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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不算糊弄的糊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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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喜欢一个人,却选择了逃避。就是这样。”简步立在窗前,拨弄着自己花盆里种的栀子花,还未开花的叶片绿油油,奔放的伸展着。思绪有些紊乱,告诉简筝真的好么?可是,自己的心思会有什么样的结尾,连自己都不知道,就这样告诉他们,太不负责任了。他们是自己爱的亲人,也是爱着自己的,不想欺瞒,却又无从说起。
“就说么,简桥那个傻蛋,怎么会以为你是不喜欢我们家呢?害我担心了老半天。切。我说,简晋你别拉我,让我把话问完,……二哥,你喜欢的是谁啊?是何家姐妹?不可能,你看她们的眼神很一般啊。那是谁?你的同学?为了个她,你连我们都不要了?就这么决绝的要离开?”简筝的表情居然明显的松懈下来,显然,她是把简桥的话当真了,却又有些着急忙慌语无伦次的遮掩自己明显变得怔愣慌张的心绪。
“你就别问是谁了,去北京上学,只是想试着忘了他。不是真的要离开家人,就算真的要离开你们,离得了么?打断骨头还连着筋呢……毕业后如果我还是记着他,没有找别的人,那就说明我真的爱他,不是他就不行。…………那个时候,我希望你们能站在我的身边理解我。”知道简筝和简晋都误会了,可是这个时候,解释太多余了。简步站在窗前,微微侧身,窗前,午时的阳光明媚的在身后绽开,温雅,清俊,和煦。
“二哥,就算你喜欢她,她一直会在你心里,可是你有没有想过,人是会变得?你怎么能肯定几年后的她还是你爱的那个人?或许,在你不在的时候,她变得自私了,变得刻薄了,变得眼高于顶了,变得没你想象的那么好了,她有了新的情人了,她喜欢的不是你这样的了,她,她……总之,就是已经和你心里想的那个样子差了十万八千里,你还要喜欢么?再说了,为什么你现在不去勇敢的表白追求她?或许,在你求学的漫长的生涯里,你可以和她来个鸿雁传情,两地相思互励互勉?这样,总归是有个盼头吧?你就这样莫名其妙的喜欢着她,人家又不知道,那你还跑那么远,又有什么意义?还不如呆在家门口,说不定表白后青梅竹马两情相悦呢。”
“你说的我都知道,可,我有我的理由,有些事情,除了距离没有什么能化解它。再说,我才十五岁,还是未成年,表白什么呀?不是说了么?等我大学毕业?那个时候,就算他变了,又能怎样?你也说了人是会变的。可别忘了?我也会变呀。说不定,变得最快的那个人是我呢?别瞎操心了啊?你才几岁啊?好好学习去。”
“别瞧不起人,我什么都懂。算了,反正没我什么事,你想怎么都行,不过,二哥,你可要保证,以后放假的时候一定要回家来啊?!!”简筝撇嘴,她十二岁了,什么不懂啊,太看不起人了。
“知道了。小管家婆,还没长大呢,就开始操心人了。”简步微笑,阳光洒在他黑亮的发丝上,晕出一圈金黄,纤长微翘的睫毛在黑亮眼睛上投下一片小小的阴影。
简筝静静的冷眼审视良久,终于还是让自己笑开颜。不管自己的二哥说什么,自己都信。这个总是默默地心疼自己关心自己,和粗枝大叶的简桥永远不一样,细腻柔和周到保护着自己和懦弱简晋的二哥,是自己最喜欢的。他竟然爱上了一个人?是谁呢?谁会那样的幸运?被自己的二哥爱上呢?那样温柔雅致的二哥,默不吭声的就有了喜欢的人。而自己是他的妹妹,一辈子的亲人,是用割不断的纽带连着的人。一伸手,拉着早已被吓得傻愣愣呆站在一旁简晋的左脸颊威胁。“我是绝对支持二哥的任何决定的,你要是反对,我头一个灭了你。”
