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纯白如初》岁月静好罢

9、愿为你凤冠霞帔

　　虽说林初放以最快的速度驱车回家，但真正回到家的时候，已是半夜。
　　家里一片漆黑，纯白应已早睡了。
　　想到这儿，他也没敢开灯，生怕惊醒纯白，就让她好好睡吧。
　　凭着对之前纯白陆陆续续发给他的照片，初放最终还是成功找到了卧室。
　　打开门。
　　屋内幽暗，一双龙凤烛在桌子前静静地燃烧着。
　　坐在床沿上的那个人，缓缓地抬起头，微微一笑，顿时星光黯淡。
　　她看着他，温婉地笑着，道：“初放，你可愿娶我？”
　　初放，你可愿娶我。
　　“啪。”林初放摔掉了手里的钥匙。
　　床沿上的纯白，静静地端坐在那里，她穿着火红的嫁衣，为他描眉画唇，皓齿明眸，凤冠霞帔，等他来娶。
　　沿墙的红木床上雕刻着生动的图案，挂着大红的帷帐，垂着明亮的流苏，床内侧安民间风俗放着几床鲜艳美丽的锦被，床单上撒着桂圆、花生、莲子之类的东西，而床沿上坐着他一生的挚爱，那个为他凤冠霞帔的女子。
　　烛光闪耀，或明或暗，照不清林初放的表情。
　　他低声道：“纯白。”有你如斯，是我一生大幸。

　　星空万里，秋歌起。
　　某个人轻声开门而回，看到客厅沙发床上捂着热水袋蜷缩着的纯白，顿时皱起了眉，“回去，躺床上去。”
　　“不要，床上都是那些花生之类的零碎东西，硌得我不舒服。”
　　林初放轻轻走到纯白身边，“我不是已经拿掉了么？”
　　某人耍起了小孩脾气，无赖道，“不要，老人家说，这个要放过夜的，这样才能应验。”
　　林初放认真点头。
　　“你一副不相信的表情。”
　　“没有，”林初放认真否决，“我只是在同情古人。”
　　“……”
　　“床上放那么多东西，办起正事来一定很不方便，硌得慌。”
　　“……好吧，你拿掉好了。”看着某人强行掩盖的一脸不爽，纯白决定妥协。
　　她翻看了袋子里的东西，惊叹道，“我以为你会像电视里的男主角一样，把货架上的所有货品都扫荡回来，一脸尴尬地扔在桌上让我自己挑的。”
　　某人厚脸皮，“我觉得我这么做是合法的，没什么好尴尬的。”他顿了一下，“而且，我还仔细地询问了售货员阿姨，你这个阶段应该使用哪种类型。”所有有关于她的事，他一向来严肃认真对待，尤其是这般重要的事。
　　纯白顿时烧到耳根子。
　　纯白翻了翻袋子，继续惊讶，“初放，你竟然知道我用这个牌子的。”
　　“嗯……”林初放犹豫了一会儿，决定慢慢启发纯白，“你还记得那天，我在厕所里解手时，你突然拿着一包东西走进来……那时，你看到了什么？”
　　“那天，我只是帮阿姨拿进来，好不好，我怎么知道你在里面，而且，都是你不好，你没锁门……”纯白语无伦次，脸烧得像个红彤彤的大苹果。
　　“那你看到了什么？”林初放不依不挠。
　　“我什么也没看见，我有马上闭上眼睛的……”纯白黑线，“你干嘛一脸失望的表情？”
　　“没，那时我看见了你手上卫生棉的牌子。”
　　纯白无话可说，但还想抗争道，“那你也不能确定我也用这个牌子。”
　　“嗯，”林初放点点头，“所以我还顺便听到你和我妈在楼下欢乐的持续了半个小时的谈天。”
　　纯白无语，是啊，那天她和阿姨欢乐地大声地在楼下聊着内裤、胸罩，还有卫生棉，并且还中肯地对每一事物、每一个牌子做了评价。她们以为叔叔和初放都不在家的。

　　将纯白抱回床上，林初放立刻抱住了蜷缩着的某人，在她耳边低语道，“纯白，你有没有觉得这是上帝的暗示。”
　　“嗯？”纯白疑狐。
　　“它告诉我们，我们必须先合法。”
　　“嗯。”纯白认真地点了点头，“明天我们就去领证。”
　　纯白觉得腰上紧了紧，她缓缓道，“初放，你刚刚才去了一会会儿，我就觉得过了好久。”那么你呢，等了那么久的你，会是多辛苦。
　　他懂她的心思的，于是轻声安慰道，“纯白，你还记得我说过，无论多久，我都等你……我心甘情愿。”
　　昏暗的房间里，他轻柔的声音蔓延开来，“我曾看过一个故事。”
　　“讲一个女孩和男孩第一次约会，可惜天公不作美，下起了很大很大的雨，理智告诉他约会应该取消，可是男孩还是冒着大雨赶到了约会的地点，女孩不在那儿，他等了许久，仍不见女孩来，沮丧地回了家。傍晚时分，父母带着歉意告诉他，女孩早上来了电话，说改了约会的地点，只是那时他还在呼呼大睡，女孩不愿吵醒他，请他的父母代为转告，可是男孩的父母忘记了。男孩惊呆了，想也没想拿着伞冲出了门，理智告诉女孩应该已经走了，可是他还是跑去了女孩所说的咖啡厅。”
　　“她还在那儿，对不对？”
　　“嗯，她还在那儿，在那儿安静且安心地等着他。男孩问她，为什么不打电话。她笑着说，最近你太辛苦了，男孩子，总会有点贪睡，想让你多睡会儿。等待也是约会的一部分，而且，约会的时间，总归是越长越好……纯白，只要我知道，你终归会来，再漫长的等待都是那么心安，并且幸福。”
　　“我们亦是如此，对么？”
　　“对，”林初放温柔道，“纯白，你从不辜负你的名字。”
　　依旧干净如白纸，质本洁去还洁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