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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一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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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姐,你可想好?”
令狐连翘双手绞着被子,眼里瞅着被子上的戏水鸳鸯生生的被她揪开了,一滴晶莹的眼泪“倏”的掉在了红色的被面上。
许久,她微微侧过头,模糊的泪眼中看着坐在床边紧紧盯着自己看的令狐珊,缓缓说道,“便是没有其他的法子了么?”
“姐姐想要什么法子?我只道是姐姐有多少爱段大哥呢,现在想来也不过时如此。”令狐珊站起身,这时便能看见她的怀里抱着一个出生不久还未睁眼的女孩。
令狐珊见令狐连翘没答话,便接着说道,“姐姐莫怕,我是令狐家的掌事的,你把肚子里的孩子换与我,日后便也是掌事的,权利也罢,名声也罢,总归比跟着姐姐你强。再说,我也不是白拿你的孩子,我把媚儿换与你,她是我孩子,只是投了个女儿身,今后跟着你,妹妹也指望你能替我好生照顾着。”
“我……”令狐连翘望望她手里的孩子,又望望自己高高挺起的肚子,想着这八九个月来若不是妹妹作为掌事的,帮自己藏着掖着,又将肚子现形的自己搬来这外人不得进的密室里,自己与外族人怀有身孕的事怕是很快便会暴露,而他……令狐连翘想了想,咬着牙说道,“我……我答应便是了。”
“如是便好,等姐姐生完孩子,我便叫人偷偷的送你们母女出谷,记着,走了就别再回来了,若是有人向我问起,我便说你已经死了。”令狐珊眼眸一抬,淡淡的说道。
“多谢妹妹。”
令狐连翘刚说完话,令狐珊便已走到密室门口,将立在外面的李嬷嬷唤了进来,附在耳边吩咐了几句便下去了。
李嬷嬷跺着小步走到令狐连翘的床边,见女子靠在床头,胸口起伏,微微的喘着气,便小声的说道,“姑娘可是累了?若姑娘累了,还是快快躺下吧,你这样子的身子,容易小产。”
令狐连翘瞅了李嬷嬷一眼,强忍着一口气,说道,“嬷嬷,刚才族长可是有跟你说了什么?”
“没……没什么,姑娘别多想,族长这都是为你好。”李嬷嬷慌慌张张的答道。
“你不说我也知道,她便是怕我逃了,或是怕我寻死了,扰了她的计划。”令狐连翘不复刚才的柔弱,冷冷的说道。
“姑娘,我……”
“嬷嬷别怕,你尽管将门锁着,将屋子里的什么不干净的要人命的东西收拾走,我不会逃,也断不会寻死,我何苦这样做,折腾的里里外外都是人心慌,她要换,我便与她换,换了,我的孩子便能过上好日子,跟着我,也尽是些嘲辱罢了。”
令狐连翘捂着胸口咳了几声,李嬷嬷掀开掩住口的帕子,见满帕子的一口浓血,惊呼道,“姑娘,你莫再这样了,嬷嬷我心里也不好受,快快躺下吧!”
李嬷嬷伸手扶住令狐连翘,掀开被子的时候,手一颤,赶紧将人放下,大呼道,“姑娘,姑娘,莫不是小产?你忍住,嬷嬷这就去喊人去……”
一盆一盆的血水从密室里接了出来,李嬷嬷看着这些血在这暗无天日的密室显得格外的触目惊心,她下意识的闭上眼,嘴里念叨着些求神的话。
“她怎么样了?”
李嬷嬷睁开眼,见是族长,忙欠了欠身,低着头说道,“姑娘,姑娘可能是小产,下身流了好多血!”
“小产!不是让你好好看着么,怎么就小产了!”令狐珊素手一挥,一个巴掌打在李嬷嬷的脸上,“她若真是小产了,我便唯你是问!”
