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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天使折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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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今天似乎真的很重要。老师失去了平时那轻松的神态,取而代之的是严肃和认真。坐在三十人一个的考场上,心有些沉重。题目会很难吗?这大概是所有考生最关心的事情。真笑坐的位子离老师讲台很远,准确的说是教室最后的一个位子,靠近垃圾筒的地方。一个留着短发的女生坐在她的前面。突然她回过头来,打量了真笑一眼,随后就转过身子去了。她的嘴型似乎在说:切,又是个菜鸟。大概是个自大的女生吧。
“呀,你不是韩真笑吗?你也在这个考场啊?”又是一个女生,可是不熟,是真笑认识的人吗?
“我认识你吗?”“哦,记性可真差啊?不记得校庆那天问你借校徽的人了吗?”突然真笑的脑子里面撞出一个皮肤黝黑的女生,眼前这个白皙的MM是一年前校庆上遇到的那个黑皮吗?肤色怎么变得那么好了?“想起来了吗?”“哦,就是那个啊。你好。”
“呀,不过不认识我也没什么奇怪的,我可是认识你哦。你可是我们市的VIP。怎么样?是填报了清华还是北大啊?”真笑有些不好意思,微微翘起的嘴角露出了一丝微笑。
“喂,你们两个菜鸟能不能小声一点,很烦耶。”女生站了起来,将书往桌子上一摔。走了出去。
“别理会她,高考的人都是疯子,现在很难找到像你这么沉着的人了。呆会要是我不会能教教我吗?拜托了,哪怕是一道选择也可以,千万别忽视我的电波。”
随着一声清脆的预备铃声,所有的考生都进场了。真笑的班主任也在这个时候出现在了真笑的面前,手里拿着几盒不知道是什么DD的玩意。
“真笑啊。”“老师有什么事吗?”“考试一定别紧张,放轻松,老师相信你一定可以突破七百分的。这里是一盒西洋参,用于定神。含在嘴巴里面,知道吗?别紧张,知道吗?老师会在外面等你的。”真笑似笑非笑的看看手里西洋参。这个应该很贵吧,看来老师在自己身上下了大本钱了。
“老师,谢谢你,能帮我去看看天雪吗?她好象很紧张似的。昨天晚上一直到十一点才入睡的。”
“我已经去看了,好象进入状态了,别担心,她也一定没问题的。加油哦。真笑,别紧张知道吗?”
“什么,你就是圣约中学的韩真笑?”几个女生围了上来。让原本清晰的空气一下子紧凑了,真笑有些感冒,点点头。
“对。你们是。。。。”“我是十七中的,她是一高的,至于他们都是文人中学的。”
“是吗 ?你们好。”“我们早就听说你的大名了,如雷灌耳,门门考试都拿满分的就是你吧。你都是我们女生心目中的神,你有手机吗?呆会帮帮忙好吗?都是哥们,到时候照应照应,人生嘛,相遇就是缘分。你说呢?”
“是啊,你功课那么好,放心,我们是有分寸的,保证不全复制你的,你看怎么样?拜托了。”女生双手合十的放在胸前。真笑向来是不喜欢在考试的时候环顾四周的,可是现在似乎没有选择的权利,真笑点了点头,女生们甩掉手上的书。高兴的走出了教室。
“哎,终于可以扔掉那讨厌的书了,我的上帝啊,有韩真笑在身边还有什么搞不定的,这回准能进。”
“就是,她是什么人啊?神啊,门门考满分,不是神怎么能做到那样呢?”
“你是不知道,我看到书就头晕,跟本就不是读书的材料,真不懂,现在的老家伙脑子都是怎么想的,一根神经通到底。”
“哦,终于可以摆脱了,真他妈的走运啊。嘘——“是一阵口哨声。真笑无奈的摇摇头。虽说真笑很不看好应试教育,可是这是现在社会的主流,生在这样的社会中,要生存则别无选择。
“读书真的那么难吗?”声音很小,可是坐在真笑身边的‘黑皮’MM还是听到了,她的嘴巴张得斗大,可以放进一个鸡蛋。
“读书不难吗?只有你觉得不难。呆会一定要帮帮我,不然我会死定的。”
“语文不好吗?”“一般般,中国人语文要是都不怎么的那哪里还有脸去见列祖列宗啊,我的数学化学物理那可是烂到了底的,就不知道那化学是怎么学的,从初三开始就没及过格,我的天啊,我的脑细胞可是死了不少啊,可那成绩就没见长,我真是伤心啊。”
“呵呵——”
人已经到齐了,监考老师掏出那神圣的试卷,抖了抖,的确那关乎于每个学生的一生。活在应试教育下,让真笑觉得厌烦,可是生活就是这样,她只能是无奈。庆幸的是成绩并不是那么糟糕。
“现在把自己的东西放到讲台上来,快点,你,还有你,不要想作弊哦,要是被抓到,你们就会被取消考试资格的。所以自己做自己的。”
“韩真笑。”一个女生小声的呼唤着真笑的名字。
“安静,现在开始发卷子。”
“玫洋老师,你发那边,我发这边。”那个叫玫洋的中年女人是真笑学校的化学老师,人还算和气,不过只对那些成绩中上的,对那些成绩不怎么样的人就一直不怎么感冒了。现在老师都这样,哎,不知道是学生的悲哀还是社会的悲哀。
“韩真笑,原来你也在这里啊。都没看到。”
“是。”“有把握考清华吗?”“不知道。”真笑低下头扫视了一遍卷子,哀叹又是一个俗气的人。题目不是很难,作文很大众化,以梦为话题写一篇作文。大概是过了两个小时,真笑放下了手上的笔。如释重担。走出位子,将卷子放在了讲台上,正准备出门,就被监考老师给挡住了。
“不可以提前交卷。”老师将卷子摆在真笑的面前。
“对不起,我习惯提前交卷,这是我习惯,不管什么时候都一样。所以。。。。。”
“别管了,你不知道吗?她是韩真笑,不是一般的人,习惯了,都是这样的。不知道吗?她就是获得六门全国竞赛奖的韩真笑,曾经多次满分的天才学生。”
“就是她啊?没看出来。《泡沫漫天飞》?是不太一样啊。”
“这样的学生就是少见啊。天才啊。”听到老师在背后议论自己,没有太多的骄傲,只是摞紧肩上的包。向天雪的考场走去。
31号考场。偌大的字出现在门上。真笑看看里面,天雪坐在第一排,真笑向她招招手,她放下手上的笔,将卷子放在桌上出来了。
“哎呀,迟到了十分钟哦,怎么了?是紧张吗?”
“不是,大概是题目难了些吧。”“什么?我有没有听错啊?难,你说难?那个字可不适合于你哦。你可是天才。”
“傻瓜,难道我就不可以说难了吗?才女。”
“要是你都说难,那些鸟货不是死定了吗?韩真笑,我还不了解你吗?每次难可是每次都是一鸣惊人,我都习以为常了。”“贫嘴。去吃东西吧,好象饿了,下午还要考数学呢?”“知道了,管家婆。”“天雪,要加油哦。”
“你也是,说好了一起挺进清华园哦。”
思绪有些乱。。。。。
真笑和天雪认识六年,她们之间有着相同的共性。记得那是在夏天。。。。。。
“你怎么了?看起来很难受似的。”“。。。。。”真笑没有做声,只是出神的看着自己的脚丫。
“喂,不要装矜持好不好。”真笑抬头看看眼前这个漂亮华贵的女孩,一头金色的头发,波浪般卷着。额前是一排整齐的刘海。眼睛很迷人,全身透着灵气,是那样的慑服人。
“请离开我的视线,你挡到它了。”“什么东西那么好看啊?”“那个。”真笑指指远方,那剩余的残阳。
“我们做朋友吧,我会好好照顾你的,我保证,用生命保证,爱你胜过爱自己。”
真笑呆呆看着她,她眨巴眨巴自己的眼睛。是那么的迷人。。。。。。。
咯咯——
“韩真笑,你怎么了?怎么还不写。”
“什么?”“快点写,已经过去十五分钟了,抓紧时间。”
真笑低头继续看着卷子。那道道数学题目,是曾相识。数学并不是真笑的强项,时间超出了原先的预计。用了一个小时二十一分钟。似乎慢了点。出来的时候,天雪已经等得不耐烦了。
“怎么才出来啊,我们要去哪里逛逛呢?怎么了,真笑?不好吗?”
“不是,是想起了六年前的事情。好象就在昨天发生似的。”真笑抓住天雪的手,“谢谢你,真的。”
“切,韩真笑,你这样说是不拿我当朋友喽,是不是?我可要生气了。”“怎么会,你是我一辈子的朋友。”
“就是啊,我们去吃火锅怎么样?”“恩,好啊,不过,你先去好了,我还有些事情,一下子去找你。”
“什么事情啊?我陪你去吧。”“不用了,去占位子吧,这个时候位子不好占。”
“恩,好吧,自己要小心哦。”天雪摸摸真笑的脸,就像是妈妈不放心自己的孩子那样。
确定天雪已经走了,真笑出了校门。一辆豪华轿车停在真笑的面前。
“韩小姐,请。”一个男子为真笑打开了车门,真笑打量打量里面的一切,好大啊。有电视,有音响还有。。。。。。坐垫是真皮的,好舒服。。。。。。。
“能告诉我是谁想见我吗?”“对不起,到了你就知道了。”
车子在一撞大楼前停了下来。是本市最高的大厦哦。听说有一百四十层,高耸入云大概就是形容这个吧。
“请。”“是。”
“134”电梯门在显示这个数字的时候打开了。迎面而来的是一个二十出头的女士,穿着套装,身材好得不知道该怎么形容,高跟鞋‘咔哒,咔哒’的发出声响。
“董事长等你好久了。请跟我来。”真笑尾随着姐姐走了进去。
“进去吧,董事长就在里面。”门合上了,那烫金的大门是那么的耀眼还有那光亮的地板倒影出真笑的身影。
“你就是韩真笑?”一个男中音。他背对着真笑,真笑看不到他的模样,只有缕缕青烟在空中飘荡——他抽的那粗粗的东西应该是雪茄吧,真笑听天雪说过,那是象征权贵的玩意,好的一根要几千,昂贵货。
“请问你是谁,我不认识啊。”
“宋天雪,你也不认识吗?”“宋天雪?对不起,我只认识伊天雪,不知道宋天雪是谁。我想你是弄错了,对不起,我该走了。”
“站住,原来,你对你的好朋友一点也不了解嘛。连她究竟姓什么也不清楚。”随着摇椅的转动,真笑看到了男子的样子,皮肤很好,透着红,发质也很好,光亮光亮的,不过全身上下都只能用一个字来形容——俗。
“你是谁?”“我是这个集团的董事长。天雪集团的董事长。”
“你。。。。。是天雪的爸爸?是吗?”“他有在你面前提起过我?真是让我受宠若惊啊。”
“你误会了,是我猜的,他几乎不提起你。”男子没有丝毫的失望,他将雪茄掐灭,扔在了地上,由于火还没有彻底的熄灭,毛茸茸的地毯上被烫掉了一块毛。好可惜啊,真笑不屑的看看眼前这个男人,金钱让他变得没有亲和力,有的只剩下建立在钱上的威严。
“我不介意,不管他再怎么恨我,她身体里流的血都是我的,这是无法改变的事实。”
“可以改变,只要心变了,即使流着相同的血也不代表什么?”男子走到真笑的面前,掐住真笑的下巴,用力的拧着。
“你的嘴巴还真是厉害,你就是用这招来蒙骗我的女儿的吗?”男子松开了他的手。
“我们之间存在的是友谊。”
“呵——友谊?那是什么?值多少钱?别说得那么高尚似的,你很聪明,抓到了一个很好的鱼饵,你在孤儿院长大是吗?”
“没错,那又怎么样?”“NO NO NO ,那里的孩子不是简单的动物,是长着牙齿会咬人的狗。”
“那你认为你是什么?是比我们高尚的狗吗?同样都是狗,只是你们喜欢把地位捧得高一点而已。在潜质上,我要比你高尚得多。”
“是吗?需要别人养的那叫做高尚?恩——现在的学生还真是不简单啊。”
“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
“不知道吗?你这么多年来的学费可是一直由我帮你出的哦,不过我不在乎,十万几十万的我不在乎,就当是养了只狗,养了一只能说话的狗,只要你让天雪回到我身边来,这五十万就归你。”
“对不起,我做不到,我会尊重天雪的任何决定,因为她是我的朋友,我不知道我的学费是你出的,不过我会还给你的等我大学毕业我。。。。。。”
“天真,你还真是天真,大学?呵,我来帮你算算吧,大学生。六年来,我在你身上用掉的钱不止五十万,就你手术那次就是四十万。加上大学至少也要十万就是五十万,大学生毕业出来一个月的工资是两千,一年不吃不喝也就两万四,二十多年你才还得清,我说大学生,你拿什么还啊?好好想清楚。。。。。。”
接下来是理综。真笑的手在不停的颤抖,她无法平静的面对高考,对,他说得没错,读大学,只会让自己欠他更多,天雪每次为了自己去问他要钱一定是下了很大的决心的。真笑知道天雪恨他,当初她妈妈死在监狱里他也没有去看她。天雪本该姓宋,可是对他的恨让天雪觉得和他同姓都是一种耻辱。是该放弃高考还是继续呢?和天雪约定好冲进清华的想法开始动摇。是考还是不考呢?试卷剩下了最后一门生物,要不要做呢?我该怎么办?算了,韩真笑,不要再做白日梦了,什么大学?那都是不现实的,那里不属于你,你只能在穷人之间打混,凭什么想挤身于上流社会,真笑放下了笔,注视着试卷。再见。以后我的生活,你不在是主旨了。
“韩真笑,韩真笑,你——”
“怎么了?”“她是怎么了?还剩一个多小时怎么后面都不做了?呀,真是可惜啊,七十多分哪,知道意味什么吗?。。。。。可惜啊,可惜。。。。。。。”老师不停的摇晃着脑袋惋惜的看着卷子。
“她不是很厉害的吗?”“是啊,这是怎么了?”“看上去有些怪。”
夜里。真笑和天雪躺在石青台上看着天。
“天雪,这辈子,认识你是我最大的快乐。”天雪将她秀气的脸转向真笑,“为什么那么说,你才是我最大的快乐,知道吗?真笑。”
“不,是你给我快乐的,你知道,我从小就在孤儿院长大,受到的是人们的鄙视和同情,那里就像地狱,感受不到人与人之间的情,有的只是虚假。谢谢你把我从那里带出来。”
“怎么那么说,如果不是你,我一定已经不在这个世间上了,我会选择和妈妈一起去天国,可是因为你,才让我放弃轻生的。”
“为什么那么多的人你选择了我?”“因为你身上有和我一样的冷漠和看破红尘,可是你却有你的温柔,就像我的妈妈。”天雪将脸转向了天空。“你说我们的妈妈是不是都在天上看着我们呢?”
“是的,天雪,你能答应我即使没有我你也要快乐,即使没有我也要坚强的活着,只有活着才可以证明给别人看,你是强者。”
“真笑,你今天怎么了?好奇怪啊。”“哎,今天的月亮大概不会出来了,好无聊哦,还要一个月后才知道成绩,真担心不能和你一起去清华。”
“切,又在说风凉话了。”
“我是认真的。”“讨厌,你要是不去我也不去。”“傻瓜。”“呵呵——看,流星。”
“快点许愿啊。”
“你刚才许什么愿望啊?”“希望你永远快乐。即使我不在你身边。。。。”良久。“真笑,你不想知道我的愿望吗?”“是什么?”“能永远和你在一起。”也许只有天和天雪自己知道,她的愿望是希望:希望真笑快乐,永远,永远,无任何的期限。
“真笑,你知道吗?其实你真的很漂亮。尤其是披散着头发,在你身上总能散射出一种令人神往的魅力。”
真笑撇过脸盯着一本正经的天雪,扑哧一声笑了出来。“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你在拍电视呢?”
