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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在那甬道的深处... 夜里的冷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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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里的冷风呼呼的吹着,虽然是在夏季,但空气里总夹杂着些阴冷让皮肤不适的生出些鸡皮疙瘩。
怀里揣着老旧的录像机,纲吉面色惨然的抬头望了望前方破旧的红砖高墙,一轮大饼似的圆月挂在高墙的一侧,亮亮的就像天空的眼睛一样,死死的盯着他,唔…好像想到了什么不好的东西了,忍不住打了个哆嗦,他有些慌乱的搓着掌心,为了去太平间而翻墙的这样的自己大概是历史第一人吧?
“要不,还是回去好了。”眼睛定定的盯着高墙,眼神仿佛越过高墙看到了里面人间地狱般的场景,连清爽的空气里都传来了可怕的血腥味。
“对,就这么做。”话还没说完身体早就折返了回去,端着手里的录像机他脚步不稳的像是要跑了起来。
“咳咳…你这家伙果然会逃跑。”风刮出的呼呼声忽然猛烈了起来,高墙脚下长得十分茂盛的竹子摇晃着发出叶子摩擦的沙沙声,纲吉一脸呆滞的望着竹子下一团模糊不清的黑影,这…东西该不会是那个吧?
黑影渐渐的从阴影处飘了出来,越来越近,也越来越清晰,两条不断飘动的长长黑色物体在人影的脑袋处上下浮动,手开始不停的抖了起来,掌心汗津津的淌下湿湿的冷汗,当章鱼妖怪的呐喊就要冲出喉咙时,那团黑影忽然的就清晰了。
“你这家伙是什么表情?干嘛一脸苍白的样子?”脱离暗处被清冷月光照得分明的女孩有些不满的皱了皱眉,她眨巴了两下眼睛,顿了顿,忽然就露出了一副了然的表情,眼睛微眯起来,她右手叉着腰,用食指戳了戳纲吉的肩膀,“该不会是被我吓着了…吧?”
撇过头去避过女孩过分锐利的眼神,纲吉小声的抗议着,“才没有!我只是有些奇怪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章鱼妖怪那是异次元的生物,我怎么会想到不可能存在的生物呢?那是完全不会发生的事!
“喔~算了,我来这里就是来看看胆小鬼泽田同学会不会真的履行约定,或者是,悄悄的逃走呢?”女孩的话无疑是一语中的,她微睁着眼从眼皮里偷偷的打量着纲吉此刻的表情,慌张,羞愧,果然是这样!
“咳咳…说什么呢,我这不正准备进去吗?少罗嗦啦!”端正手里的录像机,纲吉一脸正色的向高墙处走去,只是脚步比往常要慢上许多。
在女孩的紧紧盯视下,他终究还是走到了目的地,抬头望着高墙,他一脸的从容和正色早就不知抛到哪里去了,苦逼的看着高墙,他此刻最想做的事就是手一软,然后啪嗒一声,录像机被他“不小心”摔成两半,最后就因无法录像而欢欢乐乐的回家,至于赔偿什么的日后再想!
可是低头瞟了一眼挂在脖子上的带子后,他忽然很想扇自己一巴掌,干嘛那么多事把机子挂在脖子上啊!
