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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兰奇赐予的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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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浮恭敬地回答紫荆兰的提问:“因为猫喜欢吃鱼,所以鱼喜更合适。”
紫荆兰表面上没有任何反应,其实心中却已经肯定了海德路所说的话,前些日子海德路说贝鲁对水浮王子出奇地亲近,水浮还给贝鲁起了名字,贝鲁确实非常爱吃鱼,这一点紫荆兰最了解不过,因为贝鲁总在紫荆兰身边,所以紫荆兰从出生起就没有吃过鱼肉,多么悲催的事实。
“百美佳海岸最盛产海蟹的村落是哪个?”
前三人都举手示意不知道,毕竟是生活在下层的人,连书也几乎没念过,也不识字,怎么回答如此刁钻的地理知识。
水浮是雅格儿族的王族,对这些东西算是熟烂于心,“马达拿。但现在马达拿近几年的海蟹出产量已经大不如前,海森已经和马达拿的海蟹产量平齐,但水产总量还稍逊色于马达拿。”
紫荆兰嘴角轻轻勾起,对于雅格儿的王子来说,这种程度的问题都答不上来,紫荆兰才会觉得惊奇。
“岌岌草炒鸡蛋,先放蛋还是先放草?”这问题看上去没有任何逻辑性,但是却是生活在下等的人有优势,因为这道菜只有普通民众才会吃,会做。
“先放蛋。”
“先放蛋。”
“先放蛋。”
“先放草。”水浮这次似乎答错了,紫荆兰殿下却不会给出正确答案,反而问回答先放蛋的人:“为什么先放蛋?”
“殿下,先放蛋炒熟后,再把草放进去是所有人公认的做法,因为岌岌草的香气十足,而且受热易熟,先放蛋可以保持菜的香气,增加美味,如果先放草的话,草就会受热过头,失去香气,而蛋不易熟,还有可能抄不熟吃得闹肚子。”
紫荆兰倒是对他的回答十分满意,确实几乎所有人都是先放蛋后放草,又问水乡澜:“你为什么先放草?”
水浮缓缓地说:“殿下,虽然岌岌草香气十足,但生草中却含有微量的毒,对身体的肺部有害,普通人每隔几天吃进一些毒短期内不会有影响,如果先放蛋确实蛋可以炒熟,但后放草却会让草不易熟,等到草熟的话,蛋就会糊,所以舍弃生草的香气可以换来健康。小时候,乡澜的母亲患有哮喘病,以前我也是先放蛋后放草,与大众做菜的方法一样,但却因此差点害死母亲,从那之后,我就一直不敢再先放蛋了。”
也就是说美味和健康你到底要哪一种,这两种答案都没有错误,只是因人的理念不同而有所取舍。
紫荆兰殿下沉默一会儿,目光有意无意地扫过微微低头的水乡澜,这家伙,还真是难不住他,看来得找个问题刁难他一下。
“我护体气息形成的护体罩中,最薄弱的地方在哪里?”这问题就是纯属为难人,这问题只有紫荆兰殿下自己一人知道答案,连考证都没法考证。
前两人举手示意不知,第三人抱着试一试的心态蒙了右腿,万一有蒙对的机会呢?水浮低着头半天没有说话,也没有举手,他确实知道紫荆兰的弱点在哪里,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水浮是不会透露他的力量弱点的,即使他答错也不能透露,“是右肩胛骨。”
紫荆兰虽表面上还是一派风轻云淡,但听到水浮的答案后内心却是震惊不已,他的弱点是左肩胛骨,不知道为什么,水浮居然知道,而且为了不让他的弱点暴露,故意说错。紫荆兰从没对任何人说出过他的弱点,这雅格儿的王子殿下看来是有目的而来,他到底对自己有多少了解?紫荆兰的眼中不自觉闪过一丝狡黠。
“你们猜猜,我对什么样的女人最感兴趣?”
水浮彻底无语了,这些问题一个比一个怪异,撒吉到底想干什么?他喜欢男人是不争的事实,难道要当着他部下和仆人的面揭他的老底吗?