“我是认真的,看你一眼就一定会喜欢上你。”“是吗?这算是老天的眷顾吗?呵——”一阵冷冷的笑声从真笑的嘴里跳了出来。
“真笑,你会爱上谁吗?”“除了你,我不想对任何人动情。”
“那么是我束缚了你,没有我,你一定会爱上别人的对吗?”真笑伸过手来捏捏天雪的脸,那柔软的肌肤就像是婴儿的。“今天的你比我还奇怪似的。好了别想那么多了。”真笑将天雪搂进自己的怀里,两双眼睛注视着远方。。。。。。。
面包店的门口伫立着两个水一般的女生,顶着烈日。
“该死,怎么就找不到事情呢?打工也那么难吗?”天雪跺着脚不停的抱怨着,刚才在面包房里被老板那样数落还真是不好受,天雪的心里窝着一股闷气,脚下一只易拉罐被天雪无情的踢得老远。“该死。”反而是真笑,显得格外的平静。只是目光呆滞的看着卖报子的大婶手里那大叠的最新娱乐快报。
“看什么呢?”“那个。。。。。”“哦,是看到自己的偶像了,走我们去买一份吧。”天雪拖着真笑向卖报子的大婶走去。“大婶,不,阿姨,能给我一份最新的娱乐快报吗?”
“这个就是,两元钱。”接过钱的大婶死死的噔了眼天雪,天雪调皮吐吐舌头。
“韩国偶像明星权相宇将与美女金喜善再度携手演绎唯美爱情剧《爱永恒》。。。。。。。呀,是你喜欢的权相宇哦。。。”真笑微微笑笑,接过天雪手上的的报子痴痴的看着权相宇,那个凭借《天国的阶梯》而在中韩日等多个国家窜红的帅气男生。
“呀,宋承宪哦,哇呀,还是那么帅气迷人。看啊,真笑,是不是比你的权相宇还要帅气啊?”真笑虽然对宋承宪不是很有感觉,因为他太红了,将别人的光芒都给掩盖了。爱是要均衡的,所以真笑决定将自己的爱给了权相宇。可是真笑还是偷偷瞄了一眼宋承宪在镜头前的样子,微微卷发,一身黑色搭配着俊美的脸,无愧于帅哥的称号。
“以后不要把钱浪费在这个上面了,走了,去找工作吧。”真笑将报子塞进自己的背包,拉起天雪的手跑过了马路。
“老板,请问这里需要员工吗?我们什么都能做的,真的。”真笑恭敬的给老板行礼,老板打量着真笑还有天雪。真笑上身穿着稍微紧身的白色短衫,下身穿着牛仔裤。使得真笑看上去就像是一个美丽的公主,却不失成熟的丰韵。老板死死的盯着真笑,让真笑感觉全身毛孔飒然。微微将身子缩成了一团。天雪看出真笑的困境,径直走到老板的面前。
“老板,我说考虑得怎么样?到底是要还是不要。”
“我说你是老板还是我是啊?”“可是。。。。。”“不要不要,走走走。。。。这样的态度还想找工作。。。。。”老板对真笑天雪挥挥手,像打发叫花子一样将她们哄出了店。天雪气愤的乱叫。
“去死吧,你们的店一定会倒闭的。什么玩意啊。算了,真笑,我们还是明天去找好了。去书店吧,家里电视也坏了,好无聊,去借本书看看好了,去图书馆吧。”“也好。”
图书馆。一束阳关从天窗那头照射到许正洋的书上。许正洋手里捧着张爱玲的小说〈〈郁金香〉〉。修长的身型,白色的衬衫,胸前那敞开的衣口显现出许正洋健美的胸襟。下面是宽舒的黑色裤子。发色很纯,乌黑乌黑的。眼睛是琥珀色的,嘴唇粉润,让人有种上前去亲吻的冲动。
“咳——咳——”许正洋手放在鼻前干咳了几声。一个女生散发出来的香水十分刺鼻,让周围的空气很不自然。天雪拖着有些疲惫的真笑,站在图书馆的门口。
“看上去人不多嘛。也是,放假了,还有谁会去看无聊的书。”天雪自说自的,真笑此时的眼睛正注视在一个角落里,一个像玉一样的少年正站在那里专注的看着手里的书。
“怎么了?真笑,有听我说话吗?”真笑赶紧将视线收可回来,对天雪笑了笑。可是那个少年还是被发现了,他身上发福散射出一种光芒,让人逃避不了,至少天雪是这样认为的,可是天雪并不喜欢许正洋——他的学长。去年以全省最高分考进清华的高才生。许正洋文学功底很扎实,对文学颇有研究。可是填报自愿的时候毅然放弃自己的最爱选择理工的清华。没有人知道原因。。。。。
“学长,你回来了?”许正洋抬起头,视线和真笑来了个交触,真笑将头转向一边,避开了许正洋的视线。许正洋心一阵悸动,他以为他已经忘记了这个在学校一直被传为才女的学妹——韩真笑。当他再见到她的时候,他知道他还是没有忘记她。许正洋记得看到真笑第一眼的时候就被真笑身上那份顽强给吸引了,还有真笑那深邃的眼睛,牵动着许正洋的心。许正洋露出一个阳光的微笑。
“我们又见面了。”天雪似乎看出了些什么,偷偷笑了一声,很轻,没被真笑发现。
“学长,难道你的眼里只有真笑吗?”许正洋尴尬的收回留驻在真笑身上的目光,看看天雪。“你还是以前那样,没变。”“什么?人家已经长大了。学长,大学生活愉快吗?”“还好,你们不是很快就能体会到吗?怎么样,有把握进清华吗?”
“学长怎么知道我们想进清华啊?”许正洋耸耸肩膀,很自然的说。“那是每个人的梦,不是吗?”
真笑抬眼看看这位学长,高高的个子,洁白的肌肤。很有阳光。“难道所有的人都渴望那样吗。”
树阴下。
真笑静静的走在许正洋的身旁,谁都没有打破这份沉静的心。
“嘀——”一声剧响,一辆疾驶的轿车飞来,许正洋拽了一把真笑,缓过神来,发现真笑正被自己拥在怀里,怀里的真笑像受惊的小鸟,可骨子却透着一股刚劲。真笑想挣脱,可发现许正洋的手收得更紧了。将她整个人完完全全搂在怀里。
“真笑。”“。。。。。。”许正洋轻柔的抚摩着真笑的长发,顺势婆娑真笑的嘴唇,终于决定在真笑身上留下些什么,他轻轻在真笑的额头上吻了一下,动作很轻,很轻。接着将位子所定在真笑性感的双唇上,那淡红的唇透出的媚感让人倾服。
“不要这样学长。”正笑将许正洋推离了自己,看扑了个空,许正洋有些失落,她不喜欢自己吗?还是她像她表面看上去那样的冷漠。
“为什么你不看着我?”“学长大概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吧。”
“因为清楚,所以才想。真笑,你不明白吗?是你让我的心变得不平静的。”真笑无语,只是将头低得更下了一些,
“你知道我为什么选择清华而不是北大吗?”
“不知道,也不想知道。与我无关。”
“因为你,我想再见到你。我想我是爱上你了,——就在一年前。”“轻易说出的爱是不会长久的。”
那一夜,真笑辗转反侧——她失眠了。是因为他的话吗?她不爱他,也不该去爱他,因为她的人生就不曾有爱。。。。。。。
那以后,每天真笑都能看到许正洋,她没有表现出厌恶,也没有表现出点点欢快,态度依旧是淡淡的,冷冷的,不夹杂任何色彩。
“真笑,你喜欢学长吗?”真笑不做声,手继续整理着东西。“不喜欢吗?他好象很喜欢你似的。”
“不知道。”“你没感觉吗?为什么你不试着去接受呢?”
真笑出神的看着天雪,还是平静的语气。“爱情这东西并不适合于每一个人。我不想去触摸它,因为它会让人受伤。”真笑知道只有在天雪面前她才可以肆无忌惮的说出自己的心里话。天雪不再追问,她撩起挡在天雪侧面的长发。“你的美丽让人无法忘却。”“但是只希望是对你。”
一个半月真的过得很快,岁月如梭。成绩已经在昨天傍晚出来了。全省第一还在声威中学。那个被视为培养人才的圣地。所有得知这个消息的人都以为那个天才是韩真笑。可是只有真笑知道那个人一定不会是自己。一定是天雪吧。傍晚真笑弄了一桌子天雪喜欢吃的菜肴。天雪坐在真笑的面前。出神的看着眼前的一切。
“为什么弄这么多的菜?”“祝贺你得第一啊。”“为什么是我不是你自己啊。哦,韩真笑,你故做冷静是吗?真坏,来祝贺你得第一。”
“听我说,天雪,世间在冷酷你也要微笑,只有微笑才能让自己变的强大,让对手变的不再可怕。知道吗?”
“。。。。。为什么,为什么你今天那么怪?真笑,你背叛了我们的约定对不对?”
“你长大了,可以自己保护自己了,可以不需要我了。”“原来你真的背叛了我们的约定。”天雪的声音变得格外的生硬,格外的寒冷。
夜很静,天很蓝。天雪躺在石青台阶上仰望着天空。真笑只是远远的看着出神的天雪。
“天雪,你这样会感冒的。”“我不怕。”“你不是怕打针吗?”“不怕。。。。。真笑,你知道我最怕什么吗?。。。呼——我最怕的是孤独和寂寞还有无助。”“你不会是寂寞的。”“可是。。。。。没什么。进去睡吧,今天我想睡在这里。”天雪枕着自己的手闭上了眼睛,一滴泪水划过天雪的脸夹。真笑却没意识到,她只是静静的给天雪盖上了被子。这是第一次,天雪没有和真笑睡在一起,没有听真笑说她母亲那陈旧的往事。
天下着细微的雨。真笑和天雪没有带伞,真笑挽着天雪的胳膊。两个身影紧紧挨在一起。就像是联体婴儿。细雨打在她们稚嫩的脸上。却未曾洗去她们内心的伤痕。
上天赐予她们不老的容颜,却给了她们伤痕累累的心,和沉痛的往事。没能被岁月带走的血痕。
学校。人差不多已经都到了。校长脸上挂满了喜悦。是啊,这次学校考上大学的人数比去年足足多了一百个。更何况第一也出在学校,这能不让校长兴奋的吗?老师见到校长,免不了奉承几句,什么校长还真是有本事啊,在校长的带领下我们学校才能取得这么好的成绩。真笑脸上有丝丝的不快,可是很快笑容取而代之。因为天雪以七百三十四的好成绩成为全省第一,当然也是全校第一。在榜上找了一圈就是没有真笑的名字,天雪的手凉凉的,真笑可以感觉到她在颤抖。真笑将天雪的手握紧了些。
“怎么考了第一不高兴吗?”“可是,我希望得第一的人是你。”“傻瓜。终于能进清华很开心吧。我看看,呀,都考得很好嘛。”“真笑,告诉我,你究竟做了什么?”天雪的眼里流露出无限的哀伤。
“韩真笑,伊天雪,校长让你们去会议室。”
会议室内等待真笑的是教育局的各领导,学校的高层人员还有真笑的老师。透过古玻璃,真笑能感觉到里面那严峻的气氛。不免冷笑了一声。这个世界就是这样,不容许任何的名誉与自己擦肩而过。
“你就是伊天雪?”“对。”天雪的注意力仍旧停留在真笑的身上。她不屑对眼前这些人表现出极度的恭维。
“你是韩真笑?”“没错。”“你们都很出色。真是祖国未来的栋梁啊。”“是吗?”
那群人手里传着看些什么,然后又将重心积聚在真笑的身上。
“你知道你考了多少分吗?”“。。。。。。”“六百六十七分。”“是吗?”“不过,据我了解你的生物没有写是这样的吗?”男人的身上呈现出老套。“对。”所有在场的人脸色一阵白一阵红的。都惊讶这样一个秀丽的女生为什么在节骨眼上放弃这宝贵的机会呢?
“为什么不写呢?”男人的语气波动不大,“你知道你的放弃意味着什么吗?那是人生最宝贵的机会,失去了就不可能在来了。明明可以争取更好的机会为什么放弃呢?”
“高考真的比什么都重要吗?”“你说呢?难道有比这个更重要的吗?”
“如果这个时代能出全才,那便是应试教育的幸运和这个时代的不幸,如果有,他便是人中之王,可惜没有,所以只好把‘全’字底下的‘王’字去掉,变为人才。”在场的人发出一阵嘘唏声。他们都很惊讶这样的结论会出自于一个被称为天才的女生身上。尤其是刚才那个道貌岸然的家伙,此时的脸色煞白,嘴角也在抽动着。
“看来,不读大学对你也没什么。林主任,我们走。”男子起身,身后跟着一伙人,应该是他的下属。物以类聚,有的只是满口的陈腔滥调,说者无意,听者乏味。
“别啊,宋局长,真笑平时不是这样的,我想一定有什么原因的。你看看,这都是她的证书,她是多么的优秀啊。”
“陈校长,江老师,不是我不给她机会,你也看到了。。。。。”公文包被夹在男人的腋下。那黑色的公文包股股的。“真笑,你今天怎么了?你知道今年清华录取分数线是多少吗?你只差一分,所有的人都在为你争取,你怎么能放弃呢?说话啊。”真笑没有开口。
“等一等,真笑真的没有被清华录取吗?”“是啊,可惜,就差一分,到了北大分数,可是却没填报他们的学校,这都是怎么回事啊。”男子被校长还有江老师死死的拽着就是不让走,男子脸显露出无奈。
“那就去北大。我和真笑去北大,如果真笑也不能进北大,我放弃。”
“什么?天雪你。。。。”“不惜任何代价,只要能和真笑在一起。”
咖啡屋的一角。许正洋怔怔的望着真笑。他有些失落,以为一切都在预料之中,可是上天弄人。他觉得自己有些不了解眼前这个女孩。那份沧桑,那份冷淡,那份漠然和那份叛逆都折服了他。他想拥有她,可是她却始终不曾走近他。
“为什么要那样做?”“没有为什么?只是不想。”“不想,那不是你的梦那?”“梦会随时间的发展而改变的。人也是。”许正洋控制不住内心的澎湃,他极度想了解她,可是她的冷却又让他每次打退堂鼓。他抓住她的手,她的手收紧了些,长长的指甲掐在手心上。“是因为什么?”“不要在我的身上浪费时间,是没用的,除了天雪我不会去爱任何人,也不会和任何人做朋友,我不对人付出爱,也不奢望别人来爱我。”
“这是在拒绝我吗?”“对不起。这是我们最后一次见面。”“我们之间连朋友都不是吗?”