“愣着干嘛?快点爬上去!这点高度不会很难的!”远处女孩催促的声音传来。
“真是的,干嘛为了偷工减料而把墙建的那么低?小心我投诉!”远处不明位置的某位大叔忽然在梦里打了个大大的喷嚏。
踩着凸凹不平的墙根,最后还是勉勉强强在摔了个狗吃屎后安全到达,“到了没?”墙的那边传来了女孩的声音,他随口回了句,“到了!”然后那边就没了音,大概是已经回去了,纲吉这样想着。
从草地里爬了起来,顺便把衣服拍了拍,他这才抬起头来打量眼前这间阴森森的破旧小平房。
川花医院因为是战前就设立了的老医院,而战后又没有修建这里,所以还保留着这间老式的太平间,虽然是被称为太平间,但实际上医院并不会将尸体存放在这里,严格意义上来说,这里只不过是被弃置的破旧平房而已,并不十分可怖,因此讲鬼故事大会上,大家才会把这里设为惩罚地点。
绿油油的爬山虎沿着掉漆十分严重的墙壁向上攀爬着,清冷的月光在那爪子般的叶子上留下了莹莹光彩,远远的看着就像是暗藏在夜里的许多只眼睛一样,紧紧的盯着他。
不动声色的避过那诡异的爬山虎,纲吉走到小平房门前,涂着红漆的木门在风里晃荡着,发出吱呀吱呀的声音,已经被锈蚀的相当严重的锁链随意的缠着门把,连一把锁都没有。
纲吉有些手软的扯开铁链,一个没注意让铁链摔在地上发出了沉重的咚咚声,他低声啊了一下跳开了。
褐色的眼在远处紧张的瞅着逐渐被风刮开的门里的情况,可是里面黑乎乎的一片并不能看的很清楚,他端着挂在脖子上的录像机,摆弄着将它打开,看到指示灯亮了以后将它对着前方开始录像。
伸手推开门,迎面一阵阴风吹来让他忍不住颤抖了下,随着门渐渐的打开,外面明亮的月光照了进来,房子内的部分地方被照亮了。
“真是的,那群家伙也不提供一个手电…”小声嘟嚷着,待眼睛逐渐适应了黑暗后,房子的深处也就变得不那么难看清了,这都得益于今晚的月光十分亮的原因。
被弃置的房屋内部常常都是积满灰尘脏乱不堪的,可是这间据他看来并不十分脏乱,被划成大小一样的隔间,干净的地板,没有蜘蛛网堆积的灯泡和屋顶,一切看起来就像是有人常常打扫一样,可是一间被弃置的太平间会有什么样的人来打扫呢?这无疑是太过奇怪了…
来到前室中央,在通往隔间的走廊上整齐的列着一排排红漆木的座椅,伸手摸了下椅背,居然是干净的,“这里的保洁阿姨真是很尽责啊…”僵硬的笑着安慰自己,他有些颤抖的坐在了椅子上。
长长的通道两头各开有窗户,莹莹月光从两边的窗户处撒了进来,深入内室的月光让甬道看起来不再那么黑漆漆的了。
安静的在椅子上坐了会儿,四周不变的静谧让他悬着的一颗心慢慢的平静了下来,或许这一切并不如自己想的那样可怕,都是自己在吓自己罢了。
这样安慰着自己的同时,一声凄厉的哭声忽然从隔间的尽头处传来,尖锐的女音像是要刺破脑膜般让人疼痛不已,连忙捂住耳朵,那尖锐的声音却丝毫没有被消减。
“呜呜——呜呜——”过了片刻,那尖锐的声音忽然慢慢平静了下来,渐渐的转为了低声的抽泣。
“这…这到底是?”女音渐渐淡定了,可坐着的纲吉开始不淡定了,他紧紧的抓着怀里唯一可以让他揉捏的录像机,牙齿因恐惧而不断的颤抖起来,他跌跌撞撞的站起来正准备逃离这里,岂料脚尖踩到一个圆滚滚的东西而身体失重扑通一声摔倒在地。
“好痛…”摸着被撞疼的额角,他迷迷糊糊的将刚刚害他跌倒的东西捡起放在眼前,借着月光他发现手里拿着的东西是一个脏兮兮沾满不明液体的酒瓶。
绿色的玻璃瓶内还有残留的透明液体,已经泡烂的纸质商标歪歪斜斜的贴在瓶身上,这里什么时候有一只酒瓶了?
疑惑的望着手里的酒瓶,瓶身上沾着的已经干枯的液体引起了他的注意,他用鼻子轻轻嗅了嗅,浓重的酒精味里混杂着些铁锈的味道,难道是沾上锈蚀的铁的污渍了?
正这样思考着,耳旁忽然传来了不大不小的喘息声,脊背渐渐开始发麻,喘息声响起后不久,一阵物体在地板上拖拽的摩擦声从那里传来,“哈哈…哈…”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向他靠近。
“呜啊啊啊啊!!!”拽着手里的酒瓶,纲吉想也不想的就爬起来向屋外跑去,那喘息着在地面上爬动着的东西他也不知道具体是在哪个方向,只是一味的向来时的入口处跑去,不停的穿过甬道希望到达甬道的尽头后打开门就能到达前室并最终逃出,可是事实上当他气喘吁吁的跑到尽头处打开门后,眼前的一幕让他悬着的心渐渐凉了下去,甬道尽头处的门后,依然是长长的甬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