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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这真的是不懂人情世故的神明大人? 保持着三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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保持着三米左右的距离,前方一直发出哒哒哒木屐声的人影,直到现在这刻依然是保持着不变的动作,一直,一直向前走着。
“额…”该怎么说出口呢?抓了抓眉梢他发觉自己突然变成了一个不善言谈的人,“要一直不停的…走下去吗?”他忽然很想哭,为什么只不过是说个话而已就觉得自己好像变成了触犯神明进行神圣行为的恶徒。
可是他真的觉得很累了,受到惊吓而白白流失体力的他很想说,已经没有更多的力气再走下去了,但是如果不跟上去就会在这里永远迷路下去,这是好心的女鬼小姐告诫他的。
所以,决定权就在于云雀大人了,他努力的抬着头,眼睛睁得圆圆的,直直的盯着前方朝他转过身来的云雀,这样让目光再柔和一点就会使他看起来更加的具有说服力,楚楚可怜吗?才不是!这叫柔情攻势!
静静的看着纲吉片刻,就在纲吉以为他会大手一挥说咱们休息一下的时候,那薄薄的唇开启了,“这…关你什么事?”
“额…拜托!就休息一下下好吗?”褐色的眼露出恳求的神色,他打量着云雀的身体,估量着待会儿抱哪里会比较有说服力,大腿,就大腿吧,通常抱着那里就不会被拒绝。
黑色的眼盯了他半响,这才不轻不重的说了句,“可以。”
“真是太感谢你了!”得到允肯的纲吉身体一松,一屁股就坐倒在地,迅速的脱掉鞋子,他揉着酸痛的脚板,肌肤隔着衣衫接触到冰凉的地板使他感到分外的舒服。
“好了。”脚上的酸痛还未散去,一旁静静站着的云雀忽然开口说道。
“啊?”什么好了?纲吉有些不明所以。
“你的一下下已经用完了。”
“…”所以说那一下下的休息时间,就真的只是一下下而已,等同于正常人喝了一口水的时间…失去生前记忆,死后一直徘徊在这里的云雀大人是有多不懂人情世故啊…
“不要啊~云雀大人!再多等一会儿,不是,是多等久一会儿,我真的已经走不动了!”猛的跳起来紧紧的抱住云雀的大腿,下巴顶着薄薄的和服,头高高仰着,眼睛死死的盯着云雀,说有多凄凉就有多凄凉。好的,泽田纲吉,你终于使出这招了!
黑色的眼又再度静静的看着纲吉,从他望着自己的褐色眼睛一直转到紧紧抱着自己的手,过了良久他才缓缓的说道,“你是变态么?”
“哈?”非常的不明所以。
“没听过男女授受不亲?”云雀望着他的眼露出了不屑的神情。
“可是我不是女的。”纲吉眨巴着眼十分淡定的回答。
“所以你是变态。”云雀的嘴角忽然露出淡淡的笑,尽管这让他看起来更加的冷淡,但好不容易多出来的一个表情终于让他变得不再那么死气沉沉。
“额…”这是什么逻辑,因为自己是男的所以就是变态?扳着手指纲吉开始算起来,“完全不明白自己什么时候成了变态…”
“抱着男人不会觉得恶心吗?”云雀用下巴指了指他挂在大腿上的手。
“不会…”愣愣的眨了眨眼,他还是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那你就是变态中的变态。”这次从云雀的眼里流露出来的不再是不屑了,而是彻底的嫌恶。
“额…”纲吉此刻终于明白了,在云雀的话里,重点不在于他是不是个男的,而是他身为一个男的居然去做抱他大腿这样的事,这是十分变态的行为,云雀大人是这样理解的,这真的是什么都不懂的神明大人应该理解的异次元的事吗?
“那如果我是女生呢?”他抱着一线希望想洗脱罪名。
“那就是无耻。”云雀望着他十分淡然的回道。
“无耻…”松开抱着云雀的手,他缓缓的向后退着,感情云雀大人你是想和第三性别的人配对吗!?=口=
“呼呼——”啪嗒啪嗒的水渍声突然在四周响了起来,心再度的缩的紧紧,那在纲吉的耳朵听来十分熟悉的摩擦声在渐渐向他们靠近,“这位…该不会就是许久未见的龙腾兄了吧…”
转过身去,云雀望着前方朝他们爬来的肉块皱了皱眉,“你挡着我的路了。”
“噫——对不起!”云雀的话才刚刚说完,那原本在石板上缓慢移动的龙腾君忽然很速度的退到一边,紧紧贴着一边的墙壁时还不时地用四肢将石板上的污渍擦干净。
所以说这位龙腾兄他其实既不是残疾也不是结巴了?还有那声噫——是怎么回事…纲吉忽然觉得自己的世界观在崩塌。
“我是…来…来找…那个孩子的。”将地板的污渍擦干净后,龙腾兄忽然抬手指了指纲吉,沾满着血液的手指看起来令人觉得十分的毛骨悚然,可是那恢复成结结巴巴的声音让纲吉眯起了眼,果然除了云雀,其他人的待遇就是不一样吗?
