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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养家的男人真幸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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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交和舒广养伤养了大半月,陈交只破了几层油皮却偶尔还觉得有些痒痒痛痛的感觉,舒广断了一根肋骨却已经好的八九不离十,兽人的身体素质由此可见一斑。但舒广对这件事却一点也高兴不起来,原因无他,他的痊愈意味着他就要跟着部落的猎人们一起去密林了。而作为典型只吃过猪肉没见过猪跑更加不要说野猪啊狼啊龙啊巨角兽啊这类凶猛强悍匪夷所思的物种的现代文弱白领,舒广的鸭梨山大。他是打算从野兔山鸡之类的小型动物入手,但也要碰的上是不?更悲剧的是兽人部落以雄性不能亲自养活雄性为耻。之前他是因为受伤无法出猎也就算了,如果现在他痊愈了还不能送吃的给陈交,那部落很可能会认定他没有拥有雌性的资格而让陈交改嫁。
从凡尔达口中得知这条规定的陈交于是正式加入了为舒广这辈子头一次的处|女猎而忧愁的行列。
尼玛老子已经注定要跟男人混了难道真的要跟一个打从娘胎里就是野兽的野兽在一起?而且听说这里的兽人对那档子事尤其热衷,甚至还会偶尔人|兽一番。想起几次不小心瞥到那些巨大猫科动物的那活儿,陈交就觉得菊花一紧,全身上下都弥漫起蛋蛋的忧桑。只怕到时不死也要掉半条命,要真死了,那也就八个字,生的莫名,死的奇妙。
修恩已经跟舒广确定了出猎的时间,就是三天以后。他来通知的时候舒广跟修恩隐约地提起他丢失的一部分记忆力还有跟捕猎相关的技巧,问他能不能指点指点。而修恩只是安慰舒广兽人都是天生的猎手,他路奇一直是一条好汉。让舒广不知该为这个身体拥有的天赋放心还是为这个天赋十之八九要被糟蹋而忧郁地好。这三天里陈交每次见到舒广的第一句话就是:“你到底行不行啊?”舒广则是愁眉苦脸地回答:“不行也得行啊。”陈交这时就会“深情”地望着他,坚定地说:“神州行,我看行!你不为自己行,也得为我行啊!”
当中有一次赫尔诺来找陈交玩,听到了这个对话后神秘兮兮地回家跑了一趟,拿来一条极似现代香肠的东西,说是最勇猛的迅猛龙肉做成的肉肠,里面还塞了很多珍贵的草药,保管能让舒广威力大增,攻无不克,战无不胜。陈交大喜,忙问究竟能大增到哪种程度。
赫尔诺听了不知为何小脸突然爆红,扭捏了半天道:“我……也不是……很清楚,上次吉卡吃了……后就跟我在贝拉草原……做了一天一夜,然后……我就有了……”
陈交好不容易听清,差点喷粗一口老血!靠,幸好他问的清楚。否则要是给舒广随随便便吃下去,那他就是代替那些准食物受罪啊!他可不是地藏王,能有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的觉悟。
总之这根神奇的小香肠最终在赫尔诺羞射地奔走后被陈交小心地束之高阁,就差在上面贴两个封条了。至于为什么,一天一夜啊,这不是神器么,要哪天能回现代了带着回去搓几个小丸子,绝对比伟|哥哥还要给力啊。
爱因斯坦已经证明了,不希望到来的事情总是到来的特别快。转眼就是狩猎的日子。陈交一路送人送到小村口,挥着手里的鹿皮小手绢,嘴里念念有词:“舒小人你保重啊古语有云祸害遗千年早去早回早哔早超生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因为这些话都是用天朝语说出的,故而其他兽人完全听不明白,只当人家小两口依依惜别,想当年他们也曾年轻过啊,如今家里的娘子都是有了儿子忘了老子,望向舒广的眼神就是各种羡慕嫉妒恨。
那臭小子明明在咒我好不好啊!舒广想着陈交挥了挥拳头,这是兽人表达信心与鼓励的手势,当然,舒广做来只是为了威胁陈交而已。
