人明显要至你于死地，最简单明了的方法自然就是了解喽，一了百了算了！”
　　“你是说……杀了他？”我咽了口唾沫，看少年的目光有些惊悚。
　　“不然你要怎样？”
　　“可是杀人犯法！”
　　“只要你肯，我当然有办法做的不留一丝痕迹。”
　　“可是……就没有别的办法了么？”
　　“他是在要你的命啊！你何必要怜悯他？”
　　“不是……我想说……就不能不杀人么？”
　　“还有不到三分之一的时间。”
　　我沉默数秒，继而缓缓开口，“我们一定还有其它解决问题的方式，况且我还不知道他为何要杀我，置人于死地这也太……”
　　看着少年一脸青黑，似是恨铁不成钢的模样，后边的话我终于说不下去了。
　　“此人一看就是穷凶极恶之徒，一次不了解你他必定还有干第二次，到时候你腹背受敌，连人家什么目的都不知道，下场该是有多惨！”
　　我默然。
　　“你天赋异能，走的是长生大道!所谓道者，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逆天而行，手上必是要沾上鲜血，如今你下不了手，下一次你更会不忍心，到时候刀光剑影间，就等着直接被对手抹杀吧……”
　　少年还欲再劝，天地却忽然地一阵动荡。
　　我措不及防跌倒在地，惶然环视四周，又见到树影婆娑，耳边有风掠过的微响。
　　这凝固的世界将要破碎了么
　　发动机如野兽般的怒吼逐渐清晰，我不由地脸色惨白，抬头看了一眼正环抱双臂居高临下俯视自己的少年，眼一闭心一横：“你说怎样便怎样吧！”
　　话音刚落，少年便利落地打出一个个我看不懂的手势，一瞬间时空结界崩溃。
　　而后，我目瞪口呆地看着轿车猛地擦过我的身体，又看着它直直失控地撞向马路中间的防护栏，一头扎进绿化带里，整个车身侧翻在地。
　　整个过程流畅而又迅速，比美国大片里的特技效果还要刺激……也很可怕。
　　我看得心肝儿一颤一颤，而少年似乎觉得这视觉效果还不够畅快，随着一个响指应声响起，“轰”一声，已经在冒白烟的轿车燃起熊熊大火，火光冲天，热浪滚滚而来，我已经汗流浃背。
　　“还愣着干嘛，快点走吧！”少年在旁催促，这“车祸”动静太大，不少已经睡下的附近居民都纷纷开窗开门探头查看，不少路经的车主也下车远远围在一堆指指点点，大概很快就会有人报警。
　　“走？去哪儿啊？现在这么多人看着，这里又有摄像头，我肯定会被认证为第一目击证人，警察很快就会来找我调查取证！”
　　头脑跟不上现代思维的少年愣住了。
　　我是还在哆嗦没错，心里怕得要命也没错，但理智还未丧失。颤颤巍巍地起身，我在附近的公用电话亭抖着手拨通110.
　　“你在干嘛？”少年靠在公用电话旁，茫然地问道。
　　我白了她(他)一眼，“作为事故的第一目击者，报警才是最正常的举动。”
　　果然，二十分钟后警车与消防车一齐呼啸而来，火被很快扑灭，事故现场被警戒黄线拉起来，而我与其他几个路人被拉进公安局做笔录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