“龙腾兄,我已经把酒瓶扔掉了,你要找可以在后面去看看,其他的我就真的什么也不知道了。”看着逐渐朝他爬来的龙腾兄,他摇了摇手笑得十分勉强的向后退着,“所以你不用来找我了。”
“酒…酒瓶…我已经…找到了,我…说的是…你掉…东西了。”说着龙腾兄十分缓慢的从衣服的里面拿出了个东西,然后朝纲吉摊开手掌。
望着龙腾兄手里已经被鲜血浸透了的东西,他有些抽搐似的撇着嘴,那是去年母亲大人从寺庙里求来的御守,已经被血液浸成那样,多半是要废了。
“谢谢啊。”欲哭无泪的想要接过那个脏兮兮的御守,纲吉有些想鄙视那些寺庙的高僧了,不是说会趋吉避凶的吗?那被鬼这样拿着是怎么回事啊!
“这是什么东西?”伸手快一步劫过纲吉的御守,云雀表情有些怪异的问道。
“啊?”错愕的望着被劫过去的御守,他短暂的愣了一下,随后想到云雀是失去过记忆的人,他便随口解释道,“这是御守,会给带着的人带来守护的力量,就像是护身符,大家有时会把神明或者是期待的愿望写在纸上,然后放进御守的袋子里,这样就可以愿望成真了。”
紧盯着手里被鲜血沾着的御守,上面精细的刺绣还能隐约的看到,像是想到什么似的他随手将御守扔给身后的纲吉,从和服的里衣里拿出来一个东西,“就是说这里面也会留有纸条?”
慌乱的接过扔来的御守,嘴里嘟嚷着,纲吉看了眼云雀手里棉质的小袋子,但实际上很像是小孩做的品貌很差的手工御守,本想笑话是谁做的那么挫的御守时,那冷冷盯过来的目光突然让他想笑都笑不起来了,他只好正色的回答,“应该会有,打开隔层就可以了。”
话还没说完云雀就已经将御守的隔层打开,从里面拉出了个被折的整整齐齐的纸条,小心的窥视着云雀一脸慎重并带着期待的神情,那御守一定很重要吧。
走到云雀的身后,纲吉从云雀的身侧看着他手里正被打开的纸条,会写着什么呢?说实话他非常期待,那里面说不定有着云雀为什么会在这里的线索。
看着手里的纸条,确定纸条的每一个地方都看过一遍后,云雀将他按原样折起再放回到御守里,“怎么可能会什么都没有写?如果什么都没写那干嘛还要放进去?”确定自己看到的纸条是一片空白后,纲吉忍不住叫了起来。
“闭嘴,已经休息够了。”云雀面无表情的自顾向前走去。
“怎么会什么都没写呢?本来还很期待的…真是的。”咬着食指纲吉一脸的失望和疑惑,他抬起头望着像一开始那样不停向前走着的云雀的背影,漆黑的一片,一丝光都没有,这是条看不到光的路,他忽然的感到有些难过,“总会找到的!只要还存在,这世界上就没有找不到的东西!至少,我会陪着你一起找下去!”
忽然的回过神,他这才意识到刚刚的自己居然喊出了如此令人感到害羞的话,脸红红的,他猛的低下头有些不知所措的小声补充道,“恩…就是那样…”
因激动而嘶喊出来的稚嫩回音还在甬道里回荡,例行似常常响起哒哒哒的木屐声忽然停了下来,纲吉有些羞愧的将头低的更低了,真是发了什么疯,居然说出了这样的话…
“我会期待的。”远远的,忽然发出了这样的回答,声音很冷,但却意外的觉得轻。
“啊?”他刚刚听到了什么?
“我说,我会期待的。”那声音又再度的重复了遍,但已经失掉了一开始的轻柔的感觉。
“所以,竖起你的耳朵,我再说一遍。”语气渐渐变得冷硬。
“你的休息时间到了。”
“啊…恩!我会努力的!”十分自觉地忽视掉最后的话,他此刻的整颗心,都被一开始认可的话而占得满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