“我不需要太多的朋友,一个就够了,朋友太多让人太累。”真笑甩掉许正洋的手,径直走出了咖啡屋。
淡淡的情,淡淡的愁,淡淡的人生就是这样。淡淡的泪水只为过去的人流。。。。。。。
迫于天雪的威胁和真笑的名声,曾经在国际中连续获得六科一等奖的韩真笑,和连续五科获得二等奖的伊天雪在学生眼里根本就是传奇,北大为能获得这样的珍宝而感到无比的高兴。清华校长得知情况后,找到真笑和天雪,愿意破格收取韩真笑,可是真笑拒绝了,大概是不想再和许正洋见面的原因吧。后来,许正洋就没出现在真笑面前。在真笑看来,许正是一个守信的人。
《2》
大学生活为真笑和天雪打开了大门。生活变得平静了些。可是真笑反而觉得不安,因为平静的背后等待自己的总是暴风雨。真笑和天雪住在学校的寝室,寝室每两个学生共用一间,寝室不大,十五个平方左右,可是被真笑打点得很整洁很舒服。大学生活也并非天雪想得那么简单,高等数学和高中的数学不同,难得不知道该怎么形容,一整晚的时间都围着数学转,更糟糕的是这样的努力也只是在考试时候刚好及格,不至于被老师当掉。真是难过啊。坐在书桌前,天雪不停的玩弄着手里的圆珠笔,又是一道几何分析题目,让她太阳穴有些收紧。该怎么下手呢?明天还要考试,真烦。当初填报得是数学专业,现在想起来,天雪有些后悔。她看看躺在床上的真笑,已经睡熟了,可是长长的睫毛还微微颤动着,她的脸色不是很好,雪白雪白的,身体卷缩在一起,纯乎一只受伤的小鸟。她不知道真笑这段时间在忙些什么,整天早出晚归的,经常翘课,弄得每次考试天雪都为她当心,害怕她不能通过,还好,每次真笑都是一鸣惊人,不是第一就是第二,因为及格的人总是那么少得可怜,一两个,甚至未曾突破个位数。转业的人也越来越多,网上学生抱怨声一片,什么这样的数学还是人学的吗?老师究竟是吃什么的?连学生及格都不能保证吗?北大根本就是浪得虚名。什么样的议论都有。学校为每个寝室都配备了电脑,有助于学习,可是这似乎并不是那么一回事,利用电脑学习的人被称为白痴,只有用电脑上BBS的那才叫时尚。
“怎么了?有什么不会的吗?”出神期间,真笑已经醒了,看到发愣的天雪,猜想大概是遇到什么问题了。
“啊?你怎么醒了。是不是我打搅你了。”“没有。”真笑伸伸懒腰,以至于让自己清醒一点。看看墙上的时钟,已经一点多了,很少有哪个大学生为学习拼到这么晚的。真笑为天雪泡了杯牛奶,送到她面前,微微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别弄得那么晚。担心自己的身体,大学生活有时后拼得不只是实力还有身体,知道吗?”
“真笑,真羡慕你,什么时候都是那么的冷静。”天雪仰起头咕咚咕咚将牛奶喝下肚。哎叹了一声。
“你在担心什么?”
“明天我们的新任数学老师就要来了,不知道是个什么样的人。听别人说这个人很厉害,而且在教育界有些威望,是北大的特级教师兼博导。真笑,你会来吗?”
“不知道,看吧。睡觉啦,别做了。”天雪将笔往桌子上一扔跳上了床。她静静的躺在真笑身边,嗅到真笑长发上散发的香波。淡淡的香有些让人陶醉。
“真笑,你有多爱你妈妈?”“很爱很爱。”“我也是,即使她坐牢,我也爱她。真笑,再跟我说说你妈妈的故事好吗?”
“你不是都听过了吗?”“可是不知道为什么,你妈妈的故事让人百听不厌。有着淡淡的吸引里,吸引了我。”
“傻瓜,睡觉,明天在给你讲好了。”
食堂里,排着长长的队伍,真笑手里端着盒子,人群稍稍向前移动了些。真笑天雪挪了挪位子。
“韩导师好。”人群中一个细小而柔弱的声音响起,注意力齐刷刷的落在一个西装革履的中年男子身上。他一身名牌,手里正端着牛奶和面包,看上去很和善。
“好。”男子避开人群。走出了大门。
“呀,不是韩导师吗?怎么来打早点啊?校长真是好福气啊,最近你女儿的身体怎么样?”
“谢谢,还是老样子。”男子越微叹了口气。“你说怎么让你这么好的人遇上这档子事呢?好了,不说了,你去忙你的吧。”男子穿过真笑身边,回头看了一眼真笑,真笑也忍不住多看了眼这男子。男子收收视线,嘴角挪动着,好象在说什么。
“怎么了?真笑,到你了。”“哦。我要一份粉好了。”“我也是。”天雪将盘子递上。她似乎没有发现真笑的异常。
偌大的阶梯教师显得格外寂静,只听到电风扇呼啦呼啦的抱怨声。天雪觉得有些热,抓起本子拼命的打着风。
“怎么还热吗?”“恩,有些燥,不知道怎么了?你感觉到了吗?气氛有些怪。”
“虚假。只是想表现得好一点。习惯就好了。”“不是,你看。”天雪指向身后。黑压压的一片,人什么时候变得那么多了。真笑都没有发现。“呵——真是可笑。”真笑想要离开,可是人多得不容许移动一下。
“喂,这么热,怎么不开空调啊。”“就是,花五百块是来听课的不是来遭罪的。”“就是。怎么那么抠门啊。”
人群中有人开始抱怨。声音一浪高过一浪,抵挡不住暴躁声,空调终于开动了,丝丝的凉风赶走了人们的火气。
“这就是学校玩弄的花样。”“真笑,不如我们离开吧,我讨厌这样的环境。”“既然来了,那就听听这个名师的高见啊。我倒想知道他凭什么那么了不起。何况,你认为我们现在可以走吗?”人又多了一些。好可怕啊。
“架子还真大啊。”
“安静,同学们请安静,现在有请我们的韩教授。”
啪啪啪的掌声湮没了整个教室。真笑眼前一亮,竟然是上午遇到的那个人,那个西装革履,手里端着牛奶和面包的人。真笑挑挑眉,有些不安。男子没有太多的寒暄和自我介绍,只在黑板上留下两个大字:韩雯。就切入主题。
底下一阵嬉笑。真笑的嘴角也有一抹淡淡的笑。
“真笑,你在笑什么?”“真有意思。”“怎么,你对他的课感兴趣?”“。。。。。。”
“对于这道题目有谁能够解答的吗?”大概是十几分钟后,黑板上出现了一道十分夸张的题目,不仅仅在与它的内容还包括它的长度。前所未有的难,底下一阵唏嘘,感叹不愧是名导啊。
“有谁试一试?写错了也没关系。”
“真笑,不如。。。”“等一等。”“还会有人吗?”“应该。。。。会。”果真,三个黑皮肤的男生和一个穿裙子的女生走上前去,在黑板上留下了一串符号后,回到了位子上,教授看也没看就搽掉了,这——代表刚才的解答是错误的。
韩真笑和伊天雪还有另外一个人同时站起身,天雪和真笑对视一眼后,穿插过拥挤的人群,走到了台上。也在这个时候,她们发现所谓另一个人不是别人正是许正洋,他穿着清华的校服。那深蓝佩带领带的校服,有些凌乱的头发还是为能阻挡他的阳光。
“真巧,学长。”“好久不见了。”“是。”
真笑拿起粉笔转向黑板,接着是天雪和许正洋。教室内响起唰唰唰的声音。
咯——真笑的粉笔断了,眼看只剩下最后一个结果没写了,真笑没有去捡地上的粉笔,用食指沾染了些粉笔灰,留下最完美的一笔。天雪对真笑笑了笑,她知道真笑接下来会做什么,就是离开。她跟在真笑的身边,回头望了望学长许正洋。
“好帅啊,好有个性。”“她们是谁啊?”“这你都不知道啊,韩真笑和伊天雪,天才。”
韩雯怔怔的看着黑板上的解答过程,三种不同的方法,都是无懈可击,许正洋和天雪的方法韩雯事先就知道,只有真笑那另类的解法,让他的心猛的一缩,他回头看看那个远去的身影,长长的黑发,高条的身材,浑身上下散发出寒气,可以冰封每一个人,在她身上他感觉到她的气息。。。。。。
烈日下,一个女生走在许正洋的右边。她的思绪还停留在刚才,她不敢相信世界上还有如此出色的女生。
“她就是韩真笑,原来她就是韩真笑。。。。。。学长,为什么你要放弃这么出色的女生,这样的女生你不爱吗?”
“我连选择的权利都没有,她不会接受一切的爱,除了她身边的那个女孩她不愿意和任何人做朋友。”
“可是。。。。。”“她的心是冰做的,即使融化温度依旧维持在零摄氏度。”女生没有说话,她看到学长脸上的无奈和心痛。许正洋爱真笑,疯狂的爱着。除了远远望着她希望她幸福之外其他的什么也做不了。
夜幕降下,真笑静静的看着天,那个男人让真笑觉得局促。天在夕阳的余光笼罩下变成了金黄色,空气中弥漫着桂花的淡香。天雪推门而进,看到真笑在发呆,走近他。
“怎么了?今天好象怪怪的。”“没有。”“是因为正洋学长吗?”“不是。”“那是什么?”“你看那桂花树,闻到香气了吗?不知道泡茶的滋味怎么样。”“看。”是一小盒桂花。散发着清香。“试试,应该不错。”“哪里弄来的?”“恩。。。。。”天雪有些支吾,半响没有回答。“是他送来的吧。”“你怎么知道。”“猜的。”“学长告诉我桂花可以解除疲劳。”“不需要,我的疲劳不一杯桂花茶就可以带走的。”
深夜,真笑感觉到胸闷,似乎有东西在勒她的脖子,让她感觉喘不上气来的难受。她抓紧胸口,大口大口喘着气。她脸色苍白,嘴唇上没有一丝的血色,伸手去抓桌子上的药,可是手一晃动,药瓶“啪”的一下掉在了地上,随即灯也亮了。天雪震惊的看着面色惨白的真笑。
“你怎么了?真笑?是不是心又开始痛了,有吃药吗?”“呼——呼——”天雪拣起地上的药倒出几粒红色的药丸送到真笑的嘴边。“快点把药吃了。”“也许你当初就不该救我。”“说什么呢?你不是说过吗?在累在再辛苦也要坚持,让他们知道我们的强大的,不是那么容易被打倒的。真笑,这话不是你说的吗?”
真笑仰起头吞下了药丸,是啊,再累再辛苦也要坚持,这才是生活嘛。一翻折腾,真笑和天雪已经没有了睡意。她们呆呆的目光看着天花板。突然,天雪打破了这份沉静。
“真笑,说说你妈妈吧,我想听。”“妈妈?呜——她真的很漂亮,尤其是她的眼睛,可以将你的灵魂吸进她的身体。她很善良,善良的坚信这个世上还有所谓的真爱。到头来只落得静静的死去。我不要像妈妈那样活的那么凄凉,我的命运要由我来控制。所以我不会对任何人动情,除了你。”真笑的眉头触了触。那段伤心的往事浮现在眼前。
小山丘上,她静静的坐在妈妈的身边,妈妈的头发好长,到了腰部,有些消瘦得她脸色惨白,脸上没挂有任何色彩。妈妈手里捏着一张照片,照片上只有妈妈,另一半被减破了。那时的她似懂非懂的问妈妈她在等什么?妈妈摸摸她的头,笑着说在等人世间最可贵的东西。她又问妈妈,为什么照片上只有她一个人,她抿抿嘴唇,望向远方,淡淡笑笑,说因为那个人已经在她的心上。慢慢的陪妈妈等待成了她的习惯,慢慢的妈妈在寂寞中病发而死。接着她被人骗到外面被卖了,接着又流浪街头,接着当做孤儿送到了孤儿院,再接着她认识了她——天雪。一个给她快乐的女孩,让她觉得不在孤单的女孩,是她将她带离了那冷漠的地狱,她感激她,决定用一辈子报答她,可是同时她觉得她才是将她带离地狱的天使。
她们有着同样的命运,他们的童年都是那么的不快乐那么的寂寞。从她们认识以后,她们决定今生只爱护对方,不对任何人动情,可是,天雪做不到,她有情,她虽然有苦痛的回忆,可是她还是幸福的,因为曾经她还有个爷爷告诉她世间上还有爱。她做不到像真笑那样漠然,那样的冷淡。她理解真笑,在真笑身上她能感受到什么才叫真实。她喜欢真笑身上那份淡淡的愁,淡淡的冷漠。她觉得真笑就是她今生的天使,她要做真笑今生的守护神。。。。。。只要在一起,就不再寂寞。
次日,天空蔚蓝,弥漫着桂花的淡香。昨天的事情已经轰动了整个学校,韩教授出的题目向来难缠,可是却被真笑和天雪搞定了,真有些不可思议啊。也因为这个真笑和天雪一夜之间也成为了学校众多男生追求的对象,可是也有些不好的传言,怀疑韩真笑是个搞同情恋的人,伊天雪就是证据,看她们平时形影不离的样子,真让人有些浮想联翩,在好的朋友也不需要这样吧。越来越多的人开始注意真笑和天雪的一切,甚至上个厕所别人都会多看上真笑几眼,就像是男生进了女厕所似的。可是真笑的美丽又让他们收回停留在真笑身上的目光,真笑太漂亮了,虽然全身散射出寒冷,可是她就像是冰美人,阳光的照射下而反射出万丈光芒,还有真笑的才能,都让她们在她的面前感到自卑。天雪不属于美丽那一类别,她有着SD娃娃的可爱,长而弯弯的睫毛眨巴眨巴的真是漂亮,还有她的肤色,微微红润,就像是苹果,让人有想去保护她的悸动。
真笑天雪走进厕所,一下子所有女生的目光都转移到她们的身上。她们打量着所谓的才女,除了漂亮一点,也看不出有什么特别的地方啊。
“呵——”原本打算洗脸的真笑看到人们打量她和天雪的神态,就像是观看小丑在舞台上表演,让真笑感觉到全身的不自在,转身就走出了厕所。
“什么呀,看都不能看吗?以为自己是什么玩意,切,自大。”
“好奇怪的女生,好象就没有见过她们照镜子,对自己的样貌真的那么自信吗?”
“照我说根本就是变态。”
“希望以后你们议论我的时候当着我的面说,我好解释你们所有的疑问。”她们惊诧,没想到真笑会折回身来。这么说那些话他都听见了。可是表现得好平静,就想温煦的阳光,不带任何的刺眼。
“怪人。”“可是她们真的好厉害哦。你说去韩国生造的指标会不会给她们俩。”“鬼知道,难道北大的人才都死绝了吗?她们?凭什么?比他们厉害的不知道有多少呢。”
草坪上,天雪靠在真笑的脊背上。真笑穿着湛蓝色绣花衬衫,下身是一条宽松的马裤,白色的球鞋。腰间系有一根长长妃色丝带,在空中飘扬着。真笑拢拢吹乱的头发,看看眯着眼仰望天空的天雪。
“是不是感觉很累。”“恩,原来活着是那么的累。”“这就是生活,只有让自己变得强大别人才不敢欺负你。”
“真笑,你不在意那些谣言吗?”“既然是谣言就经不住时间的考验,天雪,要知道怎么战胜对手就一定保持冷静。”“为什么,真笑,你永远都是那么的镇静。”“是因为生活没有超出我的预料。”“预料?”“没错。即使我们真的放弃了高考,学校一定也会让我们进来的。”“为什么你那么肯定。”“名誉比什么都重要,他们要的就是那个。去食堂吧,不是说饿了吗?”“去外面吃面吧,食堂人那么多,好讨厌哦。”“好。”
“真笑。”“什么?”“会有一天你也对我这么冷漠吗?”“傻瓜,我们的友谊是永远。”“对,永远。”
娱乐报子上又出现了一则报道。安七炫将于下周到北京来首开个人演唱会。这让北京市绝大多数的少女失眠。报子在北大女生中几乎人手一份,女生开始狂叫,开始打扮自己。就连吃饭的时候也不忘记舞弄舞弄造型。烫发的人也多了,因为娱乐报道说安七炫喜欢卷发女生。天雪苦笑,自己为什么天生卷发呢?真笑认真的喝着汤,没有发出任何声响,像是受过高等教育的名门闺秀似的。
“不错啊,头发也弄成了卷的嘛。原来你也是个俗人嘛,才女。”一个女生玩弄着天雪的长发,表现出极度的鄙视。
“将你的手拿开。不要碰我的头发。”“以为我好稀罕吗?切,破头发。”真笑掏出手纸,递到天雪的面前,可是头没有抬起仍旧专心喝着汤,汤是热的,可却没有温暖真笑的心。天雪接过手纸,在头发上来回的搽着,就像是刚才有什么脏东西弄到头发上了似的。女生脸一阵青,她盯着天雪,愤恨极了。正要出手做些什么的时候,一个勺子打在女生的手上,女生看向韩真笑的碗,没错,那就是她的勺子。她太嚣张了,不把任何人放在眼里,这样出生的她凭什么自以为是,女生暗中找人调查了真笑的资料,当知道真笑的一切之后她就觉得自己握着一把神斧,可以摧毁韩真笑。
“她的头发,除了我谁都不可以碰,不知道吗?”真笑拉着天雪的手,“我们走。”
“韩真笑,你以为你有什么了不起的地方吗?不过是个喜欢搞同性恋的人罢了,装什么。”真笑回过身,她怒视着女生,女生感觉到脊背冰凉,她怔怔的站在原地。真笑掐住女生的下巴。
“是又什么样?放心,你这样的货色我看不上眼。”“你——”女生眼里冒着绿光,是份仇视,她要摧毁韩真笑。“你给我记得你今天的所做所谓。”“我没心情跟你玩过家家。”“是不是过家家你很快就会知道的。”
宽敞而淡雅的客厅里,女生一脸愁容,眼泪在眼眶里打着转,一不小心就要掉下来似的。她满脑子都是在学校韩真笑给她带来的耻辱。她要报仇,让韩真笑为她所作所为付出惨重的代价。
“书容,发什么呆,快来吃饭。”女生听到母亲召唤她 ,可是她就是要引起她母亲的注意。正如她所料,她的不对劲引起了妇女的注意,她走到女生身边,抚摩她的头发。“怎么了?在学校发生了什么?”
