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相遇 ...
-
这是一个没有什么味道的故事。
就犹如白开水般平凡，主人公只是平平静静的活着。
既是有哀伤，也不被外人知道。
就如同我们自己的生活一样，看似风平浪静，内心的暗流涌动，却是不为人知的。
之所以要把这些琐碎写下来，只因为内心中，那种焦躁已经达到了零界。
苏岩是一个来北京打工的南方人，租住在天通苑一个平静的小公寓里面。他和所有北漂一样，上班下班，过着两点一线的生活。如果非要说，有什么不同。那也只能说他，自始至终没有交过一个女朋友。
是的，他的性向异于常人。他不喜欢女人。
自上中学开始，他发现自己和其他男生不一样，不喜欢班花小琳，不会为任何女生莫名紧张。虽然，那时候他也并不喜欢男生。他也一直以为自己是一个稀有的第四性向的人，恍恍惚惚的活到了大学毕业。北上参加工作，然后又过了几年安静太平的日子至今。
似乎这样的人，没有爱情也是天经地义的一件事。不会为爱情痛苦哀怨，当然也不会感受到里面的快乐。他自认为不是一个感性的人。而且作为一个成年的有知识的青年人，保持时刻冷静的理性并不是一件坏事。虽然，从另外一个角度也不会是一件好事。
苏岩从初中开始，就表现出非常惊人的绘画天赋。所以，也很自然的上了相关专业的大学。这本来是一件顺理成章的好事情。毕了业，和个画廊签个约，只要画卖得出去，这一辈子也就可以轻轻松松的衣食无忧。
只可惜，最后毕业时，导师偶尔的一句酒后戏言被这个单细胞的傻小子听了去，并以疑为真，彻底改变了以后的生活轨迹。
“苏岩，说真的。我大半辈子都在画油画教学生，从没有见过任何一个刚满二十二岁的年轻人有你这样的技巧画功。但，也没见过任何一个画画的人，会像你一样没有感情。现在都二十一世纪了，画师已经不需要当照相机用了。没有感情的绘画，画的再好，再逼真。也只是一副颜料拼成的高额照片。年轻人，不要太执着于眼前。”
这本是一句长辈激励有前途后辈的勉励之词。
但苏岩是一个彻底执着于“眼前”“耳前”的人。在经过他左右两脑八天八夜的思考后，放弃了画油画，拒绝了数个还没毕业就已经盯着他的画廊经理。彻头彻尾的转了行，做起了工业设计，在一家小有名气的设计公司做起了设计师。
事后，当那位导师得知自己门下高徒受自己酒后“误导”干了这件没谱的事后，唉声叹气郁郁寡欢长达数年之久。以至于，他的学弟学妹在校期间，连隔壁设计学院的朋友都不敢交一个。生怕引得导师心脏病发作，被师母责难。
如果没有遇到那个人，他或许会恍恍惚惚，浑浑噩噩的度完他的人生。做设计师的第三年他在公司组织的庆祝会上，一次很偶然的事故，不小心撞翻了装酒水的托盘。他，认识了waiter阿宾。
那个瞬间，苏岩很复杂。他的感知力，感情，感觉好像一下子复活了。如果这些感觉真的曾经在他身体中生存过的话。这是一种很难形容的感觉。一般人对爱人的第一感觉，几乎都是外表，气质之类的可以具象表达清楚的东西。
阿宾当时穿着服务生的黑色制服，制服有些宽大，质地也不太好，再加上阿宾的五官属于放在人群中一晃而过，看也不会看一眼的存在。说白了就是他站在你的面前，让你好好观察，等一会儿他走了，半个小时后在超市不期而遇也认不出来的那种人。
更别说一个服务生，连高中都没上的人，会有什么明显气质。
