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异世之残魂》乌鹊的影子

3、重新做人 柏宜斯最终

　　柏宜斯最终还是打开了布袋。布袋里面没有什么魔法禁咒或是神器之类的东西，只有一张薄薄的信，一块三角形的骨头，和一枚黯淡的空间戒指。柏宜斯察看了一下，戒指里的东西依旧不多，只是一些地理、矿物和生物的图鉴之类杂七杂八的书，魔法和炼魂术的入门指南外加十枚金币。
　　若不是提前知道，谁都不会想到这些会是一个曾经的精灵祭司留下的吧？柏宜斯想。
　　他拿起信细细看了一遍。也许是因为思绪的烦乱，看过之后他根本不记得信上的内容了。
　　只留下和写信的人一样，是心头温暖、带着一点点问候的痕迹。
　　信的最后是一个地名：绝望沼泽尽头开着淡蓝花朵的山峰。
　　把地名默念了几遍，柏宜斯就把信纸撕碎，烧了。
　　过去终究是过去，即使死亡的美丽让他有堕落的冲动和眩晕感，但生命中总要有一些理由，让人不得不拖着身体活着。或许没有理由，所谓的原因是自找的，但不是谁都那么会找，自欺欺人也是要讲技术的。
　　然后呢？没有然后......
　　柏宜斯是个好学生，他把老祭司教他的生存技能一一记在心里，还有些记不住的就写在本子上。他找到一条小河，朝下游走去，休息的时候就练一练魔法，倒也不觉得疲惫。
　　期间他也发现了一些挺有意思的事：他灵魂深处的那颗小芽，必须每隔五天就要注入一年的生命，每有一百年的生命，小芽就可以长出一片完整的叶子。而以半精灵五百年的寿命，他什么都不做都可以支撑六年多的时间不死。这对于他来说无疑是一件很令人开心的事，就算老祭司留给他的入门指南中，没有半个字提到炼魂后可以使用的法术。
　　......不必在意这些细节，活着就很好了。
　　很好，很好。
　　柏宜斯每天都对自己说这个词，为了不让自己放弃。
　　他所在的森林尽管偏远，却是很大，所幸那块三角形的骨头上有老祭司的气息，森林里的魔兽才不敢接近他。一直走下去，柏宜斯都快忘记做人是什么感觉了。直到一天傍晚，他撞见了一个矮人。
　　那确实是一个矮人，短短的身体，浓密的红色胡须，还有那舞得虎虎生风的板斧。
　　难为那矮人可以敏捷地跳来跳去，与一只斑纹豹子缠斗。柏宜斯偷偷把骨头放到空间戒指里面，毫无顾忌地在一边围观。
　　矮人想不发现他都难，于是矮人用违和的女中音对他喊道：“喂！那边的小鬼，看够了就来帮我啊！”
　　柏宜斯默默一愣：原来还真有母矮人的啊，看来矮人无论公母都会有胡子。
　　想归想，柏宜斯的行动可没慢下来。他快速地放了一个血凝术，豹子的行动立刻慢了几拍。矮人抓住机会用力劈下去，却只是划伤了它的一条前腿。
　　豹子闻到鲜血的味道，愈加狂暴了。它嘶吼一声，直冲着矮人扑去，但这时柏宜斯手里的火球已经准备好了，算准豹子腾空的那一刻，火球飞速向豹子击去。豹子早就注意着柏宜斯这里的魔力波动，它看到火球飞过来，在空中灵巧地扭动身体，堪堪躲过这一击。
　　豹子落地刚想松口气，矮人的斧头和柏宜斯的火球就默契地从两个不同的角度迎上了。
　　柏宜斯初次战斗，未免有点紧张，但看到豹子陷入绝境，就生出了“不过如此”的想法。而豹子偏生不如他的意，它非但不躲，还张开嘴巴放出了风盾和几道利刃。
　　“呀！”
　　离豹子最近的矮人攻击不成，手臂还被利刃划开了两道深深的口子，血汩汩地往外冒。
　　矮人用雄浑的女中音喝道：“哈！鲜血让矮人更勇敢。给老娘去死吧！畜生。”
　　吼！回应她的是斑纹豹子尖锐的利爪。
　　霎时间，猛兽的爪刃和金属的摩擦声不断响起。
　　斑纹豹子的力量更胜矮人一筹，但它放过一次法术之后就没有多余的魔力了，而矮人这边有柏宜斯不断放冷箭，反倒逐渐占了上风。
　　终于，斑纹豹子体力不支，没躲开矮人的斧刃，被她砍裂了脊骨，轰的一声倒下了。
