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chapter3 他原本就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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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
路灯昏暗的亮着温暖的橙色，可是那个暖色调离他很远，只能看到，却永远无法触及。包裹在自身周围的是深蓝的暗色调，完完全全处于阴影之中。
他原本就是“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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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也许是黑子所有的故人当中最不想遇到的一个。
黑子看着灰崎，逆光的夕阳阴影让对方的身影看起来更加黯淡。黑子不知道这一刻他该作何反应，茫然的恍惚之间，他忽然想到自己还是该庆幸的，黄濑正巧有事离开了。
二十厘米的身高差让黑子有些吃力，他歪了歪头，看到那几个中学生趁着灰崎和他说话的间隙逃离了。
“过了这么久，感觉哲也一点也没有长高嘛，”灰崎顽劣的笑着，一步步走近，高大的阴影将黑子整个包裹了起来，然后他弯下腰将眼前人的下颚整个托起来，凑近笑道，
“以前都没发现哲也长这么白嫩，难怪凉太那家伙连女人都不在乎却天天惦记着哲也。”
被掐着下巴强迫抬头的感觉很难受，黑子皱眉伸手阻挡，却感到视线一暗，眼前的家伙将脸贴近了自己，一惊之间，濡湿温热的感觉从脸上传递过来。
他居然用舌头……！
黑子猛地甩开对方的钳制，犹如收到了惊吓的动物一般一般后退好几步，咬牙用袖子擦了擦脸，感到脸颊上已经是一阵滚烫。
对面的人大声的笑出来，似乎是被黑子的反应逗得很开心。他一边笑着一边用另一只手搭上了黑子的肩膀，将对方用蛮力扣进了怀里。
“哲也的反应真有意思~怎么办，我都有点喜欢上你了~”
挣脱不开的。黑子明白这点便放弃了挣扎，开始调整因为刚才的“接触”而紊乱的呼吸和心跳。
“灰崎君请放开我。”
“诶？为什么啊？”
“没什么，被路过的人看到的话，会以为我们关系很好。”没有什么起伏的说话语调和拒人于千里之外的眼神却增添了灰崎对他的兴趣。看着臂弯里的人不为动容的脸色和冰蓝色的眼睛，灰崎眯起了眼睛，
“哲也对人真冷淡，要放开也不是不可以……来场one on one，怎样？”
黑子平静的抬头看向他，
“请允许我郑重的拒绝。”
没等对方开口，黑子已经接着说了下去。
“我不会投篮，不擅长跳跃，不适合前锋，灰崎君应该很清楚这些——和我一对一没有任何意义，我一定会输，如果会灰崎君想享受赢的感觉的话，可以随便在路边找个人挑战。”
“不会投篮，不擅长跳跃，不适合前锋，身材还很矮小，这样的人都可以进奇迹的世代，而我却被赤司给退了。”灰崎嗤笑了一下。
“赤司君这么做是因为实力悬殊，灰崎君没有什么可抱怨的。”
话音刚落，黑子猛地睁大瞳孔，被迎面而来的一拳重重的打翻倒在地，倒地的一瞬间头撞到了球场边缘的铁柱上。
剧烈的钝痛开始从撞击点扩散开来，在失去意识的一两秒钟结束之后，浑身的力气仿佛被抽干了一般，一阵铺天盖地的眩晕感涌上来，让他有种呕吐的冲动。
“哲也还是和以前一样说话不讨人喜欢。”
几乎撕裂的剧痛从脑神经传出，阻碍了他的意识，使他听不清对方说什么。
黑子努力保持着清醒，在近十秒钟之后终于回过了神，他感到有温热的液体顺着额头流下来——右眼的目光所及之处的世界染上了一层腥红。
“这么弱，真是可怜。”
会起双手插在裤子口袋里，居高临下的睥睨着地上的人，“哲也又不是外人，难道不知道要怎么说话？还是说你认为我的球技确实连你都不如？”