捂着被揪的生疼的脸颊,简晋泪眼婆娑。“冤枉啊,我什么反对的话都没说啊。我支持,我支持,永远支持。只要是简筝说的,绝对服从,说一不二。……二哥救命啊,简筝谋害亲弟弟啊……”简晋人小是小圆是圆,胜在声音洪亮,惹得简筝和简步笑弯了腰。
虽然没有全部告诉简筝,可终是自己的心事被人知道了,倾诉过后的简步有着莫名的轻松,虽然那点轻松实在有些微不足道。自己还小,十五岁,还是未成年啊,除了学习说其他什么都太早。就这样一步一步的往自己理想中迈进吧,急也急不来什么。
暑假的最后,被简筝和简桥简晋拉着去购买衣服鞋袜,简筝事无巨细列出清单,一律在出发前给自己准备妥当,自己连一双袜子都没有亲自收拾进去。没有大包小包挂满身,两个中等的箱包已经装完了所有的东西,洗脸的洗头的沐浴的,崭新的几套秋装,还有自己惯穿的几双品牌鞋……简桥最终还是跟着去送自己了,对这个口硬心软的哥哥,简步是打心底的爱护喜欢。每次简桥对自己小楼里的东西趁火打劫,或者面对简筝简晋偶尔的同仇敌忾揭竿而起的时候,自己都是那个满面笑容睁只眼闭只眼的和事佬。这样的日子或许很长时间都不会再有了,人都会长大,人心都会起变化,各种各样的世俗生活会让吃一样米的人长成各有不同的所谓成熟人。面对各种无法料及的事情,自己也会有变化,也会渐渐的产生私心,可不变的依旧不会改变。
未来可以预测,却又瞬息万变,谁都不知道自己的今天过去之后,明天还能不能保有今天所得到的。
远处的天空上有一片一片的黑色云朵徘徊,要下雨,却没有丝毫的大动作。时隔考核月余,被毫无理由再次调回师侦营,华正方没有丝毫的疑惑不满,一丝不苟,兢兢业业一如当初被调走前,训练量依旧,人也依旧,谁都猜不透再次回来师侦营的华正方心里是怎么想的。
侦察营大操场上,常规的不常规的训练按以往自己指定的计划按部就班的进行,站在一排排兵的最前方,华正方掷地有声。“目标一,侦察敌情,摸清敌方阵地设置、军事构筑、兵力部署、活动规律。目标二,调查战区内地形、道路、河流、居民天候对作战行动的影响。最重要的,行动要十分隐蔽一定注意防红外热探测。限时三小时,行动装备十分钟后领取。每个小组都有自己的任务,不是你小组的人,一律视为敌军。另外讲一点,此次行动若有暴露行踪的队员,回营后,打扫卫生兼食堂帮厨一个月,若是有被敌军直接俘虏的,回营后一个月内每天十公里重装越野一次,外加单双杠2000个,俯卧撑1000个。现在,各小组开始行动。”
这次任务只是一次简单的实地侦查练习,整个营地的作战队伍都来了,互相帮助互相掣肘,这样的任务,既能考验小组里互相之间团结协作,又能提高实地侦查作战水平,还能在任务中对组队的成员和成员,对抗的小组和小组同时互相找出不足之处,一举多得。找了个开阔的草原,里面全是野生的牛羊马匹,没有一定的野外经验,连方位都难辨。挑预谋好的地点做了一定的布置,在指定的地点隐蔽的放置了指定的数据,这群热血沸腾的兵崽的任务,就是不动声色不惊扰生活在草原上的生物居民的生活,侦查此地地形,拿到那些被放置的数据并作出判定。
“是。”整齐划一的声音雄壮威武,直达天彻。随后,一群人井然有序的上车,在军车的摇晃中快速向目标地进发。
“你这惩罚也太狠了!!啧啧,不愧黑狼之名。话说,你回了趟家,不会就是为了离婚吧?”坐在指挥车里,身旁和自己相熟的几个参谋都闲散的盯着面前的液晶屏,手下快速的点击键盘。还不忘八卦领导的做派及私生活。
华正方勾起唇角,眼神略带凌厉的调侃某绵羊参谋。“想知道?到了营区给我抓十只田鼠,我就告诉你。”惹来周围几人戏谑的轻笑,都知道营长说这话暗含的隐喻,也就不做声的看好戏。
“不是吧?要田鼠?你想干嘛?”某名叫明扬,被戏称绵羊的参谋终于错愕的抬眼看人,却再也不想知道自己的问题答案。老鼠,不管是什么品种的老鼠,都是他的软肋,看都不想看到。怒瞪身边明显一脸蠢蠢欲动想火上浇油的另一参谋,在其迫于淫-威讪讪而笑躲到一边之后才收回眼神。
“这群兔崽子饿了两天了,怎么也要诱惑诱惑才更有意思啊。你说,对付饿坏了的人,有什么比烤肉的香味更好的?”
