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3、揭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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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乖巧的听完了悟尘哥哥的故事，心里却泛起无限的苦涩，你，这又是何必呢？
原本晴朗的天空忽然乌云密布，幻化了天地间水分的云朵开始落下透明雨滴，毫不留情的洗刷整个大地。我抬头看了看天空，却被悟尘一把拉起，步入禅房里。感受着他的手心冰冷，我想我不能知道他心里的苦。
步入禅房，我却小小的吃了一惊，禅房朴素风雅，甚至还带着几卷书香的雅阁！他对我笑了笑：“先在我这里避雨吧，估计这是急雨，很快就停了。”
我四周看了看，在桌子上拿起茶壶，倒了一杯茶，塞在悟尘的手里：“心暖不了，就暖暖手吧。”指尖划过他的手，带走了一丝的凉意。“何必呢？一段感情哪是能说忘就忘的啊……”
他低头看了看手里的茶杯，苦涩的笑笑：“应该可以吧。三年来我听说天下太平，百姓安乐，他的朝政治理的很好啊。”顿了顿，他看着我，抿了抿唇，小声的问，“他……有妃子了吗？”声音轻得像是怕惊动了熟睡的孩子。
“有了三个。”我不想隐瞒，但我只见了两个，就够受的了。
他闭上眼睛，轻呵成声：“那就好，证明他心里已经淡忘了。”
“你怎么知道他淡忘了呢？”我的手顺着桌子的纹路比画着。
“他是皇帝，要找一个人在哪里还不容易吗？三年他从来没有找过我，而且还有了妃子，就可以证明了吧。”淡淡的哀愁弥漫在整个房间。
“你啊……真不知道你们兄弟两个是聪明还是太笨了。”叹了一口气，我仿佛看不见他似的诉说着，“弟弟耍了个小小的计划，说自己恨哥哥，不要哥哥去找自己。心底其实一直矛盾着，期待着哥哥来又怕哥哥来，是吧？听见哥哥有了妃子，心里很痛苦吧。而哥哥一直认为自己对不起弟弟，就听从了弟弟的话，三年来就算查到了地点，也不敢去，就怕弟弟不肯见自己。”
悟尘猛的睁开眼来，直直的看着我，声音有点颤抖：“他真的……”
“是啊，他一直也没忘了你。悟尘哥哥，你的计划失败了。他的三个妃子我只见了两个，都是庸脂俗粉，全是他为了拉拢大臣和稳定民心而纳的，估计没有一个是真心喜欢的。他一直想着你，念着你，爱着你。那日我被人欺负，头发散开时，遮挡住了脸，只露出眼睛，皇帝立即上前，搂着我。我说要他放手，他拼了命搂着我说：‘我不放，一辈子也不放。’他是拿我当成你了，是吧？那句放手，他心底一直痛着呢。他把我招到宫里，对我说：‘朕喜欢这双眼睛看着朕的感觉。’他和我说你们的故事的时候，他的悔恨，他的爱恋，只给你一个人。悟尘哥哥，你认为呢？若你不信，你可以问问影大哥，他这三年心里是怎么想的，日子是怎么过的。”
他咬着自己的唇，手里的佛珠被紧紧攥着：“那又如何？他是皇帝，他有一国的重担。我们是兄弟，我不能让他被染上污名。我已经出家了，只要为他祈福就好，何必再多想呢？红尘爱恋如过眼云烟，万事皆空。”
“是吗？你以为出家你就不再想他了吗？别骗自己了。于公，他要当个好皇帝，不能有污点。他要有自己的子嗣，将帝位传承下去。于私，他爱着你，你也爱他，一个小小的连误会都算不上的问题，就那么难解决吗？你又怎么知道他想要那个皇位，想要君临天下。他想要的，不过是自己爱的人能陪在自己身边而已，这个要求不过分吧。”我深吸了一口气，“我不是皇子，我不知道国家重任。但我知道，你们之间，国家根本不是障碍。你们之间的障碍，不过是你们自己，你认为你这样做是为他好，那你想过没有，他是否认为这样好呢？而他因为太过于爱你，伤害你一次后，就生怕再伤害第二次，三年里忍着自己的思念不来见你。你们两个，不过是被一个情字纠缠得一塌糊涂。太过聪明的人，一旦被感情所纠缠了，就什么都不知道了。而你们，就是太聪明的人，聪明的看不懂情了。”
雨随着我的声音渐渐的大了，天地间只能听得“哗哗”雨声。悟尘就那么看着我，惊讶我的反应，却也在思考自己是不是真的错了。