虽然说的都不是什么好话,送走舒广的陈交心里还是有些惴惴不安。自从上次舒广主动示好后(陈交坚定地认为就是如此),他们之间本来就鸡毛蒜皮一样的恩恩怨怨们也就没剩下多少了,除了偶尔抬一下杠,又习惯地把抬杠化为无意义的斗嘴,大多的时间还是用来排排坐地研究这个世界的生存法则了。本来他们俩作为这个世界里少有的悲催穿越者便已经足够惺惺相惜,何况还是自小一起长大的半个兄弟,总是有些不为外人道的亲近。无所事事又被心中不时冒出来的胡思乱想搞得心烦意乱的陈交没有回到自己的屋子,而是去找了同样无所事事的老乡凡尔达。在和凡尔达的聊天过程中,陈交又知道了一个让他无语的事实,凡尔达穿来的时候还是个大学没毕业的学生,而且专业是兽医……前任部落的医师因为伴侣的意外失踪远走他乡,偶尔帮了那位两次的凡尔达就被赶鸭子上架当上了这里的医师。而凡尔达的坏脾气和暴力治疗让许多兽人往往受伤后生不如死,因此也更加小心,反而降低了部落猎人们的伤亡率。陈交看着凡尔达,默默为舒广捏了一把汗。但同时,又有一个小恶魔忍不住大喊:“好想看舒小人被整的苦逼样啊!”。我真是太坏了!陈交拍回脑袋里的小恶魔,跟凡尔纳两人又开始商量如何把现代娱乐整合到这个神奇大陆。这两天陈交在村子里绕了不下十圈,看到的雌性兽人在雄性去捕猎之后做的事除了种菜带小孩就是唠家常,简直比黄脸婆还要黄脸婆。说得正嗨,诊所的木门突然被打开,在逆光下陈交没法看清来者的长相,只看到一大一小两个兽人走了进来,小兽人坐在大兽人的肩膀上。
等两人走近,陈交才看清眼前两只都有半圆的毛绒绒的耳朵和短短的球形尾巴,看起来原形应该是熊之类的。不知他们哪个受了伤,陈交还在暗暗打量的时候,身旁的凡尔达却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向熊人的□□踹去,熊人虽然快速往后退了一步,但好像还是没能完全逃过这一劫,哀怨地唔了一声。陈交看着也是一阵蛋疼。
“你又带比利去哪里啦!看这团这团这团的污泥!你不知道我最讨厌洗衣服的嘛!还有嘴边粘起来的一撮一撮熊毛很恶心啊你们是不是又去密林沼泽偷蜂蜜啊!你们这对熊孩子给我有点出息行不行啊!”
凡尔达一通说下来不带喘的,一看就是家常便骂了。“凡。”熊男憋了憋嘴,好像要说些什么,却不知如何开口。幸好小熊宝宝及时出声解围,:“爸比爸比~抱抱~你最爱的蜜蜜!”看着努力挥舞着用树叶包起的陶罐的小肉手,小眼睛一闪一闪,小耳朵一颤一颤的。连陈交这个原来对萌宠没那么有爱的死宅也觉得心里软软的。那传说中有洁癖的凡医生也只能叹口气伸手接过小熊宝宝,不顾那只脏爪子留在自己白大褂上是爪印,捏了捏小圆尾巴以示惩戒,又在小脸蛋上找了块干净地方亲了亲表达感谢。“下次给我洗干净了再回来。”凡尔达瞪了熊男一眼,把小熊宝宝手里的罐子递给他,又转头向陈交介绍道:“比尔,我家内口子。比利,我儿子。”
虽然已经很明显,但听到凡尔达说出小熊宝宝是他儿子的时候,陈交还是忍不住震惊了一下。又想到自己以后可能要出产一头小豹子,顿觉各种复杂。
猜出他的想法,凡尔达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道:“习惯了就好。以后有一天也许你也会发现,什么都不重要,重要的就是那几个,虽然有时忍不住会想破口大骂,但骂完了还能一起回家。”陈交虽然听的有些起鸡皮疙瘩,但也隐约有些向往。不是有那么一句话么,有家的男人真幸福。这么想的时候,脑子里突然跳出舒广苦哈哈准备去打猎的模样,陈交心里一惊,紧接着便是自我唾弃:尼玛好哔不哔想起那个哔人,跟那种男人成家能幸福就有姥爷了。
确实,对于舒广,有家的男人的幸福此刻还不知在哪个旮旯里藏匿着,养家男人的辛苦倒是真的印象深刻了。
陈交是在凡尔达这里看见被两个兽人架进来的舒广的,可怜的新猎人一只手用奇怪的方式垂在身侧,血浸染了半边的皮裙,看得人心惊肉跳的。
凡尔达赶紧给他紧急处理了一下伤口,敷上草药。又给了陈交一些消炎止痛的药,嘱咐他一天一换。看他处理的差不多了,修恩把手里的一只半大的小鹿交给了陈交,对他道:“秋天是储存食物的季节,很多猛兽都对觊觎着跳鹿。路奇虽然知道这点还是对跳鹿很执着,今天追了半天好不容易捉到了一只又让野狼偷袭了。我猜他这么执着也应该是为了让你吃好一点吧。我前两天听你们有时吵的挺厉害,路奇的伤也不能说明他弱,只是这里生活本来就不太容易。”
其实修恩这段话有两大误会,一是陈交和舒广吵与他是不是变弱了是不是被嫌弃了无关,纯粹是两人穿越前互掐成瘾的惯性与某种变|态的业余爱好;其次舒广猛追跳鹿一方面确实是想到了修恩说跳鹿的肉比较嫩,但更多的原因是捕捉跳鹿总好过其它食肉猛兽,只是他不知道竞争者竟然那么多特么还被偷袭了,这辈子第一次看到自己胳膊上挂了一只大野狼这么刺激的事心理能力好如舒广还是两眼一黑,昏了过去。
但误会就是这样,有事能把好事搞砸,有事也能让坏事变好,那就是美妙的误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