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再之见后》北安延

2、第二章．初见。 他愣在那里

　　吃完饭，三个人打打闹闹的出来，看到有KFC,就跑上去买了三支冰激凌，一个人一个抱着，哆哆嗦嗦的啃。一边啃，一边瞎溜达。
　　路过一个美发店，单字一个：恒。杨增增笑嘻嘻的指着牌子说，“看这名字，还挺有文艺范。”
　　乔木吞下最后一口冰激凌，歪着脑袋朝里边看，怔住，微微变了脸色。
　　夏影看她不对劲，拿肩膀噌噌她说：“看什么呢？”
　　乔木敛敛心神，展开一脸垂涎相，没心没肺的笑，说：“看看，有枚小帅哥。”
　　杨增增也凑过来，“哪呢哪呢~~”
　　果然看到门口有个男生正在给一位老先生剃头，一边剃，一边跟跟老先生说着什么。利落的短发，干净的面容，模样很是周正。
　　三个女生于是站在人家店门口冲着玻璃门龇牙咧嘴，口水直流。店里的服务生看到，推门出来笑着问：“三位美女是要做头发吗？请进。”
　　杨增增点点头，说：“快过年了，咱三也该倒饬倒饬了。”说罢，拉着她们俩进店。
　　门脸不大，里边空间却不小。但是因为是腊八，店里人少。除了那个老先生，只有一个女生在烫头。她们三个一进来，立马有洗头小弟跟上来。一人领一个先去洗头。
　　乔木跟着一个洗头小弟往里边走，洗头小弟说：“我姓丁，美女可以叫我小丁。请问美女有指定的美发师吗？”
　　乔木站住脚，回头看着门口给老先生理发的男生，用下巴点点，问：“他叫什么。”
　　小丁忙答：“艾文。美女是想让他给做头吗？”
　　乔木点点头说：“就他吧”
　　小丁冲着门口喊：“顾客指定艾文做头。”
　　艾文听到后，朝乔木看过来，点点头。乔木也冲他笑笑，转身跟着小丁去洗头，嘴角笑意不减，眼神却分明的黯了一黯。
　　等乔木洗头出来的时候，艾文已经送走了那位老先生，正靠在旁边沙发上，安静的擦自己的剪刀。安静得过于安静，跟周边的环境有些格格不入。
　　小丁找了位子让乔木坐，回头叫艾文。
　　艾文走过来，站在乔木的身后，微笑着问：“美女，想做什么发型？”
　　乔木从镜子里看着他，陌生而又熟悉，有一刹那的迷茫。心下暗暗的叹，假若他不叫自己美女，而是叫着她的名字，会不会更像一点点。。。见她没说话，艾文几不可见的挑挑眉。刚要再开口，杨增增就走了过来，拍了下乔木，小声抱怨说：“不是吧，原来帅哥被你先指定了呀！”
　　乔木回过神来，看着杨增增哀怨的眼神，心情大好：“这叫先下手为强。”然后抬头对着镜子里的艾文说：“帅哥，这脑袋就交给你了。你看怎么好看怎么弄。”说罢，就老神在在的闭上眼睛。杨增增嗤笑，伸手弹了下她的脑门，就跟着洗头小弟去了别的美发师那里。
　　艾文看看闭上眼睛的姑娘，怎么看怎么是一副视死如归的样。心里笑笑，也没有多说，直接指挥小丁拿来药膏，在乔木的头发上忙活起来。
　　半晌，乔木微微睁眼，静静的看着镜子里的艾文。
　　颀长的身子微躬着，低着头，双手灵活得在她的头发里穿梭。分层，分缕，抹药膏，卷起，一丝不苟。额发垂下来，遮住他的眼，只露出高挺的鼻梁，和紧抿得唇。乔木心里叹息，近处打量才发现，他哪里是长得周正，简直就是漂亮。让她想起小时候看过的那张漫画和漫画里那个沉默的靠着树干仰头望天的美少年。他们是那么的相像，都是那么的漂亮。只不过，眼前这个漂亮的悠然而不动声色，回忆里的那一个却漂亮的慵懒而掩藏乖张。
