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第二十三章 “盟主！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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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盟主！盟主！您生病了吗？怎么脸这么红呀？”巧巧关切的声音如悬崖勒马般唤回了游走在外太空的龙兰欣。
摸了摸自己热的发烫的脸，不用想都知道红成什么样了。
“这刚五月，怎么晚上就这么热呢，哈哈哈……”龙兰欣一阵干笑，双手不停的扇风，表明自己真的很热，热到脸都红了。心里却暗惊，怎会有这么香艳的画面。莫非自己内心深处是渴望女尊主义的？连忙摇摇头打消这个念头，肯定是醒来后被贾震和慕容熙的美色给迷惑住了，再加上巧巧方才的一席话，才会把他们给YY进去。
不理会巧巧一脸不信的表情，连哄带骗的把这丫头夸成忠心耿耿、鞠躬尽瘁的勇士，就差死而后已报效祖国了。趁着这丫头心里飘飘然的时候，连忙打发她回去睡觉，省得她再问东问西。
长长出了口气，龙兰欣翘着二郎腿躺在软榻上。软榻临着窗子放，这样躺着从窗户上望出去，恰好一轮明月当空照。
少了环境污染的夜空，竟是如此迷人。月儿弯弯亮如白熙，凝神一看仿佛能看见顽皮的玉兔和不老的月桂。星星像是孩子调皮洒在画布上的水滴，大大小小，稀稀疏疏，一闪一闪，让她想起《小星星》的儿歌，又想起“手可摘星辰”的诗句。
都不记得上次看星空是什么时候了，龙兰欣轻轻叹了口气。现世的自己虽然没有压力的生活着，可是仍然逃脱不了现实的枷锁。夜晚都是在埋首赶路，或者看电视娱乐消遣过去的。从来不曾抬头看看头顶的天空，也不曾像现在能如此心神安宁的看着大自然的鬼斧神工。
也许在别人看来她太过自私，可是人生不过短短几十年，要活的是自己，才是自己的生活。
摸了摸跳的缓慢的心脏，现在这种感觉真好。嘴角露出了一抹心满意足的微笑，无意识地哼唱着邓丽君的《月亮代表我的心》：你问我爱你有多深，我爱你有几分，我的情也真，我的爱也真，月亮代表我的心……
柴梓的嗓音不独特，但是很干净，没有丝毫杂质。没有故意装出的伤感，也没有刻意演出的沧桑。如清新的小雨，甜而不腻。像涓涓溪流，缓缓流入人的心田。
一阵悠扬的笛声飘了进来，带着一丝夜的孤寂。
龙兰欣一惊，连忙起身，戒备地四下张望，“是谁！”
一抹如鬼魅般的黑影落在她榉木雕花窗格上。龙阎一如既往的黑色短打夜袭服，裤脚束在软底靴里，腰间是墨兰边同色腰带，腰口处绣着一只墨色蜻蜓。泛着幽蓝的长发高高扎起，柔顺地垂下，随风飘逸。他坐在窗台上，背靠着窗框，一只腿屈膝脚蹬在窗楞上，另一只腿搭放在外面，吹着一只通体黑色透亮的笛子，尾部挂了只掉色的蜻蜓挂饰。夜晚给他麦色的皮肤镀了层金色，他属于黑夜。
龙兰欣看着面色如常，丝毫不觉得打扰他人雅兴的龙十七，并没想象中的生气，脑海中竟浮现刚才那幕活色生香的美男图，这图上还被打上一句“在这片星空之下，总有一个人会和你仰望同一片星空”，如此酸不溜秋的标语。
她正身坐好，愣怔怔地看着吹笛的龙十七，眼前和脑海中不断充斥着不断变换的画面。
待一曲毕，他慢慢收回凝望窗外的视线，看着盘腿坐于榻上的她，转手将玉笛插入腰间。乌黑有神的眸子里闪烁着疑惑的光芒，一瞬而逝，恢复到深如汪洋般的墨色。
他朝她打了个响指，看着她轻轻咽了口唾液，神情尴尬的两眼向四处瞟看。
一个悠闲自在的夜晚，被这位不请自来的人扰乱，龙兰欣脸上有丝被抓包的羞赧和不自在，硬着头皮，下巴微扬，“这么晚了，你来做什么？”
被质问到的龙阎，头轻轻一偏，双眸仍注视着这张与过去无差却又不一样的脸。是啊，这么晚了，他来她房里做什么？
