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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 4 章 “……他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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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要被放逐了。”
“罪有应得”
“你恨他么？”
海姆达尔的眼神在刹那间分外凌厉：“恨——”
“那……你会杀了他么？”她深吸了一口气，苦笑着摇摇头。
“……会。”
“那……说好了。”她小心翼翼伸出了无名指，仿佛伸出了她最后最微小的希望。
海姆达尔缓缓地拍起手，却停伫在半空中，良久，还是无力地垂了下去。
“办不到么？”
“这种东西有什么好约定的！”达姆达撇撇嘴，转身离开了。
她默默注视着他的背影，直至他完全消失在她的视线。
抬起头，眼中映出的，是变幻莫测的星空……
“洛基大人。”贝露丹蒂与史库尔德不知何时己出现在了洛基身边。
洛基她们微笑着点点头：“有什么事？”
“洛基大人，我们是来接您回神界的。”史摩尔德向前走了一步。
“哦？”
“诸神黄昏……要来临了。”史库尔德露出了一个勉强的微笑：“请您去拯救奥了大人吧！”
“…………”
“洛基大人，拜托了。现在乌尔德大姐己经被囚禁了。”史库尔德顿了一下：“还有海姆达尔大人……”“海姆达尔？！”
“是的，他己经被禁锢在事忌之地了。”
“……”洛基起身，拉开了门“我们走。”
“去救奥……”
“不，去找海姆达尔。”
“可是……诸神黄昏就要来临了！奥丁大人还等着您去拯救，还有您的命运……”。史库尔德惊讶地叫了起来。
洛基对她们浅浅一笑，温柔的眼眸中流露出的却是坚定：“什么东西对我来说都没有达姆比尔重要。”
“……”
“你们还要跟着我么？”
良久，贝露丹蒂紧锁的眉头还是缓缓地舒展开来，她无奈地叹了口气：“我明白了，我们始终跟随您，直至诸神黄昏的来临。”
“嗯”，他将椅子上的褐色斗蓬拿起，披在自己肩上，向门口走去。
门边，是梵尼鲁与暗野，暗野弓下身，行了简单的礼——“洛基大人，请慢走。”
禁忌之地——
“他来了。”格欧费茵目光游离地望着那皑皑白雪的尽头。
“谁？”海姆达尔的语气淡淡的，如同冰雪一样。
“洛基。”
他的身体猛地一振，努力朝那个尽头眺望着。
格欧费茵望着他，脸上浮出了淡淡的笑意：“喂，我要走了。”她轻声说。
少年却未转过身，他伫立着，眼中，心里，只有前方。
只有前方。
她的身体开始一点点地化作点点星光，不是离去，是消失，是化为无……“我喜欢你，海姆达尔……”她明白，少年并不会听见这句话，“所以，你一定要幸福！”女孩露出了此生最灿烂的笑容，就此消失……不见……
这片寂静的土地渐渐出现了另一种声音——远脚步声，脚步声显得急促而凌乱。
过去的回忆在海姆达尔心中一幕幕放映着，他的双手不禁握紧了。
“他欺骗了我。”
“也许是为了别的？”
“无谓的谎言。”
“还是相信他？”
“不——他是我最恨的人。”
他的眼神如鹰般锐利地盯着前言那个他最熟悉的身影。
洛基猛然停住，微微喘息着“海姆达尔……”他疲惫的脸上绽开了一丝笑容：“终于……找到你了。”
他却只是用充满恨意的眼神紧盯着洛基。
“海姆达尔，告诉我……发生了什么事？”
“……”
“……对不起，我没能阻止他……”洛基的脸上闪现一丝忧伤。
“……你到底为什么要骗我？”他的声音颤抖着，冷凛的寒风将他遮住左眼的北拉扯开来。
洛基望着他空洞的右眼，心里微微一紧：“痛吗？”他伸出手想去抚扶他。
他却闪开了。他没有回答，终移开了目光——他终究无法对这个人下手，真的，不愿意害他。他转身想离开，即使明白走不出这里。也许，他只是想逃避……
转身的瞬间。
手，却猛然被拉住，回首间，仍是那琥珀色的双瞳——“你……真的不肯相信我？是奥丁……”
他皱眉，使用甩开了洛基那温暖的手“够了！”他声嘶力竭般地叫了起来“你要我怎么相信你？怎么去否认我所看到的一切？”
最后一个字的余音还在空中伫留……
少年舌尖凉凉的味道却己在嘴弥延开来。仿佛经过了一世纪之久，对方的脸才从眼前移开。
他无力地跌坐在地。身边，是同样坐在地上微微喘息的少年。
回过神，脸己在发烧。
“该死……”他低声咒骂着，用袖子轻轻拭去嘴角那尚留的温度，掩盖在紫色碎发下的眼中流露出了几丝迷茫，是因为……他更用力地擦着嘴角，但擦去的只是温度，擦不去的，是那凉凉的气息。
洛基站起了身“海姆达尔。”
脸红得更厉害了，如着火一般，海姆达尔半屈起一条腿，宽大的衣袖挡住了脸颊。
“对不起。”洛基向他伸出了手。
拗执地转过脸，不去看少年那温柔的眼眸。
少年也同样固执，迟迟不肯收回停伫在半空中的手。
僵持——
终于，另一只手放入了洛基的手心，洛基不禁惊讶地抬起头，愣了半会儿。
“好……好啦！”海姆达尔偏过头，像个任性的孩子“快拉我起来！”
洛基哭了，轻轻把他拉入怀中：“再也不会丢下我了吧？”
“笨蛋，说什么傻话啊！”
“哈哈，对，是，我是笨蛋……”
诸神的黄昏也好，
被放逐也罢，
不必顾忌过去，也无需忧虑将来
只要拥有此刻，
与你一起
我就拥有整个世界……
苍白的发丝划过精致的脸颊，微微抬头，穹顶上变幻莫测的色彩依然炫目，轻闭双眼，嘴角滑过一抹温暖的孤度“看来，我干了件傻事呢……”
话音刚落，脸上痛苦的神色却忽然浮起。
——真的就这样饶过他们吗？
——他们触犯了禁忌。
——洛基会毁灭整个神界！而你，只是在这儿纵容。
——我也要有身体，我不要再次被他消灭！
——他……是不可饶恕的！
——为什么……不去恨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