周围人群依旧怪笑的怪笑,叹息的叹息,看好戏的看好戏。某绵羊暗地磨牙。太阴损了,就算你想诱惑人,也请专业点,给个大块的肉啊,田鼠?他可真抠。就算要抠,也请另寻他人啊,干嘛找自己晦气?“卑鄙无耻,领导,我郑重鄙视你。”
“谢谢你的郑重,快到目标地了,做好准备,今天你的任务就是抓老鼠,抓不到就不要吃饭了啊。”华正方知道小参谋厌恶老鼠,老鼠简直就是他的天敌,可是作为一名合格的军人,怎么也不能被老鼠难倒吧?克服某个阻碍身心成长的心理障碍是很有必要的,自己这个当领导的有义务帮助下属攻克自身缺陷,迎来全新的完美的自我。
“营长,您这是在公报私仇恶意报复在下么?”某绵羊停下手中敲打的动作,温声细语又咬牙切齿的看着和副营长一行潇洒而去的背影恶狠狠的吼道。不就是问问么,这么小气,部队里全是男人,希里哈拉互相之间有什么大事小情的几乎都知道,强悍又极注意隐私的男人,在军队里还真是稀少,他这位顶头上司就是这么一朵军队奇葩。
“营长,两天没给饭吃,把人放出去万一被人投诉了,咱么可是吃不了要兜着走的。您老人家真的不考虑向师部汇报一下?”副营长话说的很犹豫,表情却完全不是那么回事的幸灾乐祸。跟在两人身边的参谋也跟着扑哧扑哧的笑开,都明白副营长也就这么一说,自从来了华正方,他们营就成了在全军区出了名的彪悍营,外面都说他们营的训练都快赶上训练特种兵了。愤怒的,嫉妒的,仇视的,埋汰的,眼红的一群一群,真要理那些,他们什么也别干了得了。更何况师里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只要没有不正常的伤亡,那个司令会不乐意自己的兵强悍精壮啊……就是他们,走在路上,也是腰杆比别的人更挺直,这是作为一个军人的向往和荣誉,最强!
华正方拿望远镜瞄了瞄蓝天深处的草原,清淡的俊脸淡然闲适又隐藏危险狂野,在部队里骁勇善战桀骜拼搏的他,才是真正的华正方,。“怕什么?要真有那么孬种的流着鼻涕挂着眼泪去告状,咱也认了,谁让人家弱呢?”惹来身边副营长和参谋们的一致白眼,这个人的傲岸不屈,傲慢的让人咬牙,就像是自己经常玩的游戏,突然出现了一个明目张胆开外挂的,可就是强势又彪悍的让他们无来由的信服跟随。
广阔无垠的草原上,天空蔚蓝,白云几朵,枯萎的草漫天遍野。身穿作训服全副作战重装武装的八个人潜伏在一片隐蔽的高地上,警惕的观察这四周。
靠近身旁的大头兵怪异的举动,让柳穿花很是讶异。“大开,你干什么呢?怎么吃石头啊?石头要是能当饭吃,还要庄稼人干什么?”柳穿花趴在一块大石头旁边,前面就是一个地图上标出来的数据放置点,周围有很多野生的羚羊在溜达,要取到,就必须耐心的等待羊群吃饱喝足转移之后,贸然的驱赶绝对会暴露他们的行踪。中午,太阳最毒,羊群终于慢悠悠的,在几个人焦急的瞪视下被头羊领着踱向远处。柳穿花下意识松了口气,身后是跟着自己行进的分队,一帮生龙活虎,却又吃得苦中苦的彪悍小伙子。
被叫大开的憨直兵无奈的看看自家排长,递过来一块石头。“不信你们试试,口水一多,饿劲就差了点。”没办法,这次营长的作风太坑人,一点没透口风,直接把所有人关了两天,两天没给大伙吃饭,就把人全副武装赶了出来,还要执行任务,真是狠心啊。
另一个靠两人远点的恶狠狠的接口。“营长这回可够狠的啊,把我们真空包装就发出来了。一营和二营也出来了,可人家营长可没咱营长这么阴险毒辣,非要饿两天在放出来。就现在,我都能变身狼人了,见着肉就想啃一口,想一想红烧肉酱排骨,口水哗哗的流啊。”周围一圈沉默的小青年们各个垂头不语,继续沉默,要保存体力,没有力气说话啊,不然完不成任务回去谁知道营长会想出什么傲娇别扭的方法惩戒他们。呜呜呜呜……这不是锻炼,这叫磨练,绝对非正常训练科目。泪~~~~~~
柳穿花还想辩解一下,一回头,就发现自己的周围想起了一片啃石头的声音,默默再次回头,面无表情。暗叹营长再次犯了众怒,就眼前这群敢怒不敢言的蛋蛋娃此刻哀怨的气场,回去后自己一定要找指导员抚慰一下自己受伤的心灵,战前动员做的还不够,这才多久,这帮小子抗血能力就不足了,当然,前提是好好的完成任务,带着全体被虐待的死去活来的小兔崽子们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