“妈,她们说是因为你和我爸我才进清华的,我很难过,为什么她要在人前那么说我?为什么?”女生扑进妇女的怀里,妇女胸前的工作证赫然出现,上面明明白白的写着:北大校长——林书彤。林书彤有些不乐,是哪个人乱说,有些懊恼,在自己学校怎么还存在这么恶劣的学生。
“告诉妈妈那个人是谁?”“我不可以说的,说了她一定不会放了我的。”“我一定要知道。”林书彤皱着眉。“妈,你一定要知道吗?”“如果你不说,我会有办法知道的。”“她是。。。。她是。。。。韩真笑。”似乎有些耳熟,在哪里听到过,北大学生太多了,不是每个学生校长都会记得的。
“就是爸爸经常提到的那个所谓的天才女生。”的确是韩真笑。此时门开了,进来的是韩教授,林书彤坐到沙发上若有所思。“怎么了?还没吃饭。”
“你宝贝女儿被人欺负了。”“是吗?”女生扑进韩雯的怀里。撒起娇来。“是谁惹你生气了?告诉爸爸。”
“是你心目中的天才。”“韩真笑?”“没错,她还真是不简单嘛。”林书彤掏出手机按下一串号码。“喂,萧主任吗?。。。。。对,取消韩真笑去韩国的深造机会。一定,她不适合,至于伊天雪照旧。对。。。。就这么定了。”
女生暗自偷笑,没错,这就是得罪我的下场,韩真笑你知道我的厉害了吗?
“书彤,是不是太草率了,韩真笑是个不可多得的才女,这样是不是。。。。。孩子之间的事情不该牵扯到学习上。”“我不想说什么,就这么定了,不会改变的。你还没吃饭吧,我去盛。”
学校,似乎被另一件事情给笼罩,开始淡忘安七炫来北京开演唱会的事情。人们开始流传本来是韩真笑和伊天雪一起去韩国深造的,可是因为韩真笑得罪了校长的女儿,所以被取消了资格。真笑没说什么,只是淡淡的笑笑这个社会的可笑和荒诞。
办公室内的气氛有些不对。韩雯静静的看着韩真笑,他能感觉到在韩真笑冷漠,那份冷让他有些似曾相识。他点了一只烟又将目光转向伊天雪。天雪很平静,呆在真笑的身边。
“你们太冲动了,韩真笑,有的时候忍一忍未免不是好事。眼看到手的东西转瞬失去你有什么感想。”韩雯极力控制自己的情绪,他翻着书好象在找什么似的。
“我从来不强求任何的东西。”声音冷冷的,刺了韩雯的心,让他感觉自己是多管闲事。
“你就不争取吗?韩真笑。”“争取。一切都已经是定局,我为什么要白费力气啊。”
“老师,我和真笑一样放弃,放弃去韩国深造。”
“你们太冲动了,知道这个有多少人希望得到这个机会吗?可你们呢?”一张发黄的照片从书里面掉了下来,风将它带到了真笑的脚边。真笑的手有些颤抖,照片上那个清醇的女生有着一双可以将你灵魂吸进她身体的眼睛。天雪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这一切是上天开的玩笑吗?她看着真笑,失去原有的平静。她在颤抖,是的她在颤抖。
“哦,扔了吧,都是以前的照片,留着也没用。”韩雯淡淡的说,手里的烟冒出缕缕青烟。
“你。。。。。。她是你的爱人吗?”
“都是以前的事情了,在下放的时候认识的,农村的。别说这些,说说你打算。”韩雯的话还没说完,真笑就已经打断了。
“农村?呵——那又怎么样?生活在都市里感觉很了不起吗?这大概就是人类的本质——忘本。”
韩雯感觉到真笑眼中的敌意,她似乎对他的旧情人很感兴趣似的。韩雯盯着真笑的眼睛,一双很漂亮的眼睛,同样有一种能将人灵魂吸进去的能量。她。。。。认识她?
“你。。。。认识她?”“不认识。”“那。。。。”韩雯想说什么,看着真笑的眼睛他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
“我不想说太多,学校做的决定我只能尊重。既然要扔掉,那就送给我好了。”
“韩真笑。”“还有什么事情吗,大教授?”“你真。。。真的。。。不认识她吗?”
“对,不认识。”韩雯重重跌坐到椅子上,思绪有些乱,眼前有一个女生哀求着他。。。。
“雯,你会回来的是吗?你会回来的是吗?”“忘记我,我们是不可能的,和我在一起你不就是想从我身上得到些什么吗?应该是钱吧。”“我要的不是钱,钱买不了我们之间的爱。”“可是没有钱就意味没有一切,有钱可以买到很多你现在没有的东西。我受不了这样的生活,我要过以前那样的生活,这里,我讨厌,讨厌拿着锄头在地里干农活,讨厌吃着咸菜馒头,讨厌冬天那么多人围在火炉前取暖,一切的一切我都讨厌。”
“雯,没关系,农活不想做我可以帮你做,至于不想吃咸菜和馒头我可以去挣钱买鱼给你吃,只要你不要离开。”“对不起,我已经没有能力去爱你了,爱是建立在物质条件上的。忘了我。。。。。”
那双像水妖的眼睛,那双能把别人灵魂吸进去的眼睛在韩雯的脑海里挥之不去。以为这辈子再也不会看到那样的眼睛,可是今天,当韩真笑拣起地上照片的时候,那双眼睛又出现了。。。。。。那双美得让人心碎的眼睛。。。。。
月光射进窗子,屋里的等没有开,借着月光,真笑注视着那张发黄的照片。照片里的人太美了,美得像蚌壳里的珍珠,美得像黑夜里的夜光杯,那甜甜的笑让人心醉。
“妈,你爱的是那个男人吗?那个将你忘得一干二净,甚至不愿意记忆里有任何关于你的片段,那就是你所谓世界上最宝贵的东西吗?呵——你傻傻的等待换来的是什么?是凄凉的躺在坟墓里。。。。。你真可笑”真笑将手里的照片撕得粉碎,伸出冰凉的手,风将纸片卷入风中,漫天的纸花,宛如夏季孩子在阳光下吹着泡泡。
“真笑。”灯亮了。天雪矗在门口,她呆呆的看着真笑的背影,风撩起她的长发,雪白的脸,月色下她似女神。
“他。。。。。”“不要说了,很快就会结束这无聊的游戏了。”“你要怎么做?”一抹阴阴的微笑挂在真笑纯洁的脸上。她不会要他的命,她不希望自己的手沾染任何人肮脏的鲜血。
“天雪,你看,其实没有我的夜色还是很美丽的,是不是啊。”“没有任何人月色依旧,可是赏月的人心会不同。”月色照在天雪晶莹的泪珠上,她能感觉到真笑即将不在属于她,她将再一次陷入到孤独中去,心在挣扎,想抓住真笑的手,可是她了解真笑。
原本真笑是想去找韩雯,可结果韩雯找到真笑。他们坐在北京市首屈一指的酒店。真笑嘴角还是那一抹淡淡的鬼魅的笑。让韩雯心里七上八下的。
“你离开学校吧。”“什么?要说就说大声点。”“你离开学校吧。”“为什么?你不是很欣赏我吗?韩教授。”
“因为我不想失去现在的一切。”真笑冷笑。“没猜错你应该是。。。。。”“什么都不是,你以为是什么?什么都不是。你真可怜,为了就是现在这样吗?”“我对不起你。。。。。”“对不起?我看你曾经一定对我妈妈说了上万句对不起吧,那值多少钱。真是可笑。”“这些是我所有的积蓄,知道这样对你有些不公平,可是。。。。。”
“可是为了保住你现在的地位现在所拥有的一切所以选择对不起我?”“我别无选择。”“哼——”真笑举起酒杯将葡萄酒一饮而尽。“人心还真是可怕,放纵你的欲望选择抛弃一切,是啊,情感值多少钱啊。那玩意只会束缚你的发展。我会走的,不过不是因为你。”又一杯葡萄酒被送进真笑的肚子。
“等一等,这个你拿着吧,算是。。。。。”“是什么?补偿我还是补偿我妈,我们不是狗,不需要你的可怜。”
“你和你妈真的不一样,不过。。。。。。”真笑拿起钱用力甩向天空,一张张钱在空气中飘着,它深深刺痛了真笑的心。“再等一等,能不能喊我一声爸爸。”“你配吗?何况那样一文不值的东西你需要吗?你给我记住,有一天我会比你更强大的,到时候我会用一张一张的钱砟在你们身上买回我现在的耻辱。”
啪——门开了。是女主角——北大校长。
“好嚣张的话,你认为你有那个本事吗?一张一张的钱砟在我们身上买回你现在的耻辱。呵呵,别妄想,你连一千块钱都拿不出来,凭什么大言不惭的说用钱砟我们。我还真期待那一天。”
“那你就留着你的命等好了。我一定会回来的。”“韩真笑,没想到你和你妈妈一样不要脸,一样卑劣,妄想往上爬,要知道爬得太高死得越快。”
“是吗?我还真希望我能有一天从高空摔下来。”“不知天高地厚。”
没有太多的留恋,没有开送别大会,真笑的人缘真是差得可怜,第一次,真笑感觉自己就像一根野草,随风飘飘。可是野草又怎么样,有一天她会从新回到。
“真笑,我和你一起离开好吗?”“不可以,伊天雪,要适应没有我的日子。这里可以完成你的梦,到你梦完成的那一天我们在相见,那时候我们就再也不分开。”“不,真笑,我不要等那么久。如果是今天这样子,当初我就该跟妈妈一起去天国。”
“伊天雪,听好,要笑着证明你的勇敢,你不是说你要打败那个人吗?那就证明给我看,我认识的伊天雪是个坚强的人,而不是现在的你。何况天下没有不散的宴席。”
“可是天下却有永远的分离。”“那一定不会在我们身上发生的,上天夺走我们的一切,我们要靠自己去抢回来。”
“真笑,我们一定会见面的。”“没错,一定。”“包里面有我送你的东西,到了飞机上再看,知道吗?我们要加油。”“。。。。。。”“真笑 ,希望你能遇见权相宇。”“天不从人愿。”
机场。
真笑发现有好多记者堵在出口,想起来,今天是安七炫到北京来开个人演唱会的日子。
“出来了。”一声尖叫,众人的目光扔向一个穿着碎花上衣,下穿黑色皮裤,头上带着鸭舌帽,褐色的墨镜的男子。他前扑后拥的,在众人的包裹下走了出来,他就是安七炫。原来权势地位钱可以让人这样。真笑握紧拳头,指甲插进了掌心里,她发誓今后她只为钱活着。安七炫摘掉眼睛和影迷招手。发现所有人都叫得死去活来的,惟独一个穿着粉色外套,白色马裤,长长的头发的女生没有正眼看他的时候,他打量着有些狼狈的真笑,真笑盯着屏幕上滚动的字幕,去韩国的SX301飞机将于九点十分起飞。
“七炫哥,我好爱你啊。”“你是我心目中的王子。”“我们都爱你。”
安七炫将目光拉回到影迷身上,等他再回眼看真笑的时候,真笑已经离开了。坐在不起眼的角落,真笑咬着嘴唇,发誓她不会忘记这一切的,她要让她们尝到什么叫做践踏,什么叫做耻辱。她要摧毁一切,她开始恨这个世间,恨这一切——
真笑打开一个袋子,袋子里面装的全是证书,大概有二十几本吧。大大小小都见证了真笑的才智,可是现在却一文不值。真笑叹了口气,将证书一股脑的塞进了身旁的垃圾桶里。一切都结束了。韩国,一切都是新的开始。
飞机内。对于别人来说,头一次做飞机,免不了有些兴奋,可是真笑的表情却是淡淡的。
“有一天我一定会回来的。”
“哎呀,让一让,21号,是这里了。”一个卷发女生坐在真笑的身边,她的手提袋大得吓人。大概是碰到了真笑,真笑皱皱眉。
“你好。”“好。”“恩,是第一次吗?”“你怎么知道?”“你忘了系安全带了,来我帮你好了。”女生俯身为真笑系上安全带,又对真笑笑笑。甜美的微笑让真笑想起了初次见面的天雪,她也是这么对她笑,就像是尘世中唯一存在的天籁。“好象有什么不开心的事情?别想那么多了,与其不快乐不如快乐。”又是那样的笑容,
“你好,我叫闵善熙,见到你很高兴,交个朋友吧。”女生伸出自己白嫩的手。她的手在空中悬了好久。说好了以后只为钱活着。可是现在。。。。。
“怎么了?不想成为朋友吗?”“我不需要朋友。”“怎么会?每个人都要有朋友的,来,握个手又不会怎么样。”女生抓起真笑的手晃了晃,意思成交了。
“你的手好凉啊,大概是冷气风大了。”女生脱下自己的外套盖在真笑身上。“你到底想怎么样?”
“不想怎么样啊?怎么,你是做警察的吗?感觉你的提防性好强哦。恩,我不是坏人拉。”
“是人都说自己是好人。”“那要怎么证明给你看呢,哦,那我自我介绍一下好了,我的名字你知道了,我今年十八岁,是来中国实习的,实习期满了该回国了,对了,我的国家就是这飞机正开往的地方。我爸爸妈妈在餐厅做事的,为人都很好,家里面还有一个妹妹叫恩惠,她比我小三岁。。。。。她”
“好了,你好,我是韩真笑。”真笑感觉自己好象有点喜欢这个女生了,她和自己同年,可是看上去却好快乐,好幸福。她有些嫉妒。
“韩真笑,韩真笑。。。哦,是那个了不起的韩真笑吗?天啊,你是韩真笑?”
“对,怎么了?”“你简直就是天才,是学生界的神话,你怎么在这里啊?”
“呵——”真笑闭上了眼睛最后留下一句让闵善熙似懂非懂的话,“再美的焰火也有暗淡的时候。”
《3》
飞机顺利抵达韩国首都机场。韩国的天气没有中国那么炎热。天空飘扬着细微的雨。这个就是自己一直向往的国家吗?梦想总是美好的,可是现实确是平平。现在该去什么地方呢?面对这陌生的城市,有的只是无助。来来往往是形形色色的人,他们没有注意到真笑的存在,的确,这世上不会因为没有她而改变。真笑倒吸一口气,既然选择来这里那就只能这样。她提起手提袋,向哪呢?哪里才是该去的地方呢?