　　见状，矮人大笑着解开系在身上的酒壶，大口喝了起来，顺便给伤口消毒。
　　“嘿！伙计。你的义举赢得了矮人的友谊。”矮人转身给了柏宜斯一个大大的笑容，“我就是那个要扛着斧头走遍整个大陆的女矮人——红胡子杰瑞！你叫什么名字？”
　　“柏宜斯。”柏宜斯说道，“还有，我只是想增加战斗经验罢了。”
　　“看我发现了什么？”杰瑞好像很兴奋，“一个初涉世事的少年！太棒了！我要回这附近镇子里的酒馆交付任务，你不介意的话可以与我同行。......看我说的，我战斗没有二十年也有十多年了，你怎么会介意呢，是吧？”
　　听她这么一说，本就打算和她一起走的柏宜斯生生起了一种拒绝的冲动，好不容易才忍住了。
　　其实那个斑纹豹子真算不上高级，这也说明不远处就是人类的聚居地了。
　　从猎杀豹子的凶案现场到边缘小镇，只有不到半个时辰的路程。
　　天色接近昏暗，从外面不用隔得很近就能看到那里橘黄色的灯火，还有被灯火照到，同样变成橘黄色的炊烟。烟雾飘到小镇的上空远离了人间灯火，反倒变成了青灰色。
　　杰瑞指着那片灯光：
　　“喏，就是那里了。”
　　入夜，人们忙完了一天的活计，还尚未到该睡觉的时候。
　　路上和商店里，很多的人群，热闹喧嚣。
　　杰瑞扛着斧头和豹子残骸，领着柏宜斯到了一个酒馆。踏进酒馆的大门，柏宜斯的鼻子不禁抽动了几下——腐朽的木头、酒精、血液和汗臭味扑面而至。酒店里出人意料地用的是魔法灯，暧昧昏暗的灯光仿佛能让人放下一切，全心投入到这人为制造的快感中。高出地面一截的舞台上，穿着暴露的歌者唱着软绵绵的情歌，低沉悠扬的音调很快被享乐的冒险者们肆意的大笑淹没了。
　　“瞧啊！那不是杰瑞么？你后面的小鬼是你拐来的情人么？真没看出来你还有这种爱好啊！啊哈哈......”
　　众人都跟着哄笑。
　　杰瑞被他们气红了脸：“你们这群傻蛋！玷污了伟大矮人的友情，拿鲜血来平息矮人的愤怒吧！”说着丢下豹子，舞着板斧来恐吓他们。
　　“得了吧，杰瑞，你可一点也没有女人的样子。”一个独眼的男子走了出来。
　　“好了，原谅这些寂寞的人吧。杰瑞，你还没向我亚尔曼介绍新朋友呢。”
　　亚尔曼轰走了看客，带两人到楼上的房间里。——柏宜斯发现房子的隔音效果很不错，楼下的大声喧哗到了这里简直微不可闻。
　　杰瑞这时充当了介绍的角色。自动忽略掉她的废话，柏宜斯得到的信息就是：眼前的男人叫做亚尔曼，是杰瑞的“兄弟”，从事盗贼这个职业。柏宜斯默默想到，在这个世界盗贼是一种合法的存在，虽然他很怀疑这里到底有没有“法”的存在。
　　“这是个简单的问题，柏宜斯可以加入我们，这样就凑够三个人组建一个佣兵团了。”杰瑞说道。各地的酒馆其实是单独属于一个组织的，他们管理世界各地的任务和冒险者，而军队和宗教教会里的人不被允许进入，因此被人称为通缉犯的天堂。必须满三人才能成立佣兵团则是他们的硬性规定。
　　“不行。”亚尔曼马上否定了杰瑞的建议，看着柏宜斯诚恳地说道，“如果我没看错，你还不是正式的魔法师吧？你最好到学院去学习，学院在一些比较大的城市会有，你也可以加入魔法公会，这个小镇里就有他们的一个据点。不过还是学院比较好，在那里可以得到老师的指导......毕竟做佣兵是很危险的，要不是为了生计，楼下那帮人何苦去干这个？”
　　杰瑞也意识到了，补充道：“学院和公会只能加入一个。这两个和教会一起整天斗来斗去的，他们那些事儿我听得耳朵都起茧了。”
　　柏宜斯想了想，抬起头问道：“加入他们需要什么条件？”
　　亚尔曼看着他的眼神有几分探究：“首先天分一定要过得去，再次去学院要一百枚金币，到魔法公会就少一些，只用上交五枚......呃，铜币。”
　　柏宜斯想着口袋里两只手能数的完的钱币，心里有了决断。

作者有话说

　　为什么我会觉得母矮人很可爱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