紧接着，黑子腹部立刻挨了一脚，他闷哼一声，伸手紧紧抱住了腹部忍不住颤抖起来。印象中从来没有被这样打过——在帝光时期也一样。
[有人找黑子的麻烦么？]
[敢欺负小黑子就碾爆你哦。]
个子高高的青年站在自己前面，懒洋洋的掏着耳朵，用身子将他护在后面。
[居然招惹哲？告诉我那个活得不耐烦的是谁。]
[敢动我帝光中学篮球部的队员，我会让他死无葬身之地。]
红发青年笑起来，声音仿佛来自地狱，瞬间震慑了所有人。
“喂，说话啊。”灰崎伸手抓起弱的毫无反抗之力的黑子，扯着领子将他摇晃了两下，却看见他蓝色的眼睛里没有焦距，仿佛是茫然的看向不知名的地方一样睁大着，没有光也没有影。
黑子就这样看着眼前的人，强迫自己驱散了所有回忆的画面。他什么也没有再想，被染了血的右眼和没有染血的左眼将看见的两个世界合在了一起。
红色的雾团时有时无，传递来一种恶心的感觉。
胸口仿佛开了一个黑洞，将无止尽的回忆吸了进去。
那之后他失去意识，恍惚之中，愈演愈烈的痛觉唤醒了他，周遭已经是一片夜色。
眩晕的感觉还没有消失。黑子挣扎着伸手摸了摸额头，滚烫中带着一丝粘稠的触觉。
看来昏迷的时间似乎不是很久……他双手撑住坚硬的地面，努力支起身子，下一秒却再次倒了下去。
腹部和头部的疼痛在他用力起身的那一刻加倍还了回来。
黑子咬紧了嘴唇，从口袋掏出了很少使用的手机，似乎是幸运，他今天带在了身上。
屏幕的冷光源亮起后，黑子看到了一条短信和五个未接电话，竟然全是来自黄濑：“小黑子你怎么了呜呜呜，我打了好多电话你都没接，找你也没找到，是不是生气了？我以后再也不会半途有事离开了，我马上买奶昔到你家等你好不好？”
时间居然是刚刚……黑子连忙按下“我没事，不用了。”回复了过去。
眩晕的感觉又加深了几分，他咬了咬干涸的嘴唇，立刻在短信上按下了“小公园，救我……”几个字，翻开收信人后他却犹豫了，半晌后，他选择了伊月的号码发了出去。
不能被奇迹的众人知道，事情一定会闹大，火神脾气又不好，做事大大咧咧……收到伊月“怎么了，我马上来”的回复以后，黑子松了口气，将手机放在了地上，开始了漫长的等待。
他双眼失神的看着前面，细细地体会着身体每一丝细微的感觉——有风拂过，冰凉的风，在指尖都留下触感，然而伤口火辣辣的刺痛却与周遭的温度成了反差，他感到四肢僵硬到了似乎无法动弹的地步，胸口的黑洞却更加肆意的扩大了。
其实早已习惯了一个人的生活。吃饭，睡觉，上课，看书，回家……路过热闹的人群，没有人会注意到自己，走过人烟稀少的天台，也是被人见了就忘。
他并不讨厌这种生活。他喜欢安静不被人打扰，只是习惯了太久这样的日子，从心底里总会有那么一丝渴望，那种渴望被逐渐放大数倍，变成了那个被称为“奇迹的世代”的整体。
他不在乎名分，不关心荣誉，所有人都将“奇迹的世代”称为五个人的团队他也没有生气，知道奇迹的世代还有第六个人存在的人少之又少他也无所谓，采访奇迹的世代的记者和媒体不约而同忽视了他他也不在乎。他是真的没有把这一切放在心上，因为这一切他都是真的觉得无关紧要。
而且他觉得很满足，因为待在帝光中学篮球部，让他确确实实体会到了团体的感觉。无论外人怎么看待，他们五个人都是发自心底的承认并且相信他的能力，把他当作重要的一个部员。
虽然最终是他选择了离开。
没有什么可抱怨的，这条路最开始就是自己选择的。
表面上，他选择了火神作为他的搭档和战友，可是自己和帝光的大家之间的千丝万缕是火神永远无法明白的。
路灯昏暗的亮着温暖的橙色，可是那个暖色调离他很远，只能看到，却永远无法触及。包裹在自身周围的是深蓝的暗色调，完完全全处于阴影之中。
他原本就是“影子”。
这一刻，他有些希望时间可以停在这里，他似乎已经没有力气再往前了。
很累，眼皮越来越重，四肢已经没有感觉，然后他合上眼，将最后一丝温暖的灯光变成了沉重的黑暗。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chapter3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