但，苏岩却感觉到了异样。他一眼就知道，这个人和其他所有人都不同，自己被这个人深深吸引，眼睛移也移不开。阿宾似乎也知道了什么。这种默契，无法解释，好像就是上天的安排。他们的相见，让他平静如水的心灵，开始有了一点点的波澜。
这两个人虽然同是北漂一族，但是学历经历为人都不一样。短短两秒钟的对视，看似平淡无奇的几句应答，几次任何人都察觉不到的眼神交流。让他们私下里偷偷互留了电话号码。
然后，他们开始约会，偷偷的。星期六会去看一场早场电影。无论是什么样的内容，他们都不在乎，只是彼此拉着手，感受着影院的黑暗。就像是刚刚偷食禁果的夏娃一样，鬼鬼祟祟，却又不敢逾越半步。
每一个星期都是如此，从不知道厌倦，从不知道无聊。然后这样的日子，过了小半年。当他们终于意识到自己很傻，该有点什么的时候，那种从没有在他们身体里面涌动过的冲动，经过羞涩，矜持的压抑，犹如岩浆受内力无处宣泄终于找到火山通道可以一发不可收拾一般，爆裂，狂躁，疯狂。而也成为了又一个无法收拾的悲剧。
那天，两个人都很紧张。尤其是苏岩，他是根本就没有经过人事的。但死要面子的人，就算表情僵硬没有表现出一点“破绽”。阿宾的状态也不是很好，如果很好，就不会连对方那么明显的不自然都没有察觉到。
开始时还好，他们不停的亲吻，爱抚彼此。身体紧紧相依，就好像这辈子就浑然天成长在一起。事情到这里还很顺利。如果两个人都能事前做点准备，或者是在更多的了解对方一些，事情也许就不会发展成后来的样子。
当势如破竹的炙热冲进密境，鲜血也一并怒放了出来。苏岩完全不知道会有这么疼痛，不自觉挣扎呼喊，一把推开了身上的阿宾。
兴头上的阿宾被突然猛烈撞击，撞到了地上。地上早已经铺满了两人的衣物，摔上去并不会受伤。而四周也没有什么桌角椅子背之类的硬物。被甩在地上的某人，最多就是反应不过来呆愣在地板上裸坐而已。
反观苏岩，他的状态就不那么好了。没有经过任何事前准备的身后，被刚才的猛烈攻击，早已经是门户撕裂，鲜血直流，仅仅几秒钟时间就染红了他□□的大片床单。
刚刚还热火朝天的苏岩，哪里还有半点激情，被这突如其来的撕心裂肺般的疼痛，弄得差点没昏过去。他靠着仅存的那点理智，要紧牙关，想去看看被自己推到地上的爱人。可是，他还没有挣扎起来，耳边就听到咚的一声，身后的伤口被起身的动作牵扯，口中不自觉哀叫出声，又倒了回去。
按照一般耽美文的顺序，这个时候，小受应该忍受不住疼痛，终于昏了过去。现实中，也确实是这样的，的确是有一个人晕了过去。
但小说和现实是有差距的，昏确实是昏了，但昏过去的是阿宾。原因是他恐血。
事情就此作罢，草草收拾了残局的苏岩。看着昏在地上赤裸的阿宾，身材无可挑剔，每块肌肉都呈现出最完美的状态，赋予活力。他无法想象，一个如此健硕的人，居然会败给自己的血液。那种失望，不安，沮丧，羞愧，让他无法再看一眼地上的人，无法再面对他，同时也无法再面对他自己。
随后，他离开了这个男人，再也没有找过他。而事后，阿宾也没有再联系他，这也让他再度沉寂在那种复杂的失落当中，无法自拔。
日子这样一天一天过去。没有人知道，那个叫苏岩的帅气小伙子经历了一场怎样的荒唐闹剧。也没人知道，这个表情淡定，被导师认定为没感情，心思却异常细腻的人，内心是怎样的纠结难堪的。
如果没人发现，没人理会，这种情绪也许就会在他的身体里面，发霉腐烂直至成为黑色的灰沫。
但，这样的生活，就连上帝也会烦腻。