李嬷嬷听后,心一惊,额角立马冒出许多虚汗,这明明是彻骨的大寒天,却比往常流了格外多的汗。
白景常匆匆的从屋内走出,满头的大汗,令狐珊见状,立马迎了上去,“白先生,我家姐姐如何?”
白景常见以往这个高高在上的族长难得的平易近人,还没来得及疑惑,便被一旁的李嬷嬷推了一下,他立马惊慌道,“族长,姑娘已经过了危险,只是还昏着,孩子已经下来了,只是到现在都没见哭声,稳婆正在里面忙着呢,怕……”
“怕什么?”令狐珊喝声问道。
“怕……怕是个死婴。”
“死婴?哼,忙了这么久,就为了个死婴!我不信,带我进去看看!”
“族长,族长,里面不干净,晦气重!族长……”白景常还未将话说完,令狐珊就已经闪身进了屋里,他拿眼瞟了瞟一边的李嬷嬷,李嬷嬷见着便近身过了来。
“嬷嬷,里面的是族长的姐姐?”白景常小声说道。
“先生知道便知道,烂在心里便是了,何苦嘴上说出来,嬷嬷我什么都没听见。”李嬷嬷紧张的看了眼屋里,又瞧了瞧白景常。
“那族里的各位长老们可都知道这事?”白景常又道。
“先生可是老糊涂了,若是族里的人都知道,那要这密室做甚?便是不能被别人知道才是,屋里头的姑娘是大老爷的私生女,这事只有家里人才知道。老爷走后,姑娘自个一人出了谷,回来便有了身孕,怕是和外头人有的,日后孩子也是个私生的。”
“嬷嬷你才老糊涂了呢!”白景常听完李嬷嬷的话顿时惊呼,好在屋里面嘈杂,没人管这屋外发生了什么。
“怎么说?”李嬷嬷被他这么一呼,虽不明所里,但内心却也慌的很。
“嬷嬷,你千不该万不该找我来给这屋里头的看病,你害煞我了!”
“到底怎么了,你倒是说啊!”李嬷嬷心里一紧。
“嬷嬷是否想过,越是外人不知道的事便越越养着些不能为人所知的阴谋,这阴谋是什么我不知道,可是如今我俩却卷进了这阴谋,偏偏又有个厉害角色在里面。嬷嬷,你说,我们还能活过今晚么?”白景常擦着脸上的汗痛苦的说道。
“这!这如何是好!我……”
“哇……哇……”
李嬷嬷话还没说完,屋里头便传来孩子的啼哭声,李嬷嬷和白景常相互看了一眼,谁都没有再说话。
“族长,这孩子定是见了您欢喜的很,我怎么拍屁股都不见他出声,反倒族长一来,孩子哭的比谁都响!”稳婆笑嘻嘻的抱着孩子,悬挂的一颗心终于落了地,这孩子好歹是活过来了。
“是么?”令狐连翘冷冷的看了一眼稳婆,又看了一眼昏倒在床上的人,“嬷嬷辛苦了,孩子给我,你退出去领赏钱去罢。”
“艾!”稳婆将孩子小心翼翼的递给令狐连翘,向她福了福身,转身便要朝屋外走去。她心里盘算着,等拿到了钱,便可以给自己的孙子攒够去学堂的钱,自己下半辈子也便不用愁了。
还没登她盘算多久,突然一道剑光闪过,稳婆还没弄明白怎么回事,甚至都没感觉到疼痛,便缓缓的倒了下去,留在嘴角的仍是那抹期待的微笑。
“刑九,以后解决人的时候别当着我的面,血净是溅了我一身,脏的很。”
“刑九知道了。”一直站在暗处的男人用帕子将剑上的血慢慢抹去,眼睛的余光却时不时的瞟到床上的人。
“屋外还有两人,一并解决了。”
“是。”
黑影纵身跃出,不消片刻,又回了屋内。
令狐珊眼睛一扫,缓缓说道,“这么快就解决了?”
“他们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