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雪江湖》火锅店老板娘

7、叶家有女待嫁时 “

　　“《飞羽遁踪步法》？这不是轻功么？”雪魂接过秘籍诧异道。
　　“小姐玲珑心思，飞霜怎么猜得透？飞霜只是按小姐的吩咐把这本秘籍交给你。”
　　“如此，她怎么说，我怎么做便是。”雪魂低头看着秘籍叹道，“不愧是宇文世家，如此罕见的奇功竟也有收藏。”
　　“小姐说，近一个月都不会来林中小屋了，让你好好养伤。”飞霜道。
　　雪魂猛地抬头看向飞霜，“为何？”
　　“扬州叶园叶小姐和雪峰堡二公子要成亲了，迎亲队下个月会经过湖庄稍事停留。事关湖庄声誉，小姐忙着帮少主呢。”
　　“哦？尹叶两家联姻？”雪魂思索着，笑道，“那你家小姐，确实是有的忙了。”
　　扬州叶园。
　　一片清幽的竹林中，隐隐绰绰几间不大却精致的阁楼，错落有致地散落在竹林里，别有一番滋味。这林子向来清净，这些天却热闹得很——忙忙碌碌的侍从婢女，进进出出地端这取那，跑来跑去。
　　一间雅致的雕梁小阁里，两个十五六岁的侍女和一位四十来岁的老嬷嬷，正在为一位女子装扮。她乌黑笔直的秀发被挽起，梳成发髻。老嬷嬷为她簪上了梳妆台上有序摆放着的华美发饰。一旁一个小侍女则为她画眉涂粉——柳叶眉，樱桃唇，柔和的脸型，微微圆润的下颚，胜雪的肌肤——典型的江南美女——美丽中透着优雅恬淡，仿若这片围绕在外的竹林，恬雅傲然。
　　阁中另一名侍女则呈上了一件华丽的大红礼服。铜镜中的女子站起身，老嬷嬷接过礼服，为她细细穿上。此时的她，雍容华贵的衣装中裹着一份恬然出尘的气质，天下间怕难再找出第二个如此美丽脱俗的女子了。
　　“小姐真是太美了！”一旁的两个小侍女打量着自家小姐开心地叫道，语气中有掩饰不住的自豪。
　　“却是太华丽了些......”女子看了看镜中的自己说道。
　　“小姐，雪峰堡与我们同为武林四大世家，小姐是老爷的掌上明珠，又是未来雪峰堡的二少夫人，礼服自然是要华丽些才衬得上身份！”
　　女子只笑了笑算是回应。她回头看着养育自己长大此刻却皱着眉头一言未发的老嬷嬷，体贴地拉着她的手说道，“姥姥，莫非是这套嫁衣不好看？姥姥怎么不高兴呢？”她的声音很轻柔。
　　许姥姥她，眼中湿润地快要掉下泪水，笑道：“怎会不好看？我们家兮然穿什么都好看，”说着却又反执住叶兮然的手道，“只是姥姥担心你啊！”
　　叶兮然却释然一笑，“姥姥无需担心，尹家两位公子均是礼义之士，绝不会苛待于我的。”
　　“可是，尹家那二公子性情闲散不羁，喜欢四处游历，听说几年也不着家一回，你说说，你这样嫁过去不等于守活寡么！”许姥姥眉头越皱越紧，继续道，“本以为老爷是要把你许配给尹少堡主的，没成想居然许给了二公子！真不知道老爷是怎么想的，你，你可是他唯一的女儿啊！”
　　“姥姥，爹这么做自然有爹的道理，我相信爹。”
　　许姥姥看着眼前这个从小就很懂事的孩子，心里更是心疼，“你这孩子啊，就是太懂事了，什么事情都不知道为自己筹谋。你爹他，自小就没怎么管过你，我，我......”说着便举起衣袖抹了抹忍不住掉了出来的眼泪，然后继续道，“幸好老爷让我陪你一起去夫家，而这雪峰堡，离扬州也不算远，要是……”
　　一旁的小侍女不满地打断了许姥姥的话，“姥姥，您说什么呢，小姐还没嫁呢您就计算着让小姐回来，多不吉利啊！”
　　许姥姥瞪了她一眼，“小丫头，不懂事就闭上嘴！”