“韩真笑。”又是飞机上那个女生,肩上驮着巨型背包,手上提得也不少。“你想去哪里啊?这里你认识吗?”
“呵——与你无关。”“等一等。”真笑没有像她想象的那么听话,她只好冲上去抓住真笑的手。“不要那么冷漠的将人拒之于千里之外,不是朋友了吗?”闵善熙抢过真笑手上的包露出天籁的笑容。“既然成为了朋友,就该互相帮助,你一定没地方去吧,去我家吧,何况你认为韩语你懂吗?英语厉害在我们国家不一定行得通的。怎么,不相信我吗?”
时间总是这样不慌不忙的挪动着自己的脚步,转眼,三个月过去了。真笑习惯了现在的生活。从早上忙到晚上,没有丝毫空闲的时间让真笑去想在中国的一切,可即使这样,那埋藏在心底的恨也不曾消失。
深夜,看着窗外的月,她有些想天雪。一样的月色可是感觉上少了些什么?大概是看月人的心情不同了吧。夏季的炎热已经淡然无存,与而代之的是一丝丝的凉意。中秋早已经过了,可那月亮还特别的圆。端起书桌上的咖啡喝了一口,赶走了丝丝疲惫。桌角一张陈旧的照片,照片里的人有着海妖般摄魂的眼睛。月光洒在了真笑的脸上。感觉有软绵绵的,似母亲的手。夜风无情的拍打着真笑的窗子,窗帘也在风中肆无忌惮的飘晃着。真笑披上了外套合上了窗子。转身,却发现善熙探进了头,样子就像是受惊的‘麻雀’。
“怎么还没睡觉啊?”“真笑,今天好冷啊,想和你一起睡。”“随便。”“真的吗?”善熙兴高采烈的将鞋子一甩,跳了进来,这是由阁楼改建的卧室,不算宽敞,也有些透风,可是在这能让真笑感觉远离尘世的喧哗。
“哎呀,天开始冷了。”“是啊。”善熙将自己裹在被子里,只露出一个脑袋在外面喘气。真笑被逗乐了,嘴角微微翘起,露出犹如月光般温柔的笑。
“真笑,你笑了,我认识你来,你从来就没有笑过哦。你知道吗?你笑起来真的好漂亮哦。就像是月宫里的仙子。”“别胡说了,快睡觉吧。明天不是还要上早自习吗?”“真笑,你知道吗?我发现我好喜欢你,喜欢你的一切,尤其是你的眼睛,有着一种穿透力,能穿透人的心。”
“今天怎么了?不想睡吗?”“真笑,你不快乐吗?”“快乐?那样奢侈的东西不属于我。”
“真笑,有的时候我真的很想很想知道在你身上究竟发生了什么?让我觉得你的心是冷的,排斥一切。”
“善熙,有的过去可以向人倾诉,可是有的过去那是不值得一提。”“真笑,你恨对不对。”“没错,我有太多的恨了,你知道吗?我最害怕的是你的快乐会抹平我的恨,让我忘记我活着的目的。所以不要对我太好,知道吗?”真笑摸着善熙的脸,在她的脸上呈现了无数的好奇,善熙不明白,同样的年龄,为什么,在真笑身上就有那么的‘奇遇’,即使那是痛苦。
加长的皮沙发上坐着二十几个妙龄女生,她们显得非常紧张似的,拿着化妆镜左看右看的,时不时补些粉,时不时又添些胭脂或口红的,只有韩真笑静静的坐在人群中,米色的外套,深蓝色的牛仔裤,腰间仍旧系着那长长的粉色丝带,看上去格外的脱俗,人们不禁看了看真笑,惨白的脸色,微红的双唇,尖挺的鼻梁,长而翘的睫毛,楚楚动人却不失刚强。真笑撩起腰间的丝带,丝带穿梭在真笑的食指和中指之间,是那么的光滑那么的细致。这大概是真笑第四份工作了,前面的三次都因为各种原因而不做了。真笑握紧拳头下定决心,不管怎么样,这次一定要坚持,不为别的,单那高额的工资就足以让人折服了,难怪那么多的人来应征了。
坐在楼下的她们都没有发现,在二楼的角落尚翼赫正注意着她们的一切举动。他摇晃着杯子中的白兰地,脸上流露出的表情是极度的不屑和鄙弃。
“翼赫哥,这些都。。。。”“你看着办。打电话给贝妮,让她明天到这里来见我。”“贝妮要是知道,她一定会高兴坏的,翼赫哥。”“说。”“贝妮虽然不是很好,可是她真的很爱哥。”“那又怎么样?”“我只是希望翼赫哥你能快乐。”“哼,她爱的只是我身上的钱不是我的人。”“也许,可是现在的女人不都是这样吗?”“大概吧。告诉贝妮要是她迟到了,那么以后都不要出现在我的面前。”“我知道了。”
空中有淡淡洁白的云丝。
虽然穿着工作服,这是真笑平生第一次穿裙子,那白色的连衣裙,过膝的群摆,很奇怪的设计,而且胸口也似乎低了一些,不太自然,可是腰间依然系着那根粉色的丝带,为雪白的裙子增添了几分色彩。脚婉上几条细带缠绕着,这是鞋子上独有的设计。一切对真笑来说都是那么的格格不入。可是人有的时候为了生存就必须放弃原由的执着。
“怎么了?衣服不习惯吗?”是和真笑在一起负责送酒水的工作人员,她叫丽娜,比真笑要大六岁,看上去比真笑老练多了。她是唯一和真笑打招呼的人,其他的人都不理会真笑,也许是真笑太美了,让她们感觉在真笑的面前要矮那么一节吧。真笑就像是冰做的公主,而她们就像是用火做的美人,真笑只会消平她们的光芒。
“谢谢,不是。”“以后有什么事情可以问我,我可以教你。”“谢谢。我会的。”“其实你那么漂亮为什么不去应征更好的工作呢?在这里做招待员多可惜啊。”“因为这里钱多。”“。。。。。”
尚翼赫有些不耐烦,他依然坐在餐厅不起眼的角落里,周围站着的人将他团团包在里面。
“翼赫哥,我看贝妮。。。。”“还有五分钟,她不来以后就不用来了。”“是,来了,贝妮来了。”
门外走来一位穿着低胸衣,羊毛裙,披着紫色大衣,一头金发,微微卷起,脚上踏着尖细的高跟鞋。发出咯哒咯哒的声响的性感女郎。她的颈很修长,雪白的□□抖动着,仿佛要挣脱束缚,冲出重围似的。她始终高昂着头,身后跟着一个男的,男子手里拿着一盒东西,看上去应该是礼物。自昨天接到则银电话说翼赫哥要见她,她就高兴得整晚失眠。她爱尚翼赫,也爱他身上的一切,她知道自己需要的是什么。只有尚翼赫才能给她她要的一切,她不要回到从前,在酒吧里推销酒的日子,每天辛辛苦苦却只能挣到那一点点的钱,所以这辈子她认定了尚翼赫,即使很清楚尚翼赫不会对任何女的衷情,其中包括她在内。,甚至和尚翼赫有关系的女人不计其数,可是她很自信能打败那些女人留在尚翼赫的身边。她拢拢头发,也许是太出神了,不小心撞上了丽娜手里的酒,酒打翻在贝妮的裙子上,贝妮有些不爽,她怒视着丽娜,丽娜的手在哆嗦,这样有身份的人是她所不能得罪的。可是这一切多希望是一场梦啊。
“贝妮姐,这可怎么办啊?”“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真的。。。。”丽娜哆嗦得更加厉害了,她不可以失去这份工作的,她需要它来维持弟弟在学校的开销。弟弟能上大学是她最大的欣慰,所以不管怎么样她都不能没有这份工作。丽娜拿出手巾帮贝泥搽去污垢,贝泥闷闷的甩掉丽娜的手。这么狼狈的自己要怎么样去见尚翼赫呢?想到这着实让贝妮愤怒。贝妮高举自己的手,巴掌就要落到丽娜的脸上了,丽娜也闭上了眼睛,如果这样就能解决问题,那也不免是幸运。可就在此时,贝妮的手却被牢牢扣在真笑的手心里。丽娜睁开眼睛,眼有些湿润,她不知道真笑插手是不是会让事情更加糟糕。
“真笑,你。。。。”
“你是什么东西,管我的事。”“有必要为了一条裙子这样吗?”
“什么?死丫头,我贝妮做事从来没有必要与不必要的,只要我喜欢就可以。”
“无聊。用这样的方法来找到快感未免小儿科了点吧。”“你。。。。。嚎,什么时候冒出了一个和我讲道理的人来了?”
“不过是条裙子,我赔你。”“你赔,你拿什么赔?可笑,像你这样的人能赔得起吗?。。。。。呵,好啊,你不是要赔吗?那就别说我没给你机会啊。”贝妮端起桌上的红酒,高举在真笑的头顶,慢慢倾斜,慢慢红酒滴在真笑浓密的像瀑布的头发上,渐渐的,红酒顺着发丝流进了真笑的脖子里,接着是衣服,全身。真笑感觉自己就像是当众被扒掉了衣服,□□的站在人群中,什么尊严什么脸面都淡然无存,有的只剩下耻辱。真笑只是握紧拳头,紧咬双唇,她没有动,看着酒慢慢浸渍全身。仿佛时光在这一刻冻结了,真笑耳朵轰轰作项,她想起小时侯,自己像野草一样被人践踏,在孤儿院里为了那仅存的自尊和别的孩子打架,可是现在却亲手摧毁自己的尊严。贝妮的脸上露出了快感,这样为所欲为是一种幸福,一种痛快。
“这样就可以了吗?”真笑嘲弄的勾起嘴角,世人本来就是这样啊。“如果满意了,现在我可以走了吧。”
“你。。。。。呵,真像一条狗。”
啪~~~~一己巴掌重重的打在贝妮的脸上。全场震惊。包括角落里的尚翼赫,他盯着真笑的眼睛,那双水湾湾的眼睛却透着一股犀利的光,冷漠,蔑视,是光的主体。他的视线移向真笑的嘴唇,那薄薄的双唇,让人有种贴上去占有它的欲望。尚翼赫仍旧保持镇静,看着杯中的维也纳,那淡蓝的鸡尾酒,就像是尚翼赫现在的心情,有些喜悦却有些震怒。
“你,你敢打我?你是。。。。。去帮我叫翼赫哥来,我今天到是要看看,是你厉害还是我厉害。”原本帮贝妮提包的男子,放下手里的东西屁颠屁颠跑开了。
“没人告诉你什么叫起码的尊重吗?”“对你这样的人?像狗一样的人不值得得到别人的尊重。”
啪——又是响亮的一巴掌。贝妮的脸夹已经火辣火辣的了,她捂着脸满肚子委屈。
此时所有的焦点都积聚在从角落走出的尚翼赫身上,尚翼赫的轮廓是完美的结合,修长的身形,美得让人窒息。这样的美在女生眼里是一种恐惧。她们会情不自禁的为这样的男人付出一切,包括生命。
“翼赫哥,她。。。”贝妮迎了上去,她拥进尚翼赫的怀里。尚翼赫冰冷的手触摸在贝妮的脸上,贝妮往后一退,可是很快她用迎了上去。
“翼赫哥。。。。。对不起,我不是故意迟到的,只是。。。。”尚翼赫推开贝妮走到真笑的面前,丽娜斗得厉害。她拉着真笑的胳膊。
“你。。。。。”尚翼赫盯着真笑的眼睛。仿佛失去了控制,尚翼赫掏出口袋的手巾,搽去真笑额头上的水珠。又是死一样的寂静,可以听到呼吸的急促。贝妮有种不祥的预感,尚翼赫对她感兴趣了吗?那自己算什么?对尚翼赫来说只是玩弄的关系吗?天亮了就什么也不是了?她不甘心。
“拿开你的脏手,别碰我。”真笑转身,尚翼赫却将她拉了回来,他将手巾搭到真笑的身上。
“自己搽掉。”“不关你的事。放手。”“是等我呢还是自己?”“放开。”尚翼赫冷笑,这样不服驯的女人她平身第一次见。他对她感兴趣,他知道。“那要看你的本事了。”尚翼赫拽着真笑的手腕,大步迈出餐厅,硬将真笑扔进了车子。
“你究竟想玩什么?”“你不希望穿这样湿嗒嗒的衣服走来走去。”“放我下车。”“宝贝,我对你感兴趣,做我的女人。”
“刚才那个不就是你的女人吗?对不起,我没兴趣。”真笑甩门而出,尚翼赫看着真笑离开的背影,嘴角微微勾起,他喜欢她身上的感觉,他一定要得到她。
偌大的包厢里只有尚翼赫一个人,烟灰缸里的烟头已经堆积如山了。香槟酒瓶倒在了茶几上。尚翼赫一只手搭在沙发上,另只手夹着一只烟,他闭了会眼睛。
“翼赫哥,你没事吧,还在生贝妮的气吗?”则秀掐掉尚翼赫的烟。
“我要她的全部资料。”“谁?”“韩真笑。”“哥对她敢兴趣?”“。。。。。。”“贝妮。”则秀没有再说,他看得出尚翼赫异样的表情。“叫素姬进来。”“翼赫哥。。。。马上。”
素姬是酒吧里面的有名的舞女,十八岁就在场子里面混了,曾经是名演员,当时还小有名气,可是自打认识尚翼赫以后她开始只想属于他,可是他身边的女人实在太多了。所以为了引起他的注意她选择在他的地盘做舞女,做最有名的舞女。可是这样似乎也未能引起他的注意,她只能当他寂寞的时候陪在他身边,他也只有在他孤单的时候才想起她的存在。素姬漂亮极了,修长的身型,皮肤雪白细嫩,长长的头发披在肩上,左耳边有有枚小小的水晶做的蝴蝶花。那还是当初他送给她的生日礼物,也许他早就不记得了,可是她每天都戴着它,她希望当她转头的时候他能注意到她头上的蝴蝶花,知道他在她心目中的地位。可是每次像是上天安排的戏剧。。。。。她真的爱他,不爱他身上的钱,只是他的人,她的爱没有声息。
“哥,你来了。”素姬推开门,坐在尚翼赫的身边,她夺去尚翼赫手里的酒杯。“今天你不开心吗?”尚翼赫没出声,他拽过素姬的手将素姬粗鲁的压在身子下面,素姬闭上了眼睛,她知道他今天心情一定不好,因为他弄疼了她的手,可是她爱他。她喜欢和他缠绵在一起。尚翼赫亲吻着素姬的脸,接着是素姬的颈,素姬身子火热。她挽住尚翼赫的头颈。可是尚翼赫突然松开放在素姬身上的手,他将素姬抱了起来。素姬的头发有些乱,她出神的看着尚翼赫的表情。他怎么了?
“哥,你怎么了?”“手,把手拿给我看一下。”素姬将手藏在了身后,尚翼赫拽过素姬的手掏出手巾包扎在素姬的手腕上。素姬静静的看着那条白色手巾,那条象征身份的手巾。她知道她们对尚翼赫来说永远都不是最重要的,因为他每次都吝惜使用那条她只看过一次淡蓝色的蕾丝手巾。他不会让任何女人轻易碰那条淡蓝手巾,甚至没有几个人知道这个秘密。可是素姬知道,正因为知道所以她每次都会伤心难过,要怎么样才能走进尚翼赫的心呢?没错,他对她很好,可是他对每个女的都一样好,让她感觉不到不同。
“哥。”素姬扑进尚翼赫的怀里。“不要动,翼赫哥。你好久都没有抱过我了。你知道那被冷落的感觉吗?我不在乎你和哪个女人在一起。可是为什么,我有的时候好嫉妒贝妮,为什么你会想起她,而我你去总是忽视。”
尚翼赫搂住素姬娇小的身子,她有些颤抖。“你和她们不同。”
“什么地方不同,是因为我先认识你吗?”尚翼赫摸摸素姬的嘴唇,她很动人,他知道,她很爱他,他也知道,可是他对她的爱不及她对他那么深。他知道她和别的女人不同,他不想让她有一天因为他而心痛。可是他怎么知道其实他早已经深深刺痛了她的心。
“如果你要钱我可以给你,不要在这地方做事。”素姬挣脱他的怀抱。喝了口白酒。她的脸微微红晕,接着她又喝了第二杯第三杯。她开始不稳当,摇摇晃晃的。
“你以为我要的是你的钱吗?我喜欢的只是那个吗?”
