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谈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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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白站在包房的门口，看见我们过来，倚着墙壁懒懒地打了声招呼，“会长大人，六子对于你临阵脱逃的做法很是不满，现下正跟陈公子商量着要给你来一套满清十大酷刑。”
许越天挑了下眉，“哦？”
游白指了指我，“小雨先交给我，你去收拾那帮作乱的贼子们吧！”
许越天笑着点点头，推门而入。能清楚地听见六子的惨叫声。
我忍不住笑了起来，六子的尖叫声很有特点，配上乐都能当交响乐听，百转千回，抑扬顿挫，“你不进去管管？”我问，“听声儿，六子怕是凶多吉少了。”
“偶尔也要让他受点儿教训。”游白闲闲地应我。
我不可置否地笑笑，也要进去，却被游白拦了下来，“小雨，我有话跟你说。”
我看了一眼游白拦着的胳膊，开玩笑道，“怎么？要表白？”
游白顺手拉住我，就往外走，“嘿，还真是。所以得去个没人的地方。”
“没骗我吧，游白。”我到这时才有点儿慌了。如果游白真的跟我告白，那比拍恐怖片还惊悚。
“想什么呢，骗你的。”游白回头白了我一眼。
我哦了一声，心总算放回了肚子里。暗骂自己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
直到出了饭店。游白找了一个角落，从兜里掏出一盒烟，递给我一根，我接过，就着他的打火机点着，深吸了一口。我这人虽然抽烟抽的早，却没什么烟瘾，不像陈公子他们，一天不抽上一根，就跟百爪挠心似的浑身不得劲儿。游白也点了一根，吞云吐雾了一会儿，似乎是在想怎么跟我开口。
我站旁边静静地等着，差不多一根烟抽尽，游白才开口，“小雨，你走前那晚吃饭的时候，我跟你说过什么你还记得吗？”
我眯着眼睛想了想，点点头，“记得，说是让我收着点儿自己的性子。”我猛地转头看向游白，“你不说我都差点儿忘了，游白，你跟我说说，为什么所有人都说我这性子有问题。”
游白笑了笑，“一直等着你问我呢。”他又抽了两口烟，才道，“不是性格有问题，坦白讲，我不觉得这世界上任何人有问题，包括精神病人在内。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小世界，每个人都自成一体，我们之所以觉得别人不正常，是我们主观上把自己定义为正常，但我们，真的是正常的吗？”
“太深了，听不懂。”我摇着头，把烟蒂扔到地上，踩了两脚。
游白又递给我一根，我想了想，还是接了过来，游白叼着烟，打着火机给我点烟，火苗明灭，游白的脸也跟着不分明。
“给你举个简单的例子，倘若你是个杀人犯，你对正常的定义就是杀人，那么你看所有的杀人犯就都是正常的，因为他们都符合你的规定。”
“这跟我有什么关系。”
“小雨，你是一个很懂得维护自己世界的人。”游白的烟终于抽完，他把烟蒂弹开，看着我，“你的世界有坚固的堡垒，突破它有很多种方法。强行攻破，或是等着你自动开门。前者看似直接简单，其实是最笨的方法，因为你有很强的领土意识，若非自愿，你会本能地排斥一切强行突破你堡垒的人和事。”
我还是茫然地看着他，游白无奈地笑了笑，“这么说吧，小雨，你喜欢别人顺着你，就好像妃子顺着皇帝一样。”
“没有吧。”我被这话说的有些心虚。
游白不再看我，重新点了一根烟，“你其实很好看透，除了六子，你是我见过的人里最好看透的一个。”
“有吗？！”我不是很相信，“我感觉自己挺有心机的啊！”
“心机？！”游白笑了出来，“跟那没关系。”
我更糊涂了，“不是，游白，你想说什么就直说，别绕弯子，我脑子笨，跟不上你思路，”
“你太容易被看透了，小雨。”游白的语气透着点儿唏嘘，“你很讨厌别人控制你，想干什么就干什么。要想获得你的好感，很简单，只要万事都顺着你就成了。”
我仔细想了想，好像还真是这样，“这样不好吗？我只是觉得，人生在世若连自己想干的事都干不了岂不是白活了。”
“你没明白我的重点，我想告诉你的是后半句。”
“后半句？！”他后半句说的什么我还真没仔细听。
游白叹了口气，“小雨，别让许越天靠你太近。”
“？！”怎么又扯上许越天了？！“游白，你到底要跟我说什么啊？这跟许越天又有什么关系啊？”
游白像是放弃似的把还剩下半根的烟扔到地上，“我以为你至少比六子聪明，谁知道智商是一个等级的。小雨，话我不说的太满，那样你一定会讨厌我，你本身也不是那么待见我吧。”
游白虽然是笑着说的，我却直冒冷汗，像是被人窥探了内心深处的秘密，满满都是被戳穿的羞愧。
“你这不着四六的性格跟六子还真像！”游白感叹道，回头冲我笑了笑，随即换上了一副严肃的表情，我看他这表情，知道他要说真章了，也不禁跟着严肃起来，就差立正站好。
“小雨，我接下来说的话你一定要记住，要像背必考课文一样牢牢地记住它。”
我被气氛所染，郑重地点了点头。
“这个世界上没有无私奉献这么一说，别人对你好，都是因为别有居心。”
这个观点我不敢苟同，“也不都是这样吧。”
“怎么不是？”游白反驳，“我们对你好，是期望获得友情。父母对你好，是期望获得亲情。你觉得许越天对你好，是期望获得什么？”
我这正听得仔细，一时没反应过来，“啊？”
“许越天对你好，是期望获得什么？”游白又重复了一遍问题。
我不是很肯定地道，“友情吧。”
游白笑了一声，“这可不一定。”随即转头看着我，认真道，“小雨，你可以把许越天当朋友，但绝不能把他当恋人。换言之，你什么都可以给，就是不能给他爱情。”
“恋人？！爱情？！”我差点儿咬着自己的舌头，“游白，你说什么呢？”
游白却一副谈话到此结束的架势，“自个儿好好想想吧，回了。”
“哎哎哎，别走啊，你到底说什么呢，什么叫不能把他当恋人啊，我是男的好吧，俩男的怎么谈恋爱啊！还爱情，给屁爱情啊！”
“小雨。”游白猛地停住脚步回过头，我一个急刹车差点儿没跟他亲上，我噔噔噔后退好几步，惊魂未定地看着游白，“停那么急干嘛！”
游白老神在在地看着我，“别跟我整那花花肠子，俩男的能不能谈，我们心里都清楚。小雨，你挺有悟性的，回去好好想想，是你的话一定能想明白。”
悟性？！佛门用语都出来了。闪神间，游白已经走进了饭店。我一个人站在寒风里，想着游白刚刚跟我说的话。
说实话，游白的话乍听起来挺混乱的，仔细想想，嗯，更混乱了。
当时也是年轻，想什么东西都想得不深入，不通透。现在回想起来，总忍不住揣测，游白的这些话若是放在我二十五岁的时候跟我说，是不是一切都会不一样？！还是一样的，我还是会经历那些事，因为遇见他们，是在我的十七岁。
作者有话说
第24章 谈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