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 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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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我就离开了。
回家的路上花香正好。
后来的闲暇时间我偶尔会去那一家酒吧。在几个春光灿烂的午后，或者是某个阴雨绵绵的傍晚。酒吧里的酒很好喝，老板也是个有故事的人。门前的铃铛摇了又摇，我却难得等到相见的人。
然后自己往往会松口气，又有点小意的遗憾。
这样几周坚持下来，我总算轮得了一点眷顾。
他来了。
在别人的眼中或许没有什么不同。
卡其色的外套，被风吹得有点乱的短发，直视前方却没有焦点的眼神。我看着他习惯地向酒吧老板叫了一杯酒，就径直向我的方向走来，在最末的几步抬头，看到了我。眼神一下子有了焦距，微微张口，之后恍然。
我知道他这次不会认错人了。也知道自己占据了他习惯的位置，却无意起身。我只是坐在原位回视他，依仗着他懒散冷漠的性格，有恃无恐地期待他下一步的动作。胃部居然有些轻微的抽搐，为这段时间等待的终有所获而有些紧张无措。
天呀，我。
“堕小姐？”
“花泽先生。”我笑了笑：“请坐下吧。”
他点了点头，坐了下来。那个位置，只要我们乐意，都可以处于对方的余光中，无需直视。我喝下一口酒，他抬手晃了晃杯子，冰块向杯壁撞击发出叮当的声音，一切就此陷入了无话可谈的尴尬中。
或许这种尴尬只是之于我而言。
我数着耳后上方挂钟跳动的声音，思路停止，背脊僵直。好像自己已经错过了交谈或者起身告别的最佳时机，现在困守在这里，面对这个沉默着的憧憬的对象，无法找到前进的方法。哪怕这个男人离开也好，也总可以避免留下一个空洞乏味的印象。
我茫然无措。而他好像一直望着窗外，没有其他的打算。
太傻了。
我合上电脑，准备离开。
“您在写什么，堕小姐？”
“恩？”我回过头，不经意望进他的眼睛。“小说。”我回答道，惊喜于交谈的开始，却又为这个话题苦恼了。
我重新坐下来，注意到最新一期的稿件封面裸露在文件夹外，上面恰好打印着我的笔名。
“您是乡树老师？”
“是的。”我答道。我在两个月前开始再杂志上连载小说，颇受欢迎。我有特定的读者群，她们大多是二十岁左右的女孩子。
“家妹很喜欢。”
原来如此。
“家妹很喜欢念您的作品。”他似乎轻笑了一下，又似乎没有：“念给我听。”
我有点尴尬。自己的作品中似乎罗曼居多，男主又多少有些花泽类的影子。而最近的一部连载作品，主题就是单恋。男主的苦恋情史几乎要和花泽一样漫长。而他未来的前景…显然不被自己看好。
还好女主和牧野并不相像。
“请您签个名吧。”
我接过笔，认真写下“乡树”。犹豫片刻，还是写下：“无论如何，还是谢谢你发展粉丝的行为。”
——我受益颇多。
他接过签字板，说道：“家妹不久就来，请您在这里等等吧。”
我看了看窗外，临近傍晚，小雨初歇。窗内笼着一层很薄的雾气，朦朦胧胧映着我的影子。自己的表情却看不分明。
“好吧。”我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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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老师！”少女看起来十七八岁的年纪，围着粉蓝色的雕花披肩，在门扇晃动的铃声中到来，笑容灿烂。
我笑着点了点头，答道：“好久不见。”花泽类的表妹竟是我的粉丝团团长。世界太大，有时候又太小了。
少女坐下来，笑着摇了摇我的手。她的加入，无形中缓解了我的尴尬。我抬手顺了顺她的头发，注意到她的手指冰凉：“穿得太少了，乡藤子。”这是她的代号。我从不知道她的真实姓氏。
她冲我点了点头，又回头对花泽类佯怒道：“怎么样？！”
我抬头看去，发现他正微笑着做了一个无可奈何的表情，还有一点愿赌服输的味道。
“老师，您真的没有亲戚？”
“没有。”这是我第三十次回答粉丝团长这个问题了。
“啊——”
我知道她在怀疑什么，却只是笑了笑不再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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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醉的少女脸有些红，却很乖巧。她依偎在我怀里，长翘的睫毛偶尔颤抖几下，十分可爱。我侧了侧身，让她睡得舒服一点。雨下大了，酒吧里却出奇的安静温暖。我不再打字，只是抽出即将递交的稿件，整理着思路。
“后来怎么样了？”
“…什么？”
“藤井润。”男人的嗓音在轻微的雨声中有些模糊。
“就那样下去。”我答道。就算被小说人物的原型亲自询问，我还是无意更改剧情。故事已经接近尾声了。
我又接着翻过几页，听到他问：“……春上乡濑呢？”
“她和完井仓组成了家庭。”我答道。春上乡濑是故事的女主。完井仓是男二号。故事在明天就要刊登结局了，我也无意再隐瞒。
这个结局曾经被编辑斥责太现实，不是众望所归。我却坚持。
他不再说话。
雨渐渐停了。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 2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