“你喝醉了。”“翼赫哥,你不明白我要的是什么吗?呵——”素姬扯下手里的手巾。“为什么?为什么这样对我?不管我怎么样你都不会看我一眼吗?我不漂亮还是什么?为什么你不爱我?翼赫哥,你告诉我?还是我只是她的替代品。”
“闭嘴。”“不,我要说。你爱的永远都是姐姐对吗?可是她已经死了,永远都不会回来了,你看看我好不好,翼赫哥。求你看看我好不好?”
商翼赫站了起来,他甩门而出。素姬跌坐在地板上,泪水弄花了她的妆。
“我们永远都是她的替身。为什么?为什么?”
白色槟利疯狂的行驶在柏油大道上。也许素姬说得没错,她们都是翼乔的替身。白色槟利突然停了下来。尚翼赫感觉呼吸有些困难,他走下了车,点了只烟。一个身影从她面前穿过,他的心突然咯噔一下,那个是?。。。。怎么会呢?那么那是谁?为什么给他的感觉是如此熟悉。就那样站在那里直到天亮。。。。。。
尚翼赫靠在椅子上,手掐着太阳穴,也许是感冒了,头疼得厉害。天也显得有些阴霾,大概会下雨。
“翼赫哥。你要我办的事情已经办好了。”“说。”
“韩真笑,今年十八岁,国籍是中国,原是北大大学生,可是不到半年时间就退学了。原因不太了解。从小在孤儿院长大,自打认识一个叫伊天雪的女生,她们一直住在一起。至于她为什么来韩国这也不是很清楚,只是她这个人向来很冷漠,没有什么东西可以束缚得了她。”“把东西留下来,可以出去了。”
“是,对了,贝妮一直吵着要见你,说要是见不到你她就自杀。”
“那就随便好了,则秀,素姬怎么样?”“她。。。。今天好象不舒服似的,气色不是很好。”
“帮我好好照顾她。”“我会的。”门合上了,尚翼赫端详着资料上真笑的照片,嘴角没有丝毫的笑容,眼睛很漂亮,很吸引人。
“你究竟有着什么样的灵魂?”
真笑走在有些湿碌碌的羊肠小道上。踏着水花,闻着被雨水刷洗的空气,身心都轻松了些。她抬头仰视天空,那大片大片的红,好是漂亮。那大概是樱花吧,在中国这种花很难存活,可是在这里它们开得却十分艳丽。那点点花瓣洒在空中,像是为天空穿上美丽的纱衣。真笑伸出手,一朵樱花安闲的躺在真笑的手心里,真笑微微将嘴角翘起,挥挥手,花瓣又飞向天空。
尚翼赫静静坐在角落中观望着真笑的举动,腰间的丝带飘晃着。丝丝汗水分布在真笑的额前。真笑挥一挥衣袖,抹去额上的汗水。
“请问需要什么?”“随便”眼前是个长发女生,她有着一头棕色的长发,修长的脸蛋,高挑的上身,长长而性感的大腿。可是脸色却很难看。她拢拢长发。
“给你。”“你弄错了吧,我说的随便是只酒,不是果汁。”“你该喝的是这个。”“对不起,我不喜欢果汁。”真笑没有理会她,她将果汁推到女生的面前。
“小姐。”“是,哦,不是素姬姐吗?你怎么来了?”池永敏可是这里的前辈了,所以她当然认识素姬了。她对素姬寒暄一翻,素姬也只是对她强颜欢笑,素姬不喜欢池永敏,她的事情素姬也知道一些。
“真不好意思,请帮我换杯威忌士。刚才那个女生弄错了。”
“是吗?好好好,马上。”池永敏脸的微笑就不曾消失在脸上。池永敏刚转身,就发现尚翼赫站在自己的面前,她对尚翼赫挑挑眉,尚翼赫没有注意到可是素姬却很清楚池永敏的勾当。她干咳了几声。池永敏失落的抽回留在尚翼赫身上的注意力。
“你没事吧。”“没有,翼赫哥,昨天对不起。我。。。。咳。。咳。。。”这回是真的,素姬咽了口果汁。
“翼赫哥。。。。我。。。。”“我送你回去。”尚翼赫拉起素姬的手,又用余光望了一眼韩真笑,她认真的看着调酒师调酒。根本没有注意他。
车子里很静,除了急促的呼吸声,什么声音也没有听见。素姬的脸色变得更差劲了,一时白一时红的,呼吸也开始喘。尚翼赫将手放在素姬的额头上,热得厉害,看来是发烧了。
“翼赫哥,不要送我去医院。送我回家哦。”“去医院。”“不,回家,我想回家。”“去医院。”
“可以,可是你愿意留下来陪我吗?如果不愿意就不要让我去医院。”素姬注视着尚翼赫,他的眉皱起。“好了,我们去医院,你不用陪我。”她投降,屈服了。面对尚翼赫,她无数次的投降,无数次的放弃自己的想法,她疯狂的爱他,不想违抗他的一切意旨,她知道她爱得有些懦弱,可是却不能自拔。
素姬闭上的双目,她知道没有人可以改变尚翼赫的想法的,所以与其做无谓的争斗还是听尚翼赫的安排来的妥当。可是车子却没有开向医院,只是在一撞公寓前停了下来,这是素姬的住处。素姬没有睁开眼睛,她很想,可是不管怎么努力,眼皮就像千斤重。尚翼赫抱起素姬,将素姬抱上了楼。他轻轻将素姬放在床上,盖上被子。
“则秀,现在过来,到素姬这里。。。。。别问那么多,我累了。”尚翼赫合上了门,此刻素姬睁开了疲惫的眼睛,她看着白色的门,眼里是闪烁的泪。
“你从来就不会为我停留片刻,翼赫哥。”
秋天的夜像雾一样凉。
真笑趴在窗前,月光倾洒在她皎洁的身体上。她看上去像是透明的精灵,随时都有可能消失在风里。长发遮挡住了她的脸,看不到她此时的表情。还有两天,人生中的第十九个星辰,没有天雪的祝福,没有天雪的陪伴,就像是一阵风,只是不经意的吹过。手机突然响起,银屏上‘天雪’两个字跳动着。
“天雪吗?”没有任何的答复,只是不断的抽泣声。她在哭?她的心突然抽紧,为什么会哭泣?她在怪她抛弃她而离开吗?曾经要永生永世在一起的誓言却经不起世事的考验,看上去坚固的誓言,却在一阵风后没有留下任何足迹。是这样的吗?没有,真笑不曾忘记,短暂的别离只是为了更好的相聚。在真笑看来,她是她今生的依靠。
“伊天雪,如果不说话,那么我就要挂了哦。我数一二三。”
“真笑,没有我你快乐吗?你不寂寞吗?”
真笑的心好酸,她何尝会不寂寞。她何尝不怀念她在身边的日子。可是她别无选择不是吗?
“。。。。。。”“真笑,我快支持不下去了,为什么,为什么现实是这样子。真笑,我去找你好不好,我回到你身边好不好。”
“伊天雪,你认为这样子的我很幸福吗?这是在享受吗?每天累得半死只是为了那一点点的钱,这是你想要的吗?”她有些激动,她不要天雪和她一样,过着这样的生活。
“可是。。。。。如果我死了是不是就不会那么难受了。那么你会不会记住我呢?”
“如果你死了,我一定恨你的。我也会忘记你,如果要想让我永远记住你,就证明给我看,你活着。”
“那好吧,为了你我活着。真笑,祝你生日快乐,真的很遗憾今年不可以和你过生日,也不能给你送礼物,可是。。。。。真笑,等你二十二岁生日那天我要你拥有全世界。”她的话真笑有些不明白,只是敷衍的说了句好。她挂了电话,夜已经深了,可是怎么也睡不去,真笑套了件外套,走下了楼。远处一辆轿车还闪着灯,那车的主人一定还在车里面。坐在路边的石椅上,将腿埋在胸里。木然等盯着那闪灯的轿车。从轿车里走下了一个人,伴随着昏聩的街灯,那人影拉得很长。应该是个男的,看身型就知道,他很高,身材很修长。。。。应该很帅气吧。男子往真笑的方向走来。
“啪——”一滴露水打在了真笑的眼睛上,水滴模糊了真笑的视线。男子弯下腰,托起真笑的下巴,从口袋里掏出一块淡蓝色的丝巾拂过真笑的眼睫毛。男子有着让女人为之疯狂男人为之嫉妒的面孔。淡淡的雾气萦绕在他周围,看上去仿佛是秋季里的迷。真笑本能往后一退,可男子的手掐得更紧了,好象要控制真笑的整张脸。
“别动。”语气冷冷的,像是命令,可是动作却那么的柔。真笑一阵惊恶,他不就是她们所谓的翼赫哥吗?看上去也不过二十岁的样子而已。哥?配吗?真笑甩掉他的手,冷冷的怒视着他,不是他弄疼了她,而是她不喜欢别人像刚才那样碰她的脸。
“又是你。”“有必要那么惊讶吗?宝贝。”第一次见到他,他也是这么叫她,他感觉全身的血液都在倒流,‘宝贝’,多么肉麻的昵称啊。他感兴趣的女人的代名词都是宝贝吗?一屡头发淘气的从夹子中掉了下来,为真笑增添了几分成熟的妩媚。尚翼赫走近真笑,食指抚摩着真笑的脸,慢慢掐住了真笑的手。无论真笑怎么挣扎也只是徒劳。尚翼赫像第一次那样将真笑扔进车子,只是这一次,他没有给真笑任何可以逃脱的机会。白色槟利发出轰轰的发动声。
“下车吧,宝贝。”“我没有时间跟你玩。”“你认为这是在玩吗?”尚翼赫拉着真笑的手,走进了大厅。迎宾小姐很恭敬的对尚翼赫和真笑行了礼。这里是尚翼赫名下所属的另一家餐厅,比真笑工作的那一家还要豪华,红色的地毯,闪闪发光的墙壁,琥珀色的灯具,一切都是那么的朦胧。他们的位子被安排在了正中央,西餐桌上放着一瓶淡蓝色的酒,两只玻璃杯。
“需要现在。。。。”“什么也不需要。认为这样的游戏很吸引人吗?我没心情陪你玩。”“等吃完东西在走。”“我没习惯受别人的施舍。”
“要走,可以,把这个收下你就可以走。”“如果不收呢?”“我不敢保证你是否能走出去。”尚翼赫冷冷的看着玻璃杯中的酒,晃了晃。
“呵——是吗?”
没有像尚翼赫说得那样,真笑很安全的走出了虎穴,只是当手插进口袋的时候却发现口袋中多了一条淡蓝色的丝巾。上面还沾有水滴。。。。。。。真笑也不知道为什么,她没有将它如同垃圾一样扔进垃圾箱里,只是又轻轻的将它塞回了衣服的口袋。淡蓝色的丝巾就像是有魔力一样,吸引着人的魂魄。。。。
4
他知道自己对韩真笑感兴趣。可是事情似乎并不像想象中那么顺利。尚翼赫见过的女人,没有一个像韩真笑这样难以驯服的。可是就是这样的她让他迷往。他要降伏她,让她乖乖的走到他的身边成为他的女人。可是似乎任何女人除了她(不是韩真笑)在他手里都只是玩偶。一个不永久的玩偶。没有任何人可以逃脱被他冷落的命运。可是他会满足每一个女人的要求,无论是钱还是什么?除了他不能给予的。。。。。。素姬,安雅。贝妮。。。。都没有例外的。韩真笑大概也不会是例外。兴趣都只是一时的不是吗?他要控制她,只有这样她才会属于他,完完全全属于他。。。。。。
“翼赫哥,你有什么吩咐。”“我现在要见到韩真笑。”“可是。。。。。”“ 立刻,马上。”“好。”
则秀很听尚翼赫的话,不是因为他是他的老大这个原因,主要的是尚翼赫对他有恩,他用生命也未必能还的恩情。所以他愿意为尚翼赫做任何事情,帮助他得到任何他感兴趣的东西。这次也不例外。
“真笑,给。”丽娜将一杯果汁送到真笑的面前,丽娜充满了罪恶感。她的手颤抖着,怎么可以这样对待自己的朋友呢?她曾经还帮过自己不是吗?可是她不能违抗命令,他需要这份工作。
“我不用。”“别,真笑,你的。。。脸色看上去不是很好,喝口提提神吧。”
“谢谢。”真笑抿了一小口,可是里面的。。。。。真笑咳了几声。“你应该有话要说吧。”“真笑,经理叫你去办公室一下,你会去的是吗?”
“呵——”
推开办公室的门,尚翼赫那冷冷的表情印入眼帘。他手里面掐着一支烟,一脸的木然。没有人可以违抗他,可是她却。。。。。可是自己却控制不住的想她,想要看到她。她身上像是有一股魔力,将人深深吸引。难道他真的对她动情了吗?在她(不是韩真笑)死的那天起,他就发誓今后不对任何人动真情。他的爱随同她一起埋葬在那一天的雨里。可是现在,眼前随时随地浮现出韩真笑的影子,她冷漠的表情,她瀑布的长发,她雪白的肌肤,她挺立的鼻子和她红润得像樱花的双唇。她像一个诅咒深深捆扰着尚翼赫。如果不是对她动情,为什么,会舍得将那块淡蓝丝巾(那只属于他爱人的东西)悄悄放进她口袋里呢?
“也许你是想要回这个。”真笑掏出丝巾放在桌子上。尚翼赫冷笑到,他走到韩真笑面前,托起她的下巴,怒视着她,她的眼神有些迷离,闪烁着一道白光,是对世界的仇恨。
“我的东西让你觉得肮脏了吗?”他甩掉她的下巴。又点了支烟。“说完了吗?我可以出去了吧。”
“站住。你认为你是什么?想来就来想走就走吗?”他的话听上去像是在恐吓人。
“那么你想怎么样?”“丝巾给你了,我不想要回来。如果你扔了,我会让你为之付出代价的。”
“你在吓唬我吗?”“你说呢?”
