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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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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多年以后某个开始典当文字时日,我去想起多年之前的那一个午后,仍觉得那一场相遇像是一场阴谋,徐徐绽开在那一个春光明媚的晴日。
春日的午后,阳光还是有着微不可触的慵懒与柔软,席小白带着我漫步在那条梧桐路上,所谓桐花万里路,仿若花似海,朝开整日灿。席小白脸上带着似笑非笑的孩子气的笑,在这个午后给予我莫名的心安。
彼时的我习惯于埋首在一堆题目中去寻觅所谓的安全感,要求那所言的需要来给自己的人生定下一个众人皆知的航向,为此而忘却自己初始的追求与虚妄。
毕竟已知,年华若虚度,前路不过是虚妄的一场空。
如此,席小白愿意背负所有去替我承担这所有的所有,我已是感激莫名。
于是那一日在长乐镇的桐花街上,当我相遇那念着纳兰诗词的蒋良辰,看着他一脸纯白的微笑,并在此微笑间默默地丢开那封闭多年的容颜的心口时,我第一意识想到的便是我如何去回应那遭背叛的席小白。
我们在年华里,已日日忘却那些纯白的时光刻下的美好光阴,去一味的衡量彼此的利益来给予自我的安慰。
那一日,我遇见蒋良辰,那个穿着白色衬衣,面容清朗的男子,在长乐镇春日午后阳光下,看着他沐浴一身奢华的微凉带着笑在一张情人椅上轻声念着纳兰的诗词,那一刻,我如遭雷击,整个人傻在当地,茫茫然不敢向前,只觉眼前情景恍然若梦,并且,半日不敢吱声,仿若怕惊醒了一场惊鸿。
彼岸花,开一千年,落一千年,花叶永不相见。而唯有一场春梦,在某个时段,他们就此重逢。
我一直以为,那一刻的相遇,是至美至善的。
席小白始终站在我的身后,沉默以对,看着我的心如一叶含苞待放的花骨朵,在那一刻,有一种肆意在此地蔓延。
于是,他走上前,在蒋良辰的身边站定,然后用一句话,就使我的全部奢望成虚幻,他的声音轻不可言,在这个午后,依旧有着沁入心的冰凉。
他说:“蒋老师,您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