他是她的隐卫，不应该经常出现在她面前。多少个夜晚，他一直守在她门外，看着窗户倒映的倩影，看着蜡烛熄灭后的黑，听着四周静谧的声音，那里也有她梦中呓语的低喃。他守在她门外，听见她和那小丫鬟嬉戏打闹的声音，听见她轻声低哼的曲调，竟然让他只有阎罗刹的内心注入了不一样的颜色。
是啊，他来她房间到底为了什么？明明已经认定她就是龙兰欣了，可发现她有不一样的举动时，还是会疑惑。明明想亲口问问她到底是谁，可是又害怕答案不是自己想要的。可是是与不是，又能怎样呢？
龙兰欣双肘撑在雕花茶几上，身子微微前探，从他墨色的眸子中发现他看的是自己。转念一想，貌似从她第一次见他开始，他从始至终一句话都没说过，莫非，“你，不会说话？”
他点了点头，印证了自己的猜测。
“从小便是这样？”说完，才想起来那该死的娃娃脸警告自己不要向任何人透露她失忆的事情，赶忙捂住嘴，为时已晚。
龙阎翻身一跃，双脚轻点，蹲到她对面。双眸紧锁她脸上的表情，剑眉紧扣，“你是谁？”
唇动而无声，如这夜，万籁俱寂。
他问了，他问了，他终于问出口了。内心充斥着浓浓的矛盾，就像儿时在她房门前矗立的那个夜晚，犹豫着要不要去敲门，最终她先打开了小紫檀木门。
看着仅离自己一指宽的俊颜，龙兰欣讪讪的把身子向后撤了半身距离，她对男色一如既往的没有免疫力，脸望向别处，撇了撇嘴，“我是你们口中的龙兰欣。”
没错，他们是这样叫这身皮囊的。
模棱两可的答案，却让龙阎悬挂的心缓缓落回到胸腔。好似他要的不过是从她口中说的一句话，而答案是什么，都不重要。
他双手环抱于胸前，盘腿靠坐在金丝软垫上，审视着眼前的女子。明眸皓齿，因打闹额头轻浮一层薄汗，比前几天苍白的脸色看起来更生动。就是这张脸、这副身子，带着不屑一顾的表情五招之内将自己打败在地。只是现在同样的脸、同样的身子，却有着不一样的灵魂。
她，的确是人们口中的龙兰欣。
“你是我的谁？”赖好自己也是武林盟主，能这么轻而易举地出现在自己眼前的人，定然是和她有关联的人。她要弄清楚对方来历，才好施以对待。想起他不会说话，便从茶几的抽屉里取出笔墨纸砚，方便他书写。
龙阎看着她放在茶几上的东西，嘴角噙着一丝不屑的笑容。身为阎罗刹，唯一的使命就是服从首领的安排。所以他们从进入阎罗刹那天起，就服下毒药，致死不能出声。因为阎罗刹是首领的贴身护卫，为了防止他们起异心叛变，从小便不能识字，防止情报泄露。
她看着无动于衷的他，猜测着“你也不识字？”
龙阎轻抬眉梢，不识字怎样？万众敬仰的阎罗刹，岂是那些凡夫俗子能懂的！
看着黑衣人不屑一顾的表情，龙兰欣有种无力的挫败感，“你不能说话，又不会写字，总不能希望我和你用心电感应来交流吧！”
龙阎撇了撇眼睛望向别处，心想，你自己不一样了，关我什么事。
龙兰欣看着对面那人一脸欠抽的表情，真想狠狠的在他大腿上拧一把，看他还能不能如此淡定。无奈见识过人家的绝世武功，估计自己这两根小短指头还没挨到人家一个衣角就成嘎嘣脆了，于是这个念头仅在心里存了不到一秒钟就烟消云散了。
她手撑着头看向打量自己房间的黑衣人。其实不会说话也挺好的，起码不用担心自己的秘密被泄露，就是这不认字有些麻烦。
“龙十七，我教你认字吧！”龙兰欣眉眼带笑，她终于给自己无聊的古代生活找到了一丝乐趣。这件事，做好了，成就感大大的有。就算做不好，也只能怪眼前的人四肢发达头脑简单。
她晃着他的胳膊，急急忙忙问当事人的意见，“何如？何如？”
教他识字？龙阎黑眸布满了诧异，先看向那张阳光明媚的笑脸，再看向拉着自己胳膊的青葱小手，发觉她不是在开玩笑，一股愁云布上眉头。
从准备进入阎罗刹那一刻起，他就不曾再学习识字。可是作为阎罗刹，必须做到就是服从命令。这手心手背如何取舍，着实难为住了他。