尚翼赫突然拥住真笑,吻住他薄薄如樱花般的唇。无论真笑怎么挣扎他都不放开。反而是越挣扎手收得越紧,吻得越深,呼吸似乎停止了。尚翼赫慢慢放开真笑,看着她嘴唇上的丝丝血滴,那是他刚才弄的,当他吻住她的嘴唇的那一瞬间,他轻轻咬住她的唇,霎间,感觉一股腥气涌进他嘴里。她受伤了。他不知道为什么要那样做,就像是失去了控制一样,想要在她身上留下些什么?哪怕是一道疤痕也好,至少她偶尔还可以想起他。他拿过淡蓝色的丝巾抹去真笑嘴上的血迹,可换来的不是感激而是重重的一记耳光摔在尚翼赫的左脸上,她转身,他抓住她,嘴角有一抹的喜悦。
“宝贝,你是我的,那是见证。”“是吗?你自信?”真笑挑眉,露出嘲弄的微笑。渐渐,她感觉眼前的事物开始晃悠,身体也开始不稳当,她一头扎进尚翼赫的怀里。难道是。。。。。一定是,想想丽娜当时的神色就知道了。他竟然想用这么卑鄙的手段得到她。心里燃起丝丝的怨恨。
“以为用这样的手段我就会屈服吗?我不是什么纯情小女生,就算拥有了我的身体,你也别想束缚我。”她闭上了眼睛,倒在他的怀里。他手指穿插在真笑密集的长发内,食指划过她的脸,他抱起她。。。。。。
幽静的夜晚,她躺在他的面前,屋里只亮着一盏昏黄的吊式灯。他点了支烟,看着她。她蜷缩着身体,被子将她的身体包裹着,只留下头露在外面。她开始流汗,手也开始乱动,眉头皱得紧。她勒紧胸口,颤抖着身体。嘴里呼喊着‘妈妈。。。。妈妈。。。。天雪。。。。天雪。。。。。。’的。她抚摩着她的脸蛋,拭去她额上的虚汗,将她揽进自己的怀里,她的呼吸开始缓和,漫漫平静下来,最后在他怀里沉睡过去。
一米阳光照射进房间。让房间霎时变的光亮,强光刺得真笑睁开了眼睛,发现自己却被一双胳膊拥在怀里,脑子疼得像是裂开了似的。真笑掐掐太阳穴,晃晃脑子,一切似乎清晰可似乎又有些模糊。她。。。。。她推开尚翼赫,看了看自己,衣服没有丝毫被解开的痕迹,腰间的丝带还是自己打的蝴蝶结,他没有动她。。。。。只是抱着她过了一夜而已。准确的说是她抱着他过了一夜。这个时候,尚翼赫也醒了。发现真笑正站在自己的面前一丝不苟的看着他。她可从来没有这样正眼看过他,他该感觉高兴。可是他却没有丝毫的表情。只是冷冷的将盖在身上的被子掀掉,大步走向她托起她的腮帮,冷笑道。
“是否感到庆幸,昨天我对你不感兴趣。”他不知道为什么不想对她在说宝贝这两个字,这两个字不属于她。。。。。因为。。。。“我该感谢你吗?感谢你放过我?表演得还真是不错啊,比我想象得要好十倍,不,是一百倍。不要说这一切与你无关。”
“你果然不简单,没错,怎么样?你恨我吧?如果恨,那就恨得再深一点,我比你想象的更值得你恨。”
“你不值得我去恨。这次将会是我们最后的一次游戏。”
她摔门而出。门内,他僵直着身子,门外,她大步流星的迈出宾馆。
面前坐着善熙还有善熙的家人,他们满脸欣喜的看着今天的寿星韩真笑。真笑有些感动,这是她第一次有这么多人给她庆祝生日。可是难免有些不习惯。恩惠打量着真笑,嘴角流露出丝丝的嫉妒,以前恩惠一直以为自己是最漂亮的,可是真笑却有着比自己更动人的容貌,更让人倾服的是真笑身上无时无刻都闪射出淡淡的光芒,可这不起眼的光却能将人的灵魂深深慑服住。她将手小心挪到真笑的身边,捏了捏真笑腰间丝带,不过是条普通的蕾丝丝带而已,为什么自己连这个也嫉妒呢?恩惠感觉自己实在是太奇怪了。也许是因为恋爱的原因吧,不,准确点说是恩惠有心仪的对象了,只是对方还不知道而已。。。。。。
“真笑,这是我给你弄的海带汤,你喝喝看,合不合胃口。”伯母很客套。她将一大碗海带汤推到真笑的面前。
“很好,我很喜欢。”真笑露出淡淡如妖精般的微笑。
“这个是我和爸爸送给你的礼物。不要拒绝哦。”善熙的礼物是一个信封,信封里面不知道装了些什么?真笑将礼物放在一边,苦涩的看着那一大碗的海带汤。她将海带汤一勺一勺的送进嘴里,同时脸上还表现出极度的喜欢,可是又有谁知道,此时真笑的心正在翻腾着,呼吸也感觉受到了抑制。。。。。她始终无法摆脱那留给她的回忆。。。。。
夜静了,真笑趴在卫生间间,黄色的液体从真笑的喉咙中涌了出来。水哗哗冲洗在真笑的脸盘上。她扬起头,大口大口的喝着水,想洗去残留在喉咙中那讨厌的海味。
“呕——”无济于事,真笑的身子再一次倾向了水池。
“真笑,你怎么了?”善熙满脸震惊,真笑的样子憔悴极了,脸色惨白得吓人,刚才还好好的不是吗?善熙走上去,轻轻拍打着真笑的背部,撩起垂在侧边的长发,发现真笑的脸比刚才还要白。善熙有些害怕,她准备去通知她爸爸,然后把真笑送到医院去,可是真笑却拽住她的肩膀,坚定的眼神告诉善熙她很好,她没事。真笑从口袋中掏出一瓶药,倒在手上吞了下去。
“那是什么药?”“不是药,是维生素,大概是有些气血不足,我没事。”
几瓣樱花被送进真笑的窗子。真笑和善熙躺在地铺上,嗅着清幽的樱花香,真笑的思绪有些乱。善熙的脚丫架在了窗台上,白色的棉袜子不自在的乱动着。
“真笑,我们是朋友对吗?”“你认为我们是吗?”“当然是。”“那就行了。今天就睡这里吗?”
“恩,这里比家好。真笑刚才你怎么了?”善熙突然想起真笑刚才的样子,吓死人了,那惨白毫无血色的脸就像午夜幽灵般可怕。“没有。。。。。是因为对海带过敏。”“对海带过敏?”善熙都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如果过敏为什么刚才把那么一海碗的海带汤都喝下去了,过敏可不是那么简单的事情,弄不好是要命的耶。
“那为什么把汤都喝了?”“因为那是阿姨为我弄的。”“可是。。。。”“有的时候感激比命还要重要。”善熙的心有些凉,她又开始不了解真笑了。她是那么的擅长伪装自己,那么她们之间的友谊也是伪装的吗?善熙手心冰凉。真笑大概知道善熙在想什么,她握住善熙的手,将自己仅有的微热传给善熙。“不是什么都可以伪装,友谊是最难的伪装,我不会。”善熙僵硬的表情舒展开了。她突然想起了另一给可塑造的话题
“真笑,喜欢我送你的礼物吗?”“什么?哦,还没看。”“那,那现在看吧,看看是不是喜欢。”“喜欢。”“看都没看。”“不需要,你送的我一定喜欢。”“不要,现在看。”善熙跳到书桌前,取出‘内涵’。
“给,看看喜欢不。”“通知书?这是什么?”
“我以你的名义给你填报了一所夜校,这是录取通知书。”
“不要。”“为什么?真笑,你很厉害,注定是读书的天才,为什么要放弃。”真笑从地铺上爬起来,站在窗前,仰望着天。“我不喜欢注定。”“注定有什么不好的吗?”“如果天已经注定,那么我早在十几年前就被淹死在海里了,因为我不喜欢注定,所以我控制着自己的命运。”
“淹死?”善熙又是一阵痉挛,死这个词在善熙看来只适应于生老病死的自然定律,可是在真笑身上似乎乱了章节。“以后你不用害怕,我会保护你的。”“没有人可以保护得了我,我摧毁不了世界,所以只能是世界来摧毁我,你不该被我牵连。”“不,我一定会保护你的。”“是吗?”“去上夜大好吗?”“。。。。。。”
真笑妥协了,这是人生第二次,第一次是对天雪 ,这一次是对善熙。。。。。。没有理由的妥协。。。。。。
天有些暗淡,风有些刺骨。心情也有些灰暗,秋天已经过去了,这意味着冬天已经来了。冬天取代了秋天在人们心中的地位,每个人似乎都在期盼冬天的第一场雪,可是天气只是一味的冷,却没有丝毫要下雪的迹象。
真笑将手伸出窗外,会下雪吗?今年的冬天大概会很冷吧。。。。。真笑已经没有去那里工作了,承认她很需要钱,可是她不想被玩弄在尚翼赫的手心里,只是那淡蓝色的丝巾还在真笑这里。可是她何尝知道,只要尚翼赫感兴趣的人就不会从他手中逃脱,除非是他放弃,对于尚翼赫来说,他怎么会那么轻易的放了真笑呢?他是他想要的。。。。。。真笑将外套披在肩膀上——该去夜大了。真笑不愧是真笑,在夜大中成绩一直是第一,也许是习惯了第一的生活,被人羡慕的要死的,可是真笑却没有丝毫的欣喜。在下个学年度,只要能连续维持第一的成绩,就可以获得免费去首尔大学就读的机会,这可是个难得的机会啊。可是上天会那么轻易的让人如愿吗?
真笑坐在教室中一个往往被人忽视的角落,那里离讲台好远。每次真笑都只能用听的,她不喜欢像别人那样坐在人堆中,有些张扬。被人注视的感觉不好。人们也很少看到真笑,只是偶尔上台领试卷的时候,人们会发现一个穿着白色外套,腰间系着一条妃色丝带的像海妖一样的女生出现在讲台上,可她始终低着头,长发挡住了她的容貌。没有看清楚她有多么的美丽或是多么的丑陋。也许她是一个天使或是一个恶魔,不被人靠近。。。。。她的周身萦绕着淡淡的神秘。久而久之人们只能是忽视她的存在,把她当作过客一样对待,只是这却不是一般不留烟尘的过客,她带动了丝丝的涟漪,让空气中弥漫着不平静的气息。
人群已经散了,真笑背起书包,一只笔从包里调皮的划了出来。真笑弯下腰,一双运动些出现在她的面前,他挡住了光。
“真笑,是你吗?你是真笑吗?”语气柔得像水,可这分明是男人的声音,会是谁?又有谁会这样的怜惜的喊着她的名字呢?她抬头看向他,他不就是那个曾经说因为她而内心变得不平静,因为她而选择清华的人吗?他是她的学长——许正洋。一时间,世间只属于他们两个,他凝视着真笑,真笑没有变,只是更加成熟了一点。可是那份独有的冷漠却丝毫没有改变。她的嘴唇发紫,手里的笔在次掉在地上,他为什么会在这里出现,为什么会出现在她的面前呢?
“真笑?”
夜变得有些不平静,夜风吹进窗户,真笑闭上眼睛,长长的睫毛颤动着,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要让自己再一次见到他呢?刚才的一切又浮现在脑海里,他抚摩着她的长发,低吟着,我在也不会放你走,请不要再一次让我心痛,留在我身边,求你了,真笑。真笑握紧杯子,她的手心冰凉,她知道自己不会为了那几句话而感动得死去活来的,可是。。。。。她的心有些乱。
“韩真笑,你感动了吗?你屈服了吗?不是说好这辈子只为钱活着吗?你动心了?你开始依附在别人身上了吗?不怕有一天被人像垃圾一样一脚踢开吗?”杯子被真笑捏得快要碎了。她眼底幽深,眼角散射出淡淡的白光。她不爱他,从一开始就不爱。现在的矛盾只出于他近乎哀求的语气和那句‘从始至终我都爱你,你不曾从我心里离去。’
白色宾利的灯亮着,尚翼赫斜靠在车身上,他抽着烟,脚底尽是烟头。刚才的一切他都看到了,他有些恼怒,刚才的她是那么的柔弱,可是他面前的她呢?无时无刻都是顽强的,难道她爱刚才那个家伙吗?他有些害怕,重重的将烟扔在地上,踩灭了。也许对待像她这样的女人就不应该有什么理智。可是,他要的不是她的身体,如果是身体,那么任何女人的身体大体上又有什么区别呢?他要的是她的心吗?那高高在上冰冷刺骨的心吗?那个长年被雪冰封的心吗?他清楚她会让他受伤,可是他却控制不了,这次是真的吧。。。。。他爱上了她,冷酷的她。
像在中国那次一样,真笑走在许正洋的身边,许正洋嘴角有遮掩不住的笑。他没想到他还能看到她,这么近的看着她,她的一颦一笑都能将它尽收眼底。她接住一瓣樱花。
“在中国一定没有这个对吗?”“不,在有些地方有的。”“可是花形和色泽一定有所不同。”“是吗?”
“变异?大概就是这样吧。人也会。”
“真笑?”他看这她。她松开手,花瓣顺势掉在地上。大地已经被绯红色樱花给覆盖了,踩在上面软绵绵的。她的脸红扑扑的,不过是被风吹的。真笑打了个寒战。他脱下自己的大衣披在真笑的肩膀上。
“不用。”真笑拒绝了,他将大衣挽在胳膊上,并没有穿起来。“学长什么时候回去。”她似乎很想自己走似的。他有些感伤,再次见到她他是多么的兴奋,可是她却一次有一次的打击他的幻想。让他的梦在阳光下一次次的被风吹得烟消云散。
“你在赶我走吗?”“留与走,都与我无关,我为什么要赶你走呢?”
“无关?”好残酷的话啊?爱上她也与她无关吗?她是这样想的吗?为她心痛也与她无关,一切一切都与她无关吗?她是人吗?是人为什么血会那么的冷?
“天雪好吗?”她突然想到了天雪,一个让她牵肠挂肚的女孩,一个证明她还会有情的人。
“为什么?她能走进你的心而我不能。”“因为我的心不会为任何男人打开。所以任何男人都不可能进得了我的心。”
“韩真笑,你是冷血的吗?”“是,所以对我不要有任何的期望,那只会伤你更深,知道吗?学长。”
白色宾利拦截在他们的面前,许正洋看到车门缓缓打开,从车里走下一个少年,少年有着帅气的脸蛋,有着修长的身型,一双深邃的眼睛格外的摄魂。少年正是尚翼赫。他像是世界的王子,有着无限的光芒。他注视着韩真笑。走到韩真笑的面前,手伸进真笑的口袋,眉头立刻皱起。
“你没带。”尚翼赫鸟都没有鸟许正洋一眼,他的眼球只围绕在真笑的身上。他轻轻托起真笑的脸,端详着真笑的嘴唇。“看来咬轻了点,痕迹不明显嘛。”尚翼赫拨弄着真笑的嘴唇,真笑收回下颚。冷冷的回敬他。“我没义务和你玩无聊的游戏。”一旁的许正洋握紧拳头。仿佛身体有一股真气在上下乱窜。
“请你放开真笑。”“放开不放开与你无关,你以为你是谁?”
“我。。。。。真笑是我的女朋友。”“是吗?那么她有告诉你她嘴上的伤痕是哪里来的吗?”“我不想知道。”
“那是我留下的,我吻了她。”“你。。。。。”许正洋气节。他看看一旁冷漠的真笑。她为什么不否认,难道是?