“性感的。”
“温柔的,然后带一点可爱。”
“火辣的。”
水浮哆哆嗦嗦举起手,示意不知道。就是知道也是不知道。
“我对一些食物会产生短期过敏症,你们谁可以列举几种?还有最讨厌的食物。”
“对海产品有过敏症,讨厌甜食。”紫荆兰殿下应该不会喜欢吃小孩子爱的甜食,而且海产品是大多数人的过敏症。
“柚菜。”
第三人举手示意不知道。水浮倒是可以肯定前两个人没有一个猜对的。水浮5年前和紫荆兰在一起的时候就因为紫荆兰过敏症过于泛滥而天天吃不上自己爱吃的食物,紫荆兰不但对多种食物过敏,还极其挑食,能对他的胃口实在是难上加难。但这个问题水浮却可以没有顾忌地回答:“对水耗子肉,魂兽肉,蛇肉,野猪肉,猛果和所有类坚果,米饭,所有海洋类花粉,全部过敏,不喜欢油类食物而喜欢素食,不喜欢苦和辣味食物而喜欢甜食和酸口味,但山椒除外。最后一点,最希望有生以来品尝海鲜鱼类,但一直无缘触碰。”
紫荆兰心中有种滴血的感觉,全部正确的同时,最后一点深得人心,紫荆兰现在怀疑水浮到底是从哪里冒出来的,怎么在他面前感觉自己被水浮给扒光看透了。紫荆兰一直都疑心极重,得到他信任的人也少之又少,怎么一个连见都没见过几次的俘虏,就了解他所有的敏感点,好像是天下最了解他的人一样。
紫荆兰又目光扫过这眼前的四人,目光落在水浮身上,他很中意水浮,无论是相貌,学识,还是对自己聪颖的察言观色,他不需要一个白痴一样不懂他想什么的随身侍从,虽然过去是雅格儿的王族,但现在也只是紫荆兰殿的一个奴隶而已,水浮的生死是掌握在他的手里的,不听话的话也可以慢慢教训,直到他的身体适应皮鞭为止。
这时,鱼喜用爪子抠开门进到屋中,鱼喜走路非常地散漫,幽冥的目光扫过站在紫荆兰面前的4人,也没给予过多的关注。水浮眼神微微飘过鱼喜,鱼喜是唯一知道事情来龙去脉的猫,5年前,撒吉身亡,水浮和兰奇签订契约的时候,鱼喜是在场的。鱼喜随性地跳上撒吉的身,盯着他大大地打了个哈欠。
“最后的决定权就交给你吧,你中意谁?”紫荆兰伸手去揪鱼喜的耳朵,反被鱼喜头一偏躲开。鱼喜纵身跳下紫荆兰的身子,猫步走到水浮面前,爪子勾住水浮的衣服就顺势爬到水浮肩膀站定,这不明摆着鱼喜肯定选水浮。鱼喜对其他人没有任何兴趣。
“水乡澜,你愿效忠于我吗?”紫荆兰这意思就是选水浮了。
水浮躬身,温和地说:“荣幸之至,殿下。”
“如何证明你的忠诚?”
水浮走到紫荆兰的身前,轻轻跪倒,双手抱住紫荆兰的靴子,额头贴在紫荆兰靴子皮面上:“愿将卑微的一切献给您,伟大的紫荆兰殿下。”
水浮被选为紫荆兰的随身侍从后,海德路高兴得眉飞色舞,从明天开始,水浮就得一刻不停地跟在紫荆兰的身边随时随地服侍他,海德路负责把水浮带到紫荆兰卧室隔壁的屋中,这间屋子也就是以后水浮的卧室,虽然简单朴素,但比起以前的危房简直要好太多,侍从的衣服也早已经准备在衣架上。
两人进到屋中时,海德路依然很兴奋,他的乡澜哥终于不用再受苦了,海德路往水浮的床上一躺,就开始在大床上滚来滚去,到底还是孩子,舍不了天生烂漫的性子。
但海德路却感到水浮并没有多高兴,反手把水浮抓到床上坐下:“喂,乡澜哥,得到殿下的赏识你不高兴?”
“我一直都很满足,这样也行,如果紫荆兰殿下要我去服侍他,那我就尽心服侍他。仅仅是这样而已。”水浮倒是真的很淡定,伸手笑咪咪地揉揉海德路那紫色的短毛儿头,可能这样,麻儿也会稍微安心一点。
“这个给你,估计会有用。”水浮拿过海德路塞给他的书。
“其实紫荆兰殿下一向赏罚分明,对部下也都极好,效忠于他并不是坏事,但紫荆兰殿下脾气不好,要是惹到他就等着挨鞭子吧。”看来海德路对紫荆兰的性格了解得很清楚。
海德路走后,水浮躺在床上拿起那本书来看,是关于随身侍从注意事项的书,介绍了身为侍从应该做和禁止做的事。大体就是必须善于察言观色,了解主子的喜好和懂得主子的脾气性格,学会讨主子欢心,顺着主子的意思做事,温顺听话,切记违背主子的命令,逆着主子的意愿行事,如果主子心情不好,也得有当出气筒的准备。
以水浮的性格来说,做到这些并不难,尤其是平时做到更不难,但水浮的性格看似柔弱,如果他真的在某件事上执着地不愿意,就不会妥协,强行逼迫他的话,水浮就真的会被伤害到,一旦受伤,水浮自我疗伤的速度是非常缓慢的,可能一辈子也不会好,就像5年前撒吉死在他面前一样。
撒吉,我们还能重新来过吗?真的可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