“你不吭声，我就当你答应了啊！”龙兰欣丝毫不为自己的强人所难感到羞耻，咧着大嘴笑的如开门迎客的老鸨。急急忙忙拿毛笔蘸了点墨水，在宣纸上歪歪扭扭地写了两个斗大的字，献宝似的递给他看，“这两个字念柴梓。这儿的字写起来跟画画似的，太麻烦了。我教你简体字，以后我们就用这个交流。”
龙阎看着茶几上的字，果真跟万罗国繁稠文字比起来，简化的多。他学的不是万罗国的字，应该不算违背祖训吧。只是不知道这字哪个朝上，哪个朝下。
龙兰欣看着黑衣人不停翻转纸张研究自己的字，顿时不好意思的轻咳了一声，“我的字写的不是太好看，你只要领会精神就行。”说罢，把纸正面向他，指着纸上的两个字，“柴梓，我梦中的名字。我只告诉你一人，所以，你要替我保密。”
柴梓吗？龙阎拿过毛笔，提神静气，比照着她的字，在下面写了个小小的柴梓。虽然下笔生涩，但明显比她的字体要秀气的多。接着又写下第二遍、第三遍，越写越熟练，越写越得心应手。
龙兰欣看着他只写了几遍就比自己的字还要好看，心里愤愤不平，一把夺过他手中的毛笔，“今天就学这两个字，明天再学别的。”
看着她因恼怒而发红的小脸，让他想起在苍山中见到和他抢食的小猴子，竟有点想笑的冲动。食指蘸了点墨汁，在纸上潇潇洒洒地写了他只会的两个字，把纸放到她面前，然后指了指自己。
“你叫龙……阎，是吗？”龙兰欣吃力的辨别着眼前的两个字。看他点了点头，才想起自己一直管人家叫龙十七，顿时不好意思的脸更红了。
“这两个字可以这样写。”抽出一张干净的纸，她尽量让自己的字看起来正常一点。赖好自己也是接受16年高等教育的人，怎么能比不上一介莽夫呢？
龙阎看着洁白纸张上的两个墨色字迹，原来他的名字还能这样写。轻轻吹干纸上的字，叠成回字，塞进腰间。望了眼倚上树梢的明月，一个挺身，翻出窗外，留下一脸错愕的龙兰欣。
夜阑人静，龙家堡的禁地内烛光攒动。贾震仅着白色内衫披了件暗紫色外袍，坐于桌案前。头发闲散开，尾部用深紫色缎带松松系了一个结，一缕柔丝散于耳边。左手轻拨算盘，右手执笔书写，桌面放了一掌高的账本。
一阵悠扬的笛声随微风徐徐飘来，毛笔在离纸一毫米处停下，笔尖在账本上留下不大不小一点墨迹，似梅花渲染开来。
他眉头微皱，放下毛笔，靠在椅背上，捏了捏酸困的脖颈，冷清而透明的眼睛透过窗户望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他回来了？
贾震起身倚靠于窗前，看着满园的春色在月光下静静生长，双眸蒙上一层散不开的浓雾。那笛声他不会听错，只是不晓得他有没有察觉到那女人的变化。
想起那女人醒来后的变化，贾震顿时觉得头痛不已。这女人看似没脾气，实则越加不在自己掌控之内。
“哎……”轻轻一声叹息，竟有百年的沧桑。
龙家堡一脚，僻壤幽静，假山矗立。月光下一抹修长的身影逆光而立，身前一人单膝跪地。
“主公，今晚小姐向我打听荣格公子的事情。”单膝跪地之人正是龙兰欣的贴身丫鬟巧巧，她单膝跪地，头低垂，眼睛看向眼前见方青砖上的倒影，鬓角有汗滑落。
被唤作主公之人，身披牙白色绣鳞纹的带帽斗篷，面带银色面具，琥珀色瞳孔冷清寒峻，隐在月色中竟辨不出男女。
白衣人略微沉吟一下，并不做声。
巧巧试探性的又说，“小姐好似失忆了，对堡中……”
“管好你自己的嘴！”冷冽而怪异的声调从白衣人腹内发出，“别忘了你的身份只是保护她的盾甲！”望向龙兰欣厢房的方向，微微矗眉，心里暗想，为了查清一些事情，现在也只能委屈你了。
“是，主公！”等待她的是虫鸣蝉叫，抬首才发现白衣人早已不见踪影。巧巧虚脱的跌坐在地上，看着手掌心被汗渍浸泡的一粒药丸，似血的鲜红。慢慢放进嘴里，脖子一扬，艰难地咽了下去，嘴角浮现一抹心酸的苦笑，这一切都是她活该！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第二十三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