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醒》慧凌仃辰

17、番 外 爱的夭折

　　“呕……呕……”又一次的干呕，是在我与炎风妈妈萧悦的吃饭过程中。
　　一闻到鱼汤里头的腥味，我就不可抑制地想吐，我在洗手间里清理好自己再小心翼翼地出来想与炎风妈妈解释，不想却还是被她狠狠骂了一遭！
　　“怎么？我难得回炎宅一趟吃顿饭，你就这么不待见我？该不会是看见我就想吐了吧？”
　　那盛气凌人的尖锐声线刺透我的耳膜，连同我的身子亦不由颤了颤，也让我没有心思去注意到对方眼底那一闪而过的算计光芒。
　　我苍白着脸连连摇头，“不是不是，可能是我吃错东西了，所以……夫人，真的不好意思……”
　　“哼，只有小风那傻小子才会随着炎文宇也把你当成一家人看待，在我看来，你不过是我们炎家收留的一个可怜虫而已……”
　　几乎每回炎风不在，她便一定会当着我的面狠狠将我数落，我自问自己在炎家向来中规中矩，当然，仍是除了与炎风的事之外。
　　可是，若要说炎风妈妈不知道，这炎家上下哪能有什么是她所不清楚的？但若要说她是已经知道我和炎风在一起的事……
　　她看起来不是一般的讨厌我，如果她一早就知道了的话，她又怎么可能会让我与炎风在一起将近一年多时间却又没有拆散我们呢？
　　我不明白，更想不通，她也似乎不会去在意自己的狠话在我心里有没有起到作用，见我仍旧一言不发，她又径自道：“每次都是如此，以为将你当可怜虫你就当真装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就可以了？哼，不吃了不吃了，今晚还是你洗碗！洗好碗记得将我那层楼的楼梯扶手给擦一擦，我刚刚发现一处脏死了，怎么就没人发现呢？你们的眼睛是都瞎了嘛！”
　　她边说着边远离了饭桌，而我则依旧乖乖地坐在饭桌旁吃着我还没吃完的晚餐，只要每回逮着我，她便一定会指点我做家务。其实平日我闲待在家，也是有经常替梅姨分担家务的，尽管梅姨总是不让我做，但这炎家终究不是我真正的家，成天在家游手好闲什么也不做，这种事我做不来。
　　而今炎夫人既然又一次开口，那我就像过去那般干呗，呵呵，劳动锻炼一下而已，又不会少块肉……
　　当时的我依旧可以如此天真的想，亦没有想过年少无知所要付出的代价竟会是如此的大，后来我也曾无数次的回想，若是当初我懂得的常识能更多一些，是不是我就可以避免到那起灾祸的发生了？
　　洗好碗梅姨便来唤我说炎夫人已经在找我了，我匆匆赶到她跟前，却仍是免不了被她说了几句“怎么做事总慢吞吞”，我一一微笑接纳，拿起抹布就准备好去擦夫人口中脏了的楼梯部分。
　　我仔细瞧了几眼仍是没寻到她所说弄脏了的地方在哪，炎夫人一个狠厉的眼神剜过来，顺口骂了句“瞎子”就走向这下阶梯四五步的一处地方，“这里不是嘛！还不快点弄干净？我看着就心烦！”
　　她说着一个转身便想重新走回上楼，当时我以为那是她转身过急才会稳不住身子，眼见她就要整个身子向后仰继而跌下楼去，我连忙走下几格楼梯伸手欲拉她一把，不料我这才注意到她脸上那副奸计得逞的模样，心就此慢跳了一拍……
　　我果然拉住了她，可却抵不过她一个使力，于是最终跌倒滚落楼去的那个人便换作了我……
　　疼痛是必然的，但我却没有料到，一个小生命会就此从我身上彻底离开……
　　我昏迷前的最后记忆，便是炎夫人脸上漠然阴狠的笑……本应该是个美丽的笑靥，无奈却毒若蛇蝎。
　　最后还是梅姨匆匆忙打了急救电话将我送去了医院，也通知了炎风。
　　我清醒过来时，医生已告诉我说宝宝已经没有了。
　　炎风却仍未赶来。
　　但在那一刻，无论是谁也比不上我那刚失去的宝宝来得重要了。
　　我终于明白为什么近段时间我会不时的呕吐，原来不是吃错东西，而是我的宝宝在用它特别的方式来告诉我它的存在呀！
　　我怎么这么傻，都没有好好保护它，甚至我都已经失去它了，才得以刚刚知道它的存在……
　　炎夫人是故意的……
　　这个认知让我很是愤怒，那是一条人命，是炎家的后代，亦是她儿子的骨肉啊！她怎么能这么狠心？
　　梅姨因要回炎宅而不可能随时照顾着我，便请了一位女看护来医院照料我，那一晚我整夜不得眠，当我一闭上双眸，出现在我脑海的便是萧悦那副狰狞的面孔！
　　又一次被恶梦吓醒，睁开眼却发现正俯在我病床旁休息的炎风，我看了眼墙上的钟，才刚六点，窗外的天仍是灰朦朦一片，将视线收回至炎风身上，才发现他已然被我弄醒了……
　　倒了杯温水让我滋润了干涸了唇，他喑哑的声音透着丝丝的冷，一点不真实，像是从遥远的地方悠悠传来，“身体还有哪里不舒服吗？不舒服的话让医生再来检查检查，等养好了身子我们再出院。”
　　他的话平淡的就像在问人吃饭了没，望着他俊美却透着些许苍白的脸，我的泪就这么流了下来，“你都知道了对不对？你都知道这究竟发生了什么事的对不对？”
　　他没有回答，但对于我的问题而言，这无疑已是个最好的回答。无言的沉默让我的心仿佛“你知道发生了什么为什么还能这么无动于衷？你这样和你母亲有什么区别？你们都这么自私这么没人性，你还我宝宝！还我宝宝！”
　　我一边挥舞着双臂一边哭喊着发泄我愤怒且悲伤的情绪，连手中的针头被扯落了，手背也乌青起一片也没有察觉。
　　炎风适时将我稳稳拥入怀中，却依然无话可说。
　　在他胸前我听着他强而有力的心跳，抬头望见的却是他冷漠的侧脸。我从来都不懂他，不懂他为何总是如此冷漠，说得更贴切些，应该是冷血。
　　留在他身边，即便是再火热的心，也有被浇熄的一天，不是吗？
　　至少在那一刻，我的心是寒的。面对我们亲生骨肉的夭折，他依然无动于衷，我突然觉得自己很可笑，居然会爱上这么个没有任何感情的人。
　　我输了……

作者有话说

　　久违的更新，献给一直支持我的各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