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县官师爷闹洞房》丹青墨宝

13、13.大小糊涂

　　“水水，快、快，给我拿点纸。”
　　“你！你这么快早不会是……”
　　“是是，好水水，我回头和你说哈。”丁八八话没说完，直奔茅房而去。
　　隋仙气的直跺脚，没有办法去内室拿厕纸。
　　前面霍思千恩百谢地出了县衙，抬头看着“永康县衙”几个大字，猥琐的表情下隐藏着一丝耐人寻味的笑容。

　　晚上，屠舞准备好了吃食，丁八八还让屠舞去请师爷过来用膳，被告之师爷出去了，丁八八眉毛抽搐了几个，她从茅厕出来刚刚看到师爷进房。不过也无所谓了，算他没有口福，吃自己做的糊了的饭吧。在自己房中吃着从顺祥楼叫来的饭菜的花绽不禁打了个喷嚏。
　　“来来来，都坐下吃饭。屠舞呀，你也别忙了，吃的都够了，再吃下去，肚子都快赶上猪了。”丁八八虽然爱吃，还是懂得“见好就收”的道理。“啧啧，这个真不错。”
　　“水水……”丁八八拿着筷子，嘟起嘴怨念地看着隋仙。
　　隋仙一脸的满不在乎，把从丁八八筷子下面抢来的肉放在自己嘴里。“小姐，你说说，这案子你要怎么办？”
　　丁八八偷瞄了隋仙几眼，眼疾手快伸向了另外一盘菜，可惜秀才遇到兵有理说不清，到手的好吃的又被隋仙抢去了。吃吃吃，小心吃成猪！
　　“小姐~”隋仙声调拔高。
　　丁八八给了丁九好几个眼色，丁九只是端着碗扒饭。唉……果然水水的“魅力”无人能挡。
　　“水水，屠舞精心准备的，我们吃完再说，好不好？”
　　“八八大人，也不是什么精心，都是些寻常的菜。”
　　丁八八郁闷了，怎么连屠舞也来拆台？再接再厉：“吃饭吧，啊？”
　　隋仙的筷子仍然挡在丁八八的面前，丝毫没有移动的表示，放弃了最后的挣扎，看来这顿饭只好有问必答才能吃上。
　　“今天的案子只是空口无凭，小姐满口应承，不知是否已有对策？”
　　“也确实麻烦，不过上任第一个案子就推掉，有些不好吧。”丁八八放下筷子，脸上的表情也恢复了正常。“不论怎么说，案子总是要查的，大堂之上若是含糊其辞，不免成为百姓茶余饭后的谈资了。”
　　隋仙给丁八八夹了些菜放在她的碗里，丁八八立马开动起来。“再说了，我只说查案，又没说替原告查案，结果怎么样，查了再说。”
　　看着丁八八狼吞虎咽，隋仙也没打断，给她倒了杯水，自己也开始吃饭，不管怎么样，皇帝总不会扔下一个烂摊子，不管自己女儿的吧……好与坏，总会有人收尾的，只不过，一步走错，后面的路只会更难。

　　第二天清晨，和玉轩店铺中，一个穿着得体的男子正在挑拣面前的玉佩，老板赔笑般地紧跟在他后面。
　　“老板，你这玉也没有什么好成色的。”客人随手挑拣，漫不经心。
　　“是是，小店而已。”老板接过客人随手撇下的玉坠子，心疼般地摸摸，脸上还是带着笑。“山野小店，就是糊口而已，别说进好货了，就是见一见也是没有的。”
　　“你倒是实在。”客人干脆转过身来，后面的柜台上随便摆了各种挂件。“只不过你这样的物件，要是摆在我们大人的身上……”
　　“是是，大老爷怎么能带这种东西，小的有愧，小的这店里实在是没什么能见了人的东西。”
　　“诶，老板太过谦了，我就不信这和玉轩这么些年，就没个……啊啊，你懂的……”
　　“这个……”老板搓着手，面露为难。“临县倒是有家大一些的玉件铺子。”
　　客人脸色一变，手敲着桌面。“我可是在给你机会。”客人拾起后面的一个弧形坠子，“上面不差钱的，要是满意了，你这些货可是都可以换了。”
　　老板有些动容，天上掉馅饼的事太过诱人，可是一不小心又容易引火烧身。三年清知府十万雪花银，以前的县官他倒是常常打点，只是听说这次的来头不小，怕送错了礼反而弄得一身腥。看看眼前的客人，确实是新来县太爷带来的人，传说还是个金牌捕快，嗯，应该就不会错了。
　　“不知捕快大人能否透露一下，县太爷喜欢什么样的款式。”老板低着身子打听，快手把一枚玉佩塞到了客人手中。
　　客人哈哈大笑。“大人喜欢古一些，宫中的东西都是多么精致，见得多了……所以呢，有点瑕疵的……哈哈，点到为止，点到为止。”
　　“小人懂了，小人懂了。”老板连连应声，“多谢捕快大人提携，以后必然另备厚礼。”
　　“我也只是为大人办事。”客人看也没看，把手中的玉佩还给老板，一拱手。“还望老板做成大买卖之后，别忘了还有穆艾这小小的捕快。”
　　“不能，不能。”恭敬地送穆艾出门。老板轻轻啐了一口，握着没送出去的玉佩，骂骂哼哼往回走，唤来伙计上茶，气还没有捋顺，让伙计带着门，指着墙就开始骂：“一个捕快，胃口倒不小，这可是上好的胚子，还瞧不上眼呢，厚礼，你等着厚礼吧。等我扒上县太爷，你一个捕快能耐我何？”
　　抿一口茶，在嗓子了咕嘟几声。“还宫里，宫个屁吧！宫里的皇亲能到这穷地方来，就算真是，那也是不得宠的。对！就是不得宠，发配的。”
　　何老板抚摸着手里的玩件。“挑来挑去，你能挑出个鸟啊。”
　　骂顺了，他也犯愁了，自己店里的东西他心里也确实清楚，三分真七分假，也有几件好的，不怕这县官不识货。只是，喜欢古的，古的……有了。从外面捧出一个小匣子，从脖子上挂着的一堆钥匙里找出一把开锁，嘿嘿，就是它了。