　　乔木眼神逐渐温柔，旖旎荡漾，一丝柔软缓缓的滑过心田。突然就想看看他的眼睛是什么样子的。于是起了坏心，瞅准他右手捏了药膏往她头顶的发上抹的时候，倏忽抬头，他未曾防备，收手不及，白色的药膏全部被抹在她光洁的额头上，凉凉的，隐隐的带着刺鼻的气味。
　　“呀！”她轻呼出声。他在她的身后，略带些手足无措。急忙找了纸巾给她擦。她仰着头，任他擦。终于看见他的眼睛，在密密长长的睫毛里，流溢出琥珀的光泽，闪了谁的心神，抹了谁的记忆。
　　果真与她想象的一样呵。。。。琥珀，似于迷离。
　　乔木笑，带着自娱自乐的满足。他察觉，顺着她的视线看回去。然后就看见她黑亮的大眼睛里泛出狡黠的笑意，唇角翘起，缓缓的动。他听见她说：“我故意的。”
　　他愣在那里，低头看着她，竟有些熟悉的感觉从他的身体深处蔓延出来，一层一层的，若有若无。后来有一天，她在他的怀里不管不顾号啕大哭的时候，他才意识到，早在第一次她仰头对他说她是故意的时候，他的心就遗失在她黑亮黑亮狡黠的眸子里。可那都是后来的事。
　　在当时，他不知，只觉得眼前的女孩子美丽又调皮。于是温柔的扶正她的头，对着镜子轻声地说：“我知道。”
　　暧昧滋生。她却吐吐舌头，乖巧的坐好，然后又安然的闭上了眼睛。他也不再多说，继续给她打理发头，只是没有人发觉，他的眉眼间绽放了明媚，久久不落。
　　来回折腾了三个小时，才将将完成。她伸着懒腰站起来，看着镜子里新鲜出炉的亚麻色的小梨花，满意的眯起眼睛。
　　杨增增和夏影也相继做好造型，凑过来。夏影看着她的新造型，赞叹不已，说她看起来纯良且诱人。
　　杨增增对着镜子拨弄她的短发，闲闲的添一句：“前提是她不开口说话。”
　　她话一说完，夏影就赶忙站在俩人中间，果然就见乔木咬牙切齿的扑过来，三个女生又是一阵打闹。不过闹归闹，三个人倒是对自己的新造型都颇为满意。乔木不由的看了一眼站在旁边看他们笑闹的艾文。
　　艾文见她看过来，微微笑着说：“你的脸型漂亮，配什么发型都好看。”
　　话音刚落，乔木还未及反应，店里的人就都起了哄。他们吹着口哨，闹着：“从来没有看见艾文夸人啊，多么罕见。”
　　杨增增看了乔木一眼，一本正经的对着旁边的夏影说：“你的脸型也很漂亮，配什么发型都好看。”乔木一头黑线，拉着夏影去前台结账。真是什么热闹都落不下杨丫头。
　　付钱的时候，小丁过来说：“三位美女的头发都偏干，不如办个会员卡以后定期过来做营养吧。今天的费用还可以打7折。”
　　三个人互相看看，都是些赚钱的幌子嘛。夏影刚想摇头拒绝，乔木却沉吟一下，抽出银行卡：“好，就办一张吧。”
　　杨增增在旁边挤眉弄眼，乔木视而不见。
　　等三个人出了店门，杨增增立马勾住乔木的胳膊，八卦的问：“小丫，春心荡漾了？”
　　乔木瞟了她一眼，甩开她，伸直胳膊，深深的吸口气。正要发表长篇驳论，却被凉气狠狠地呛了下。猛地咳起来。
　　杨增增赶忙给她拍背，但不忘戏谑：“都心虚成这样了。。”
　　乔木瞪着她，伸手哆嗦的指着，却咳的说不上话来。杨增增和夏影甚无同情心的爆笑开来。
　　俩白眼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