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当老师的日子 头号配角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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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清晨，明晃晃的阳光透过窗户洒在教室的落地镜前,衬得整间屋子都暖暖的。
看着孩子们歪歪扭扭的动作，程晓染有点无奈。拍了拍手，程晓染把孩子们集中到把干的中间，沉下脸说：“再仔细看老师示范一遍动作，要是再偷懒，我可要罚了！”随即将修长的腿轻轻落到把杆上，正了正身子，背脊挺直，慢慢地将上身向腿靠过去。一旁的孩子们看着晓染轻松优雅的动作，稚嫩的眼神中无不流露着浓浓的羡慕。
晓染收回腿，摸摸孩子们的头，便说道，“好了，大家回到各自的位置，把刚才的动作重做一遍。记住胯要摆正了，用胸口去贴大腿，不需弓着背。”
正压腿虽然说是舞蹈中最最基础的热身动作，但想要做得标准却也并不容易。晓染还记得，自己小时候练这个动作，吃了不少苦头，因为大腿后侧的韧带天生比较紧，别的孩子简简单单能做好的动作，自己却被老师留下来单练。只记得老师帮着纠正动作的时候，韧带酸痛难忍，那感觉像有无数只小蚂蚁在心口爬来爬去，分分秒秒都是煎熬，虽然不记得最后坚持了多久，但是那天下课的时候晓染的眼睛肯定是红红的，走起路来也一瘸一拐。不过那一次，当自己狼狈不堪的从教室里走出来的时候，远远就看到徐梁辰静静地坐在楼梯口，一看到自己出来，便站起身来递过一瓶橙汁，一边看着自己喝，一边揉着自己的头发，轻声说：“小笨蛋，这么简单的动作都做不好。”被徐梁辰这么一挖苦，程晓染觉得更委屈了，先前没流下的眼泪全都涌出来了。徐梁辰倒是不慌不忙地拿出干净的手帕，一边替他抹眼泪，一边安慰：“和你开玩笑的，你都当真。下次再有不会的动作，我先帮你练练，保证不会再给老师罚了。”那时候，晓染很受用的点点头，微微勾起的嘴角在脸颊上带出浅浅的酒窝。
“晓染老师？”一声清脆的嗓音把晓染从记忆中拉了回来，看着孩子们无一例外地把目光盯在了自己脸上，晓染才发现，自己的眼眶有点潮潮的。轻咳一声，才开口：“大家把动作摆好，老师要来检查了！”余光一撇，晓染就看见把干正中间的身影在不安分的乱扭，随即便用教棒点了点，厉声道：“范司晨，你在干什么？重新来！”眼前的身影立刻一僵，直起身来怯怯地看着晓染。
晓染又好气又好笑，只得上前手把手地纠正，也许是有点疼，身下的小孩满脸通红，不过依旧老老实实地在自己的监督下，将身子贴在了腿上，双手紧紧抓着脚尖，身体也有些微微发抖。
“这样还差不多，来，大家都摆好，我们数五个八拍就起来。”
晓染数的格外慢，以至于身边的小孩忍不住嗯嗯啊啊了几声，不过，碍于自己站在身旁，小孩丝毫不敢懈怠，只得苦苦忍着疼。
五个八拍数完，别的孩子都如释重负地把腿放了下来，只有范司晨颤颤巍巍地不知所措，晓染也不帮他，就这样微笑着盯着小孩，突然觉得眼前的孩子和自己小时候有那么几分相似。
下课的时候，范司晨小朋友苦着脸坐在教室的角落里等着叔叔来接自己，心里愤愤不平，为什么每次上课晓染老师都故意难为自己，明明做得很好的动作，也总会被当着全班的面他挑出毛病来。小孩郁闷的心思早被晓染看在眼里，其实司晨算是这个班里最有天赋的孩子，三分多钟的组合，司晨只要看两遍就能记住，模仿的动作虽然稚嫩，却也有模有样。只是这孩子别的都好，就是软度一般，所以每次热身之后，总会被晓染折腾得红了眼圈。
孩子们被陆续接走，晓染却不急着离开，不紧不慢地在空荡荡的教室里做起了热身。不一会儿，教室里就响起了熟悉的旋律，晓染一丝不苟地摆好准备动作，随着音乐投入地旋转起来，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恍惚间，仿佛又回到了四年前在舞团里的日子，也是这样没日没夜地面对着落地镜，不知疲倦地重复着同一串动作，只不过那时自己的身后总有一个人，对着自己的动作挑三拣四，停下来的时候，总是有人陪着自己插科打诨。
一曲终了，晓染顺着范司晨的目光，回过头，才发现教室门口，赫然站着一个高大挺拔的身影。晓染冲门口的人点头一笑，随即指了指角落里的小孩：“司晨，你叔叔来了，快回家吧。”小孩儿抓起小书包慢吞吞地朝门口挪过去，一下子被叔叔搂到怀里，看着小孩黏在脸上湿湿的头发，柔声问：“晨晨累了吧？先回车上喝果汁去，叔叔和晓染老师说几句话就下来。”
小孩乖乖地点点头，便消失在了楼梯的尽头。
“晓染——”男人的语气中带着不自觉的温柔。
“嗯？”晓染一边收拾自己的东西，一边应道，“晨晨这孩子很有潜力，教了这几年第一次遇到这么有天分的学生。”
“晓染，”男人依着墙苦笑，“我这儿还没开口，你就把我堵回去了？”
“电影的事虽然已经答应你了，但这课我还是会教下去，我喜欢小孩子，喜欢简单舒服的日子。”晓染望着窗外的阳光，微微眯起双眼。
“好，不过下周剧组要碰头，你周六抽空得来一趟，”男人的语气坚定地不容拒绝，“还有，男主角定下来了，是中央芭蕾舞团的首席徐梁辰。你大概认识他的。”
晓染微微一怔，随即展开笑容，淡淡地说：“我们有四年多没见了，没想到他都成首席了。”
“别发呆了，走，我送你回家。”话音未落，男人便不由分说地牵起程晓染的手向校门口走去。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当老师的日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