　　“什么？”丁八八戳着穆艾的脑门，“你去要东西，那是犯法的你知不知道？啊？”
　　“大人，您放心，小人又没说是大人要的，小人问过，这个不是大事。”
　　“问过，问的谁？”
　　“嘿嘿……”
　　“说！”
　　“师爷。”
　　“你问他？！”丁八八摔坐在凳子上，一下子就没了脾气，她能怎么办，告诉穆艾说师爷的存在就是陷害他这个县官的？“师爷呀，他……”
　　“大人找我。”
　　磁性的声音从后来传来，丁八八扭着头，真是说曹操曹操到。板着脸转过头，只不过……看到师爷的样貌，丁八八又如春天的一滩雪水，化得彻彻底底。“花师爷来了，好久都没有见过你的。近日……可好？”
　　花绽越过下巴掉到地上的穆艾，走到丁八八面前。“这段日子有些俗事在忙，没有兼顾县衙中的诸多事件，实在罪过。”
　　丁八八扭过头。哼，还不是故意的，雇屠户假装英雄救美，偷她调令让她出丑，还好意思过来假惺惺？！转过脸……又化了。
　　“师爷说的太过了，我这什么都不懂的，还需要多多仰仗师爷的。”看看天，“花……花还没吃饭吧，我招了个厨娘，手艺绝了，晚上一起吃吧。”
　　花花？花绽眉毛都快皱成一条线了，不过想想以后……忍了。“那花某恭敬不如从命了。”

　　唉……看着花绽出门，丁八八长长一声叹息。穆艾好久没有轮到说话，趁机凑了上来：“大人，您刚才说师爷……” “去去去。”赶苍蝇般把到处惹事的穆艾赶走了，丁八八拖着下巴愣神。怎么说呢，丁九、隋仙说的她都听进去了，自己呢也立誓好好整整那个不知好歹的师爷，可是花绽长的偏偏……五官精致分明，清瘦的样子带着书生的傲气，越显柔弱却还带着男子的霸气，还有那份狡黠……最重要的，腰带一系，隐隐约约倒三角的身材……啧啧，谁让她丁八八就好这一口呢。这么些年，才看到一个长的这么符合她审美标准的美男，每回一看到正脸，就什么脾气都没有了。
　　“小姐！”
　　“啊？”丁八八呆滞地抬头，“是吃饭了吗？”
　　“吃你个……”隋仙及时截住了不文明用语，“是你让穆艾是索贿的？”
　　“就是让他去看看。”
　　“我就不信了，没有你的默许，他能那么大胆？”隋仙眼睛转了一圈，“不会就是你告诉他那么做的吧。”
　　“额……”
　　“丁八八，你给我说话！”
　　“是！”丁八八立马坐直身子，“水水，你要相信我，真不是我告诉他的，真的不是。我可以发誓……”
　　“算了，你发的誓还少吗？少听点，省的再出什么幺蛾子。”
　　“水水……”丁八八看着隋仙的脸色略有缓和，一定是想对策呢。“你怎么知道这件事的呀。”
　　上午穆艾刚去，自己也是才知道二货找和玉轩老板要东西的，怎么水水这么神通广大，马上就知道了。
　　“你看看吧。”隋仙把一封书信拍到案上，“人家拜帖都送上了。”
　　“嘿嘿，还挺快的。”
　　“小姐，你说这该怎么办？要不要把丁九叫来？”他一个前将军，应付这种事应该手到擒来。
　　“不用不用。”丁八八从桌子后面跳下来，拽着隋仙就走。
　　“你有对策？”隋仙看着通向后衙的路，心中一点点的变凉。“这是？”
　　“吃饭呀吃饭。”
　　“丁八八！”
　　“嗯？”
　　“猪！”
　　“你骂人……”
　　“……”
　　“我是公主！”
　　“……”一巴掌拍到某公主脑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