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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一个伴着哭泣的夜晚 一路上火车 ...

  •   一路上火车开得很慢,火车到达丽江差不多要一天一夜。柳若言看着黑茫茫一片的窗外,无奈地发现,她居然又该死地睡不着。入夏以来,已经数不清这是第多少次了。不想靠近,却发现自己又该死地想知道那个人的近况,控制不住自己若有还无地打听,隔三差五地每有新况,渐渐地又发现一些新的逼疯自己的事实。
      以为脚步走得越远,心也会渐行渐远,最后却发现徒劳无功。以为终会忘了,以为终有一天,她可以骄傲地站在那个人面前告诉他,对不起,以前的事情我都不记得了。可是越想忘记的却越是残酷地清醒。她终究不若他,不是吗?
      当耳边再一次传来若有似无、轻轻细细、稀疏的抽泣声时,柳若言终于确定在这样的夜晚,这样死一般沉寂的凌晨两点,在这班驶向那个有着美丽传说的丽江古城的火车上,伤心人不止她一个。别哭,求你了,真的。心底最想说的三句短语,没有一句她能说出口。就像她的委屈,她的心酸以及压在心底的愤怒一般,同样没有一句可以出口。其实更关键的是,她比哭泣的正主更想哭,这个没有同伴的单身之行,她看起来形单影只、更显寂廖。
      在卧床上连续翻第五次身的时候,柳若言终于决定看看哭泣的正主。5,她从内心底讨厌这个数字,因为某人喜欢。如她最初所料,哭泣的人是名美女,而且还是名上等的资深美女,眉宇间颇有几分张柏芝的味道。真是世况日下,这等美女,竟也沦落至与她共享这无边的漆黑夜色之境?
      想了想,柳若言终是从卧铺上翻身下床,掏出口袋中的手帕递予美女。也好,手帕就这样送出去吧,不必回来了。复又从床上翻了翻,找到平日里用惯的手袋,翻出小本子,廖廖落落地写下一行字,然后扯下一张纸,交到美女手上。
      “美女,若是睡不着,看看这本书。”柳若言说着,突然又觉得似乎还不够,于是又从手袋里翻出一本书。淡淡的紫色封面,还有一种清雅的书卷味,她只翻过前面的几十页。书,柳若言看了一眼,苦笑了一下。也好,这个也送出去吧。
      翻身上床,再摸了摸手袋里朵唯淡紫色外观的女性手机,插上耳机,隔绝外音。这一回,资深美女哭与不哭再与她无关。多少个夜,她也一样想哭,但都以一个人静静地听着音乐的方式度过,直到什么都不想睡着为止。比她,美女已经很好命。
      从床上醒来的时候,已经下午两点了。柳若言一向浅眠,睡觉亦不塌实。头一次,她做了个很好的梦,潜意识地不想醒来。睁开眼,发现自己在火车上,一切都只是梦境。花了点时间理清楚自己为什么会在这趟开往丽江的火车上,她告诉自己生活还得继续,不管她喜不喜欢,接不接受。
      “你好,柳若言。”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昨天那名哭得梨花带雨的美女悄悄地站在她眼前的。柳若言轻轻地晃了下头,想不起来。
      “你好。”柳若言笑笑回她。她没再哭了,这是好事。对了,她怎么知道自己叫柳若言的?大概是那本书上,落了她算是娟秀的签名吧。
      “这些还你,谢谢。还有,我叫百何卉,很高兴认识你。”百何卉将书还有手帕摊在柳若言面前,笑得灿烂而又忧伤。怎么会冒出这么矛盾的形容词,柳若言想了想,有一刹那的愣神。果然是美女,断不是她这种小家碧玉可比的。一笑倾城,再笑倾国,也不过是眼前人的模样。
      “不用了,如果你喜欢,这些送你,相见即是有缘。”最想要的东西留不住,这些留在身边又有何用?不过徒增悲伤。柳若言摇了摇头。
      接下来,两个人开始有一茬没一茬地聊起来。柳若言终究是属于敏感的人,也许是很多事情经历过一遭总会有些不同,所以柳若言只聊些安全的话题。但百何卉显然不同,期间也偶尔问到柳若言是否有男朋友,做什么工作,兴趣爱好之类的,柳若言轻轻皱了皱眉,然后回了句,她是21世纪名副其实的败犬一名。至于工作,她只简单地答是HR,之后便转移话题聊丽江之美。
      临要下车的时候,百何卉突然拉住她的手,欲言又止。眼里是显而易见的有求于人的眼神,单纯而又强烈,似乎还有些挣扎。但很明显她已经打定了主意,甚至是从她和自己交谈开始,一早便打定的主意。从她前几次欲言又止的表情中柳若言便已经有预感,这是一早就想好的预谋。
      这样的场景,太过熟悉。曾经那个人,也每每用这种欲言又止的眼神看着她,那种左右为难的犹豫、那种慎重,总是让她无端生出一种即使本身并无那种实力,亦想要帮他扫平眼前一切困难的冲动,MD,柳若言,你有病。柳若言恨不得抽自己一耳光。
      别开口,千万别开口。如果你开口,我便不知道怎么拒绝,所以我宁愿当做自己什么都不知道,假装从来不曾了解。柳若言在心里打定了主意,只要再一秒,如果百何卉再不说些什么,那她就当什么都不知道,重新回归各自的轨道,互相再不干涉。本来,她们也不过萍水相逢,本身;她们也不过是各自心中的路人甲。
      “你可以陪我去个地方吗?两个小时就可以。”最关键的一秒,百何卉的声音传了过来,言辞恳切,态度却有不容错认的迫切。
      “可以,荣幸之至。”他说她聪明,对,她有时候就是太过聪明,聪明得倔强。她又怎么会猜不到百何卉接下来要邀请她去的地方应该与百的哭泣有关,只是如果百何卉不说,她便不问。有些事情,如果她愿意,不需她问,她也自然会说;如果她不愿意,即使问了,得到的也并非正确答案,不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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