苏岩公司的王会计，是一个四十来岁，有个调皮儿子的大妈。这个人，很喜欢这个不爱说话的设计师。这个人不像其他的搞艺术的人一样，风风火火，行为古怪。是一个本分的人，兢兢业业，按照书本中模范生的样子活着。她是个热心肠，平时就喜欢拉个线牵个绳之类的事情。对于这样的一个极品剩男，王会计是无法忍耐得住的。
三天两头，递着小照片。从她们家邻居远房亲戚到隔壁公司的交际花。苏岩对于这样的事情，只能笑笑，然后默默收起那些照片，放进抽屉里面。隔一个星期再还给王会计，最后忍无可忍，实在被搞烦了，才不得不编了个瞎话告诉她，她其实有女朋友，那个女孩在国外，在国外学习音乐。
于是，这样的谎话，就在他们那个小小的设计公司里面蔓延着。
男版王宝钏，二十一世纪第一好男人，等待公主的王子……
无论，那些人说什么。他都笑笑了事。对于这些，他没有什么感觉。再好的男人又怎样，这个世界上不会再有一个人会喜欢他了，女人不会要一个曾经喜欢过男人的男人。男人不会要一个一点经验都没有的，而且还压根不懂感情的男人。所以他现在是要经验没经验，要摸样没摸样，要事业没事业，要钱没钱，要权没权，而且初夜还丢脸丢到姥姥家了。简直就是男人中的败类，败类中的渣滓。
这是他的心病。他以为自己会这样孤苦终老下去，继续做他的第四性。不过，这次他又错了。老天又给了他一次机会。
他的公司要和IT界的翘楚天盛集团合作，制作系列新产品的包装设计工作。产品是一款最新型的可以便携随身携带的微型电脑，高配置，处理速度超迅速。这是一个非常难得的项目。国内的IT业并不是世界领先，以往也基本上是跟着世界潮流走。如今这款电脑一上市，基本上已经可以让全世界都为之震动。
苏岩在这里面负责笔记本的外观设计，就是完全美学上的设计。而他的上司，一个纯正的理科博士，也是该项目的组长则负责相关的技术支持。也就是说苏岩画个形状，这位组长就负责思考往里面怎么填东西，怎么让这个东西科学的合理的在这个框的基础上运作起来。
由于设计工作，会多少接触到一些这款电脑的核心机密技术。所以两人都在签了合作合同的同时，也签署了保密协议。
当然设计的期间，也由天盛集团来安排。也就是被关在一个秘密的地方，包吃包住，设计完再放回来。而这个机会也让他认识了天盛的老总胡樟。
那是一个很不合时宜的时间，苏岩跟着他的组长，拿着小样去做演示。本来是初稿，苏岩他们虽然已经做了很多方案，也准备了许多应对。也知道多少会有些修改，也做好了一切全部否定重新来的准备。
只是没想到，算是世界第一忙人之一的天盛总裁胡樟居然到场。
苏岩是个“没见过世面”的，本来就心跳加速，腿软脚酥。听说这件事，更是直接摊在椅子上面，动都动不了。这个人是平时让他怎样都成，就是不能上台说话，所以关于说话的工作自然由组长完成。而他则谋了个播放ppt的闲差。
当天，胡樟坐在主位上，单手玩着一直流金的钢笔。年纪约莫有四十岁左右，保养的很好，非常有气质。那种久坐高位人的气质。
苏岩一眼就被他震住了，躲在组长的身后，又忍不住偷瞄了好多眼。心里紧张的连播放ppt的速度都没和他上司配合好。不过，对于这样的小差错，组长大人都硬着头皮掩饰的很好。基本上没有人注意到他。
整场演示会，苏岩都躲在笔记本电脑后面手指发抖。好在，他们两人做的设计完美无缺，没有什么太大问题，几款方案基本都得到认同。甚至当场就已经订好升级产品的外形演化。当然也没有人，注意到电脑后面的外观设计师筛糠。生意顺利谈成，没有任何不顺。