渐渐平缓了我的气息，我走到窗前，看着天上的眼泪冲刷着大地，地面上的小水坑里，圈圈的涟漪划着。我的眼里沁着一抹泪，忍着不让它掉下来：“我就是个俗人，佛经我看不懂，佛法我说不清。是，出家就跳出轮回了，五蕴皆空。心里什么都没有，成了仙了。神仙又怎么样？那万年的寂寞谁也忍不住，心里有个人想着念着，纠缠个几生几世，只要的是那个人，不就好了吗？情爱是苦，可那甜的时候，不也什么都能抹过去了吗？”
我没爱过人，我什么也不懂，书看得不少，书中的感情有时也能触动我心底最柔软的地方。外物容易克服，自己心里的情要克服恐怕也没几个人能做成，要不人人都成仙了。书里的事是编的，可那个道理总是对的吧？
“既然彼此都喜欢着，又有机会能在一起，那为什么还要折磨自己呢？别那么无私，爱是自私的，也偶尔任性一次，不好么？”我转过身去，看着悟尘。两双一模一样的眸子对在一起，眼里却是不同的感情。
静默弥漫在房间里，我用耳朵细细的数着天空落下的眼泪。干涩的笑了，我看着悟尘：“我好象也没资格那么说吧？没喜欢过任何人，我哪里知道情的味道呢？有多苦有多甜……我不过是纸上谈兵的人，理论和实践是不同的啊。纸上谈兵，算不得英雄啊。”
悟尘轻轻簇了簇那秀气的眉毛，伸手抚过我的脸颊，不再是冰冷的手，暖暖的。我看着他，没动，也没说话。
“你哭了。”他将手指伸到我的眼前，赫然一点水迹。我下意识的去摸自己的脸，真的诶，两条小溪就那么挂在自己的脸上，我怎么没感觉啊？连忙转过身去用手背抹着，好丢人～～
身后是轻声的呵笑，一扫刚才的悲伤，我吸吸鼻子，嘟着嘴：“不许笑。”好重的鼻音啊，怎么会哭呢？太奇怪了！
他的嘴角挑起完美的弧度：“刚刚是谁像个大人似的教训我的？现在却哭成那样。”拿起一条手帕，走到我面前，替我擦了擦：“看着和自己一模一样的眼睛哭成那样，感觉很奇怪呢。”
“那又怎么样，稍微发泄一下自己的感情嘛。”
顿了顿，他无奈的问我：“瑞珺叫你来的？”
“才怪呢。他都不知道我认识你，我一直瞒着他呢。”我皱了皱鼻子，情绪突然低沉起来,“虽然之前很想劝你回去，但现在想想，也无所谓的，只要你觉得开心就好，能远远的替自己喜欢的人祈祷，也是一件幸福的事，毕竟人的思想是不能被他人左右的。”
“……我需要时间好好想想。”悟尘垂下眼睛。
我点了点头：“我明白的。”
“好了，不说这个了。”悟尘抬起眼看着我，“琉璃，履行你的交易吧。我说了我的秘密，你的呢？”他眼底满是笑意，哪还有刚刚的悲伤？
“……哦。”我都忘了这件事了。我不好意思的说：“我的秘密很小啊，就怕你觉得不值得呢。”
“没关系啊，反正我也同意了，不是么？”
拿起一条衣带搅动着，略微带着不好意思：“我是个女孩子。”说完看着他，生怕他生气。
他微微的张了张嘴，显然有点震惊。“你别生气啊，”我急忙说，“当初从家里出来玩的时候，就一直穿男装的，爹娘怕我受人欺负。况且，一个女孩子总是到寺院的后殿总是说不过去吧，所以……”像个犯了错误的小孩子，我低着头，看着自己的脚尖。
直到头顶上响起他温润如玉的声音：“我又没说生气啊，”抬起头，掉进那双满是笑意的眸子里，“我只是想啊，当初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我还在想，月家的小少爷还真漂亮呢，原来是月家的小姐。”
“不要取笑我啦……”冲他吐了吐舌头，表示我的小小不满。悟尘哥哥，你比我漂亮多啦～～
沉默了一会，他看着我：“瑞珺把你招到宫里……没欺负你吧？”
我能认为你这是在吃醋吗，悟尘哥哥？我一摊手：“没有啦，虽然时常被他戏弄，但总体来说还可以。况且爹告诉他我是女孩子了，他还被爹骂了一顿呢。”
“又被月大人骂了？呵呵呵。”他笑得开心，“那当然啦，你是月大人的掌上明珠，瑞珺欺负到你一定会被月大人骂的，小时候他就没少挨骂。想当初他……”
皇上，真是托“你”的“福”，我知道不少你的糗事。
笑声充斥着小小的禅房，悟尘哥哥说得很开心，我也知道不少好料。我看着悟尘，他那一笑，飘逸出尘，人间绝色……
雨过天晴，水滴还挂在树叶上，阳光反射出令人惊喜的光彩。
作者有话说
第43章 揭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