　　叶兮然却笑道，“姥姥，潋潋说得对。既然出了嫁，一切便皆以夫家为重，怎能动不动就跑回娘家来呢？”见姥姥又要说什么，叶兮然便抢先握住姥姥的手说，“我会和未来的夫君好好相处的。难道姥姥不相信您一手教养长大的姑娘能成为一位贤妻么？”
　　许姥姥叹了口气，刚想说什么，外面传来了一个温和的男声，“兮然，爹可以进来么？”
　　许姥姥给潋潋使了个眼色，潋潋上前去开了门，行礼道，“老爷。”
　　叶歆点点头，“你们都先下去，我有话和小姐说。”
　　“是。”许姥姥带着两个小丫头退出了房间。
　　叶歆打量着一身嫁衣的女儿，说了句，“你穿这身很美。”
　　叶兮然笑道：“只是还有些不习惯。”
　　叶歆缓步走到竹椅前坐下说道，“会习惯的，都会习惯的。兮然，爹从前为其他事情所累，一直就没好好照顾过你，反倒是你一直在照顾爹，对你的亏欠，爹能补偿的，唯有为你择一位可以依靠终身的夫婿。”叶歆语中带着几分悲凉，“江湖传言你一定也有所耳闻。墨箫这孩子，可以说是我看着长大的，他的脾性我了解。尽管他个性洒脱，但他却有着很强的责任心，也很会照顾别人，最重要的是为人正直纯良，是一个可以托付终身的人。把你交给他，爹是放心的，你明白么？”
　　“是，兮然绝不会违逆父亲。”
　　“可爹更希望，这也能是你的选择。”
　　叶兮然心中一晃，却转而挂上了一个带着些勉强的笑容，“婚姻大事，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是否是孩儿的选择不重要。”
　　“不，重要，”叶歆的语声不再淡然，“当初若我能够按照心中所想去做，便不会造成今日的诸多遗憾，爹不想你重蹈爹的覆辙。今次的姻缘虽是为父替你所定，但却希望日后在你与墨箫的相处过程中能够成为你自己的选择，为父……”
　　“爹，”叶兮然打断道，“女儿知道，女儿会好好过日子的。”
　　叶歆见此，叹了口气道，“罢了罢了，无论我现在再说什么，终也是替你做了决定。”
　　父女俩默然。叶兮然忽然想到些什么，却又有些犹豫，看着父亲缓缓说道，“爹，玄天剑是我们叶家祖先流传世代的宝物，爹还是留下的好。”
　　叶歆抬头看着女儿，微微笑道，“兮然，你应该知道，爹早就无意江湖斗争，留着这剑又有何用？倒不如给墨箫，让他好好保护你。”
　　“可是......”
　　“兮然，你的孝心爹明白，爹就算没有玄天剑也不会有事的。只要你照顾好自己，过得幸福，爹在这边会万事皆安的。”
　　尽管叶歆的理由与安慰不能完全说服叶兮然，但叶兮然知道，父亲下定了主意就不会改变，于是只能皱着眉头点了点头。
　　洞庭湖庄。
　　风和日丽。允恪和若珩坐在湖中心的亭子里喝茶赏花——这是两人自小最喜欢在一起做的事情。
　　“哥，”若珩状似不经意地开口，“假山石室里藏的什么？”
　　“哦？不愧是我妹妹，这么快就注意到了，”允恪品了品茶，“今年的碧螺春味道不错，改明儿再尝尝刚到的明前龙井。”
　　“哥……”
　　允恪眼光没有离开茶杯，平静道，“那个石室现在是空的，不过很快就会有东西要暂时住进去了。”
　　若珩脑中一转，“莫不是和兮然姐姐有关？”
　　“哈哈，”允恪笑着，赞许地看向妹妹，“你知道，叶世伯给兮然陪嫁是什么吗？”
　　“……”
　　“武林中人都梦寐以求的至尊宝剑。”
　　“玄天剑！”若珩差点从石凳上跳起来。
　　“不错。我没想到，叶世伯居然如此大方。”
　　“这样也好，”若珩已经回复常态，悠悠地喝了口茶，“看来他是真的不想再管江湖上的恩恩怨怨了。”
　　允恪但笑不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