而苏岩也单方面的松了口气。
至于胡樟，估计他这一辈子是不想碰见了。
当然，事后为了答谢他的上司，全力罩着他这个上不得台面的家伙。又是请客，又是义务帮人家画私活，也折腾了好一阵子。
如果事情这样结束。也许还就这样平静下去。苏岩会继续第四性一直到他老死。
这一年很快就过去了，苏岩的老总为了表彰设计部的干将，成功接下大订单，挣了笔大钱，更让同行们眼红嫉妒外加咬牙切齿一阵，着实准备了豪华庆功宴。在北京饭店包了一个厅，场面极其隆重。
让苏岩这个上不得厅堂的着实纠结了一阵子。不得以才被迫套上组长借给他的阿玛尼西装，双脚虚浮，双臂无力，脑袋发晕的拽到了现场。
说起来，有些好玩，你可以当笑话来看。阿宾感情受挫后，努力发展事业，换了个工作，跑到北京饭店做了个小领班，这次宴会正好很不意外的和苏岩碰了个脸对脸。两个人都很尴尬。苏岩低着头躲在同事的身后，阿宾也不自然的别过脸去。
看似什么也没有发生的场景。看似没有任何人发现的一幕。
两个人隐藏的都很好。
那天，苏岩破天荒的喝起了酒，和众人一起疯。甚至连他脸对脸碰到紧张对象胡樟都不知道回避，直接攀上那人的肩膀称兄道弟起来。好在胡总平时端着架子，私底下倒是一个随意人。合作顺利，而且和他攀谈的又是才华横溢年纪轻轻的主设计师之一，自然也就随着他闹了。得了默许的苏岩，肆无忌惮的疯，不停的喝。引的身旁熟识他的同事们，像看西洋景一般低头好一阵耻笑。
有的人喝过酒，你根本看不出有异样。有的人喝完后，会成为演关公的不二人选，有的人，会倒在一边窃窃私语。
苏岩喝了酒，面色则变得苍白。就好像久病不愈的将死之人。那种苍白，让一些还没有醉得不明所以的同事，担忧起来。于是，在宴会还没有结束，苏岩还有一丁点的意识的时候。几个同事便把他搬到了楼上的客房中。
每年的宴会，总有几个人要醉死桌下。今年又是公司扬眉吐气的一年。客房会早早备下，这并不奇怪。只是今年，往年那个永远不沾酒的人，第一个住了进去。这样的突变，让那些以往疯的很厉害的家伙们失了兴致，宴会倒是比以前安静了许多。
如果真的要说有什么突然事件的话，要数当晚天盛集团的老总胡樟因为酒后不能开车，也留了下来。
而且还没有另开房间，向合作伙伴讨了人情，也钻进了苏岩下榻的客房。
胡樟刚一进门就发现，房间内不止只有一个人，一个宴会厅服务员也在。
当然，这个服务员正是阿宾。他此时此刻看到来人，正惊慌得不知所措。
胡樟只好从容站定，平静的看着屋内。脸上微微有些潮红，正是很多人酒后的正常反应。
那个人，阿宾认识，圈子里面的。圈子里也就那么几个大金主，这个人是出了名的薄情。没有听说他喜欢过谁，也没有听说他和哪个人能长久。天盛的老总胡樟，圈子里人人想追求的大饭票，也是人人想避开的冷血狼。
“他很脆弱，不是您喜欢的那种人。”阿宾是这样说的，他的手指有些颤抖，能想象这个人并不是习惯于这样与人交谈的。胡樟没有说话，也没有表现的太过惊异。“他不是那种能玩游戏的人。真的。”
阿宾异常认真的看着对面衣着光鲜的男人。
“我以前对不起他。所以，才会求您放过他。我知道，我这样的人微不足道。他也不是什么大人物。但，他真的不是那种拿得起放的下的人，我..我只是不想让您觉得麻烦。”
他似乎自顾自的说了起来，胡樟依旧就静静的站在那里，安静的听着。
“求求您，放过他吧。”
“他很脆弱的。”
