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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楔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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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曾跟我说过:人在最脆弱的时候,会很轻易爱上一个人,而这个人又往往是“错”的。我不曾想过爱上穆文彬是对还是错,在我的眼里,感情没有对错,只有爱或者不爱。
我叫叶帆,和现在大多数80后一样,在一座陌生的大城市奔波。有时候很累,但我不后悔。为了文彬,也为了妈妈。妈妈被白血病折磨了2年,在我高三的时候去世了。她经常跟我说,让我好好努力,从那座小城市走出去,别像她一样,要强了一辈子,却在大西北窝了一辈子。所以,就这样,我顶着痛苦和压力,虽然离她的期望挺远,但是也考上了Z市的一所二本,艺术设计系,是我喜欢的专业。爸爸是市里足球队的教练,他平时很忙,一年12个月,起码有10个月都在外地跑,因为各种训练和比赛,他没有时间管我,甚至一年我也见不到他几次,那时的我曾经很怨恨他,但现在我们却是一对让所有人都羡慕的父女,这是后话了,这里且不提。
认识穆文彬,是在高二,妈妈还在医院的时候认识的。他是一名专业运动员。说出来很多人都不相信,一米八瘦瘦的文彬,是练古典式摔跤的。记得他告诉我他的专业项目的时候,我还笑他太瘦,因为在我的记忆里,练摔跤应该都是很壮,块头很大的。我很感激他在我最难过的那段时间里,默默的支持我。曾经我也一度以为我对他,只是一种感情上的依赖和寄托,爱情究竟是什么,谁又能说得清呢?
伦敦的奥运会,刘翔摔倒了,更让人难过的是很多人的指责。看到各种评论的时候,文彬没说话,沉默了很久,看他表情严肃,我拿过他的手抚着,生怕他又胡思乱想的不开心。而他呢,任我拉着他稍微有些蜷缩的手,蹲在他身边哭的稀里哗啦的。不知道是为了亚洲飞人,还是为了我们。所有的回忆都像泛滥的河流,随着眼泪不停的往外溢。
文彬看着我这样,牵起嘴角温柔的冲我笑了笑,用手背抹下我的眼角的泪,叹着说:“真是个傻丫头!哭什么!”
仿佛心中被揉了一下,怕他心疼,我赶快擦了擦眼泪,冲着他摇摇头,然后依偎在他的腿上。心中暗暗叹了口气:运动员的苦,普通人未必懂的。文彬用肘在扶手上撑了一下,我赶快起来,心里暗骂自己粗心,他今天在电脑前面坐的时间比平时久,肯定是不舒服了。心疼的说:“累了吧,咱们去洗洗,躺下吧。”
“嗯!”文彬微微皱了一下眉,没逃过我的注视。他知我盯着他看,明白刚才难受的表情没藏住,怕我唠叨,赶快堆出笑容说:“洗完澡抱抱好么”。这臭小子,又卖萌。谁让咱就吃这一套呢。于是推着他向浴室走去。
文彬受伤的位置比较高,这几年我们一起努力的做复健和按摩,现在的他可以做一些简单的事,带上指套,可以用勺子自己吃饭,穿衣很慢有时要我搭把手,但也可以完成。这家伙挺要强的,不愿意什么都依赖别人,所以如果没有什么事的时候,我都在一旁,让他多锻炼锻炼,只有在他需要的时候帮他,已经很默契了。唯一麻烦的就是这家伙有洁癖,是以前在训练队的时候养成的习惯,因为运动员平时训练出汗多,所以每天要洗好几次澡。现在受伤了,他也不愿意脏着,又怕我太累,两天洗一次,已经是他的极限了。
看来他今天确实累了,洗完澡把他推到床边,他刚想撑起自己,但是手有点发抖,我怕他摔着,所以赶快到他身前让他靠在我身上,帮他转移到床上,让他侧躺着,把靠垫都摆好,盖上被子,我也钻了进去面对着他。“以后不要坐这么久,每次说你都不听。万一又痉挛,你知道我有多心疼嘛!”文彬看着我笑的暖暖的:“那以后也不准你随便流泪,你知道我多心疼吗?!”
“嗯…”手很自然的在他背上揉着,没一会儿,他就睡着了。于是我又轻轻的起来,帮他按摩身上的肌肉,似乎是挺舒服吧,臭小子“嗯”的哼唧了一下,看他睡的很踏实。睡颜在橘色的暗暗的灯光下,那么好看,忍不住吻了他一下,然后帮他又调整了一下姿势,躺在他身边和他一起入眠。
我们的故事,从10年前开始,躺在他身边,摸上他蜷缩的手,心底里那么的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