阿宾有些语无伦次，这些话不应该是他对他说。他一个小小的waiter，没有任何立场去打扰他工作酒店的客人，而且还是贵宾。
胡樟没有不悦的表情。他只是淡淡的说，“我只是喝了酒，不能再开车了而已。而且我刚刚问过前台，今天已经客满了。这是双人间，而我又和他们老板有合作，才厚着脸皮住了进来。我跟他不熟，如果你不说，我甚至不知道他是圈子里的。我什么都不想做，你放心，现在只想睡觉。仅此而已”
他不知道为什么会对这个服务生，说这么多话。似乎在解释什么，他从没有想过自己会这样。直接给酒店经理打电话，似乎才是他应该做的，也符合他立场要做的事情。毕竟这个小小的服务生，刚刚侮辱了他的人格。他虽然男女不忌，但对于对象，对于手段，还是很挑剔的。他应该是生气的，应该是暴怒的。但是此时此刻，他说出了这些话。
他根本不认识这个服务生，也不知道这个人会是圈子里面的。但当他看到这个腼腆的大男孩面带感激地小跑似地从房间里离开时，又莫名有了些温暖的笑意。
洗了澡出来，看着隔壁床和衣而睡，脸色苍白的人。不免又觉得于心不忍。
于是，上前脱了他的衣服，拽着赤裸的人，钻进浴室，洗干净，擦干了，扔回床上，还不忘给他裹紧了被子。
做完这些，他又觉得自己鸡婆。就被那个服务生几句莫名其妙的话，弄得他这个被伺候惯了的人，伺候起这个莫名其妙的“无关人员”了。自己确实很欣赏他的才华，而且内心中有种感觉，觉得这个人给自己设计外观是大材小用了。但也不至于，会受了“侮辱”后，又管闲事。
好吧，他承认，这个男人确实长得不错，身材也很好。属于那种不太抢眼，百看不厌的类型。但，这也不代表，他就一定会上他。
总之，这一夜他很混乱。难得的混乱，就好像又回到年轻时，还能有小鹿乱撞时的年纪，对待尴尬，手脚并用慌里慌张的时候。
一大早，苏岩头疼欲裂的坐了起来。看到身处酒店客房，依稀记得自己喝了很多酒后，晕晕乎乎的时候，被同事扔进了客房。
是的，到这里都没有错。
但，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光溜溜的睡在床上。也不知道自己身上怎么会有一种陌生的香波味道。
难得酒醉后，还会自己洗澡？！
客房服务的敲门声从门那边响了过来。胡樟穿着酒店睡袍开了门。酒店服务生送来了早餐。
苏岩躲回被窝，装睡。只是不甘心的透过长长的睫毛，偷看外面的情况。
他一眼就看到了穿着睡衣的男人。
很自然的又往被子里么缩了缩。然后，又偷看了一眼，确认不是自己认错了。直接把被子盖过了头顶。
胡樟很明显看到了的一切举动。也看到了露在被子外面，逐渐变红的手指。
他有些好笑。看这个男人的年纪也不小了，早已经过了青春期。怎么还这么小孩子气。
一种恶作剧般的邪恶念想涌现在心头。
于是.......
胡总大人蹑手蹑脚走到被子卷前，拉开一个缺口。看到里面犹如西红柿一般颜色装睡的脸。亲了一口，坏坏的说：“昨天，你真热情。”
然后，不出意外的看到一个炸了窝的熟螃蟹窜了出来。抓起衣服，以光速穿上并冲了出去。
看到此景，坐在原地的某人，捂着肚子，狂笑不止。
“哈哈哈哈，居然会有这样的家伙。”没有一丝悔过心思的男人最后是这样说的。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相遇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