“跟我去个地方。”尚翼赫抓住真笑的手。“真笑。。。。陪我去吃饭好吗?”许正洋他哀求着真笑留下。
“你是我的,韩真笑。”如果有天使,那么只希望能在这个时候出现,可是真笑一直都不认为会有天使守护她身边。如果今天注定要选择,那该选择谁呢?真笑伸出手抓住尚翼赫的手。
“不是说要去一个地方吗?”“呵——”尚翼赫搂住真笑的腰。留下许正洋呆呆的看着真笑的背影消失在远去的车里。
“表演的还真好啊。”“彼此彼此。”宾利车停在了路口,雨不知何时开始下的,雨水打在玻璃上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
“你爱他?”“不爱。”“说谎,如果不爱你会那么在乎他吗?”“。。。。。。”“我没说错吧。”尚翼赫突然拉住真笑的手,将真笑拉近他。“你在乎他不是吗?”“是,我爱他,可以了吗?如果只是想听这个,该满意了吧。”
“哈,你承认了。”“是,我承认,我爱他,很爱很爱,因为不能给他幸福所以才放弃他,这样够了吗?还是要继续吗?”真笑推开车门,雨水打在她雪白的脸上。“韩真笑,你会为你今天的话而受到惩罚的。”宾利车发出轰轰的声音回荡在雨里。。。。。。她跪在地上,这一次她又亲手摧毁了幸福。长发丝丝垂挂在耳边,脑子里什么也没有,只是轰轰作响,心口沉闷的慌。她渴望幸福,可是却又不敢接近幸福,幸福会让她迷失生活的方向,幸福会让她忘记曾经的耻辱。而沉迷在现有的甜蜜之中。。。。。。
偌大的玻璃窗前一个金发女生坐沙发上,她的眉头紧触,他怎么可以怎么对待她呢?他要判她死刑吗?那理由呢?理由是什么?是因为他对别的女人感兴趣了吗?移情别恋是他一贯的作风她怎么会不知道呢?可是。。。。
“韩真笑,我不会放过你的,你不可能将他从我身边抢走。”女生走到电话前,按了一串号码。电话那头传来了她渴望以久的声音。
“翼赫哥。。。。翼赫哥。。。。。我只想在我死前再听听你的声音。。。。。。现在我终于可以。。。。。哥,我真的爱你。。。。。”女生走到浴室,她看看镜子中的自己,有些憔悴,有些可怜。可怜的她只能依附在他的身上往上爬。她回首看看电话。
“江贝妮,尚翼赫只属于你的,没有人可以将他从你身边夺走,也没有人妄想可以取代你的位子。,你是唯一的。。。。。”她拿起刀片,轻轻的割在手腕上,鲜血立即涌了出来,像绝堤的河水。。。。。她在赌,用自己的生命去赌,她不想死,往往有欲望的人把生命看得比什么都要珍贵。如果这是挽回他唯一的办法,那么她只能一试。她静静的坐在地上,鲜血染红了她的睡衣,洁白的□□上下起伏。没有人来救她吗?她要这样死去了吗?他一点也不在乎她的死活吗?她的生命只能是灿烂一时的吗?最后只能是凄惨的自己毁了字吗?啊——上天是多么的残忍啊。。。。。。
雪白的墙壁,雪白的床单,雪白的被子,空气中有滴答滴答的声音。这里是天国吗?是每个死去的人的国度吗?哦,不,那怎么会收留像她这么肮脏的人,那是圣洁的天使该去的地方不是吗?她怎么配。她的一生注定是逃不脱肮脏,不是吗?她开始哭泣,泪水迷离了她的眼睛,她不敢相信在天国她还能见到他,这一刻她有些开心,原来每个人在天国都会有一个和自己长得一模一样的人。
“江贝妮。”天使也会说话?她还听得懂,真是可喜啊。“这样做不太像你的风格啊。”她坐起身,确定他不是天使,,那滴答滴答的声音是点滴流进他身体里的声音时,她知道她没有那样死去,她看看手腕,缠着白色的纱布。她成功了吗?他感动了,回到他身边了吗?他再一次属于她了吗?她心中窃喜。
她拉住他的手。“翼赫哥,这样的我让你心痛了是吗?你在关心我是吗?那为什么要那样对我?”她依附在他身上。“你需要休息,浩宇会来照顾你的,这是最后一次,我不希望有下一次。”他推开她,走出了病房。她还是不能拥有他吗?她开始恨,团团怒火在心中燃烧。她拔掉点滴,点了只烟,嘴里发出啧啧声,那大概是世间最恶毒的诅咒吧。
冬天是恋爱的季节吗?没有人能回答这个问题,可是恩惠她恋爱了。她爱上一个少年,少年不是那么的帅气却很野性,是恩惠喜欢的那种类型的。少年留着橘红色的短发,耳朵上戴有耳钉。看样子不太正经,可是爱让人疯狂让人失去理性也让人从原来的位子上走向另一个位子。即使那里是人间的地狱。。。。。。
真笑还是经常在夜大看到许正洋,只是他没有在哀求她要爱他。她没有向他解释带走他的男人是谁,也没有解释为什么她选择和他走。许正洋选择沉没,她本来就不属于他不是吗?他将一份便当放在她的面前,她却冷冷的说她吃过了。他想送她回去,她却说她不需要。他送她礼物,她说她不喜欢小女生的东西和不喜欢接受别人的恩惠。。。。。她的理由是那么的充分。可是每一个都像是带着荆棘的玫瑰,看是完美却支支带刺,刺得让人血流不止。可是他还是爱她,控制不住大爱她,只要看着她他也感觉到幸福。可是这样的幸福会是长久的吗?如果有一天当看不到自己的幸福的时候是不是会发疯呢?不知道。。。。。。
他目光在人群中搜索着她的身影,可是却怎么也看不见。她在逃避自己吗?
冰冷的地板上躺着一个人,她身体挪动着,她一只手捂住胸口,另一只手移向窗台上的药瓶。药瓶很不尽人意,从窗台上掉了下去。她有些失望,上天是要她这么死去吗?那么当初就不该让她有生的机会不是吗?不知道过了多久,她再次苏醒过来,可是他却出现在她的面前,他,一个似乎永远摆脱不掉的灵魂——尚翼赫。他目光冷漠,托起她的脸,看着她。“这个是上天给你的处罚吗?让你生病似乎太轻了一点。”
“我也这么认为,就应该让我死掉不是吗?”他抱起她。“死?没有我的允许你不可以死,我说过我会让你受到惩罚的。”“死不是最好的惩罚吗?”“不是?有的惩罚比死来的更可怕。”“会有吗?”“那就是让一个冷血的人爱上一个人或是。。。。。摧毁她爱的人。”她看着他的眼睛,他嘴角有一抹阴邪的笑。“去医院吧。”
“我不去医院。”“这是命令。”“可我不是你的玩偶。”“是吗?你也不配做我的玩偶。”“不知道吗?你让人恨得入骨。”“我远比你想象得更让你恨,不过恨有的时候是被记住不被忘记的最好办法。”
医院。空气中那药味让人生厌,然而人的一生注定少不了药味,不管是生还是死都静静的从这里迈向另一个国度,那里或是天堂或是地狱,或是幸福的开始或是痛苦的折磨。上刀山下油锅是多么的可怕啊。。。。。遭受轮回之苦是多么的凄惨啊。最苦是将前世的道路在走一遍却没有丝毫的改变。
“你知道你。。。。”“知道。”“必须马上。。。”“不用。”医生要说什么真笑都知道,这样的结果本来就是意料之中的。在中国医生就告诉过她,只是做挣扎而已。。。。。这次她想任命运的摆布,不在做挣扎,如果上天要她死,她只能接受。如果出现奇迹。。。那么。。。。可是上天怎么会让奇迹出现在渺小的她身上呢?她只是上天的一颗棋子,一颗曾经妄想摆脱控制不安分的棋子。她只能得到上天对她的处罚而不是眷顾。。。。。。
“不要把一切跟他说。”“可是。。。。”“医生天生不是会守口如瓶吗?”“好。”
他坐在她身边,看着她。她脸色白得如雪,嘴唇发紫。
“现在的你最想见的应该是他,打电话给他让他来啊。”他又想起了那天在雨里他问他是否爱那个男人的时候,她的回答是是。他有些讨厌她,她在他面前装可怜吗?还是不想连累那个家伙呢?
“还是因为不想连累他吗?你还真是伟大啊。”
“这样你感到快乐是吗?”“不要在我面前装可怜,你的可怜是罪恶,不值得我同情。”
门口一个穿着病服的女子走过,她的目光充满了恨,她怒视着他的一举一动。她看着他将药送到她的嘴边。她开始疯狂,她发誓一定不会放过她的,她要摧毁她。。。。。
她闭上了眼睛,他看着沉睡中的她。他忽然有种想抱抱她的冲动,可是他没有,她是他什么?什么也不是,一个嘴里心里只有别人的人他不屑于去拥抱。他走出病房,她睁开眼睛,动作是同时的。看着他的背影。真笑突然想起那句让她后怕的话。
“那就是让一个冷血的人爱上一个人或是。。。。。摧毁她爱的人。”他会做什么?如果报复她她无话可说,可是如果是他呢?她不想伤害任何一个人,不管是她爱的还是不爱的,她都不想。
月有些残缺,可是夜依旧迷人。
真笑取出几粒红色的药丸含在嘴里,韵了口口水将药丸吞了下去。不管吃多少药都已经是无济于事了不是吗?为什么还要挣扎呢?是想再活久一点吗?想要牢牢记住着无耻让她心痛的世界吗?她看了眼药瓶,甩手将药扔进垃圾筒里。这样活着让她觉得好累好累,累得快忘记自己还是活着的了,除了累什么感觉也没有。喉咙一股腥气徘徊着,真笑张口‘呃——’的一声,血染红了真笑的手巾,她将手巾一揉,随即也扔进了垃圾筒。她舔了舔嘴唇,好熟悉的味道啊。她躺在床上,如果就这样一睡不醒那也是一种幸福,死如果没有疼痛那何尝不算是幸福的呢?她开始放慢自己的呼吸,开始珍惜氧气,吸入身体的氧气越来越少,少到只是一个婴儿的摄取量。电话颤抖着,她没有理会,现在她只想尽快解决自己的痛苦。她身体开始变凉,面色苍白。
“真笑,你不要我了吗?”一个声音在她脑子中响起。她猝然睁开眼睛,如果她死了她一定会寂寞的。她冷笑道,真是个很好的借口,其实韩真笑你是怕死,你怕死而已。
“喂。。。。你。。。。”她表情变得严肃,顾不上穿衣服她冲了出去。他果然言出必行啊。他所谓的惩罚的对象怎么会是她呢?他怎么忍心去伤害她,他只是伤害她关心的人,她在乎的人。
她推开仓库的门,想必这里已经很久没人打点了,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发霉的气味。她甘咳了几声。眼前的一切不是她想要的。。。。。天色变的暗淡,人的心也变的冰凉如冰。
5
尚翼赫感觉到她的气息,他转过身,平静的看着她。他知道此时她一定更恨他了,因为他欺负了她喜欢的人,她在乎的人了。天很凉,尚翼赫里面只穿了件衬衫,胸前的两粒扣子敞开着,外面套了一件皮衣。旁边坐着的女生是贝妮,她又重新站在他身边了,只是这次比以往更加凄凉。地上那个昏厥的男人正是许正洋。两个男的拦在真笑的面前。真笑没有看他们,只是冷冷的命令他们闪开,她盯着他,如果眼神可以伤人,那么尚翼赫此时一定是伤痕累累。她俯身,抹去许正洋嘴角的血渍。
“你心疼了对不对。”“对,我心疼。”“是吗?我喜欢心疼的感觉,告诉我,你有多心疼他。”
她白了他一眼。他想用这样的方法来拥有她吗?她又怎么会如此轻易的屈服呢?
“那么告诉我她有多爱你?”玉一般的手指,指向了看戏的贝妮。她显得局促,好好的怎么回将自己卷进去,贝妮是怎么想也没有想到的。“告诉我她有多爱你。”
他的手掐住她玉一般脆弱的脖子。“告诉我,是他优秀还是我优秀。”她不得不承认,他很美,美得有些不真实,美得像幽灵,像被冰封千年,突然被释放出来绽放酝酿千年的光芒。
“你。”她冷冷的回答他。“那么你爱他?”“是。”“你希望我放了他?”“是。”“那你求我,求我我就放了他。”他将她的脖子拧得更紧了些,她随时有断气的可能。他突然松开了她的脖子,将手指掐在了一动不动的许正洋脖子上。
“这是你最后一次机会,要不要我放了他。”“。。。。。。”“在你心里,还是自己最重要不是吗?什么爱人,都不及你的尊严不是吗?你高傲的头怎么会为别人低下。”只要她不求他,他一定放了他,他心里有些害怕,他希望她一直保持沉没,至少他知道他不是例外,不是被他冷落的例外。
“好,我求,放了他,满意了吧。”他的手开始颤抖,心凉了一节。对她来说他真的那么重要吗?重要到让她求他的地步。“为他,你求我。”“对,求你。”他挥挥手,所有人都退下了,躺在地上的许正洋也被抬了出去。他用力推开她,她跌坐在地上。她看到他侧过脸,吐出了一滩血。那血仿佛有了光芒,刺得真笑睁不开眼。
“为他,你求我。。。”良久,空气中都弥漫着血腥味。黑夜中,他的眼睛死死的注视着她,而她只是痴痴的看着他嘴角的丝丝血迹。为了保护一个人而伤害另一个,真是讽刺啊。。。。。
天还是一味的冷,没有丝毫下雪的预兆。尚翼赫收紧手心,她的手被抓得有些发紫。她没有出声,静静的坐在他身边 。他越来越觉得她就是魔鬼,即使知道会受伤也控制不住的想要拥有她,将她留在自己的身边。
“是不是更恨我?”“是。”“这是你记住我的唯一方法不是吗?”她抬眼看着他,他气血不足,仿佛随时就要死去。他的手指滑动在她的指间,她的肌肤好细腻,可是手上分明有硬硬的东西,那是老茧吧。
“你还真是个冷血的女人。”“是。”“是觉得这样的你更吸引人?”“。。。。。。”“你爱他吗?”
“答案你不是知道吗?”“那为什么要离开他?”“呼——”真笑深深叹了口气,“因为不能给他幸福。”
“我帮你。”他的眼里闪烁着一道异样的光芒。
医院的走道上,尚翼赫将真笑的腰搂得深紧,他修长的手指几乎要插进她的身体里。她感觉全身麻麻的,什么感觉也没有了。他忽然拽住她。
“这次算是你求我吗?好象我每次都是义务劳动似的,我不喜欢。”
“。。。。。。”“牺牲我幸福别人这么伟大的事情我还是第一次做。”他倚靠在雪白的墙壁上,他点了只烟,明明墙壁上写有不准吸烟的标记,可他却视而不见。
“你后悔了。”“大概吧。。。。。怎么,又开始恨我了。似乎我成了你最恨的人,最恨的人和最爱的人,哪个会留驻在心底长久呢?”“。。。。。。。你很无聊。”“大概吧,我们交换条件,我帮你去伤害你的爱人,你答应我一个条件。”“好。”“不考虑。”“对。”“看来你真的很爱他,凡是与他有关的事情你总是不加考虑。”他瞳孔收紧,吸了口气。“不管什么条件?”“是。”
病房内上演了一幕悲情剧,终于他决定再次放弃她,只要她能幸福他为什么不放手呢?他决定离开她,离开韩国回到中国,也许在那里有等着他的人。烟雾缭绕,清晨的首尔犹如在仙境,蒙上神秘的面纱。她没有出现在他的面前,他无数次的回首,无数次的在人群中找寻她的身影,可是她都没有出现。她不会来送他,对他来说他连成为她的朋友也不配。她是冰,温度永远停留在零摄氏度。
她站在不起眼的地方,远远看着他。没错她不爱他,可是她把他当成了朋友。她望着他走进去,最终消失。。。。。
“不想哭吗?应该大哭一场才对,情人走了,难过得要死吧。”又是那幽灵般的声音。他捻住她的肩膀,不让他回头看他,他的脸色很不好,让他看起来像将死之人,他害怕什么?是怕她当心吗?她怎么会当心他呢?
“人与人究竟有什么不同,如果他死了,你一定难过得要死,也许你会选择和他一起死掉,因为你爱他,可是如果我死了,也许你看都不回看我一眼,因为你恨我,同样是被记住,可是后者似乎凄惨了一点。”
“我不爱他。”她声音很轻,他没有听见。他松开束缚她的手,“记住,这次我不是义务劳动,你欠我的,我会让你还的。”
餐厅的一角,有几个人正在窃窃私语。他们仿佛在密谋着什么。男子脸上露出狰狞的微笑,他似乎以为他有摧毁地球的本领。对面坐着一个女的,金黄色的卷发松松的披散在肩膀上,天很凉,可是她依旧一身火辣艳装,只是肩上抗着一块貂皮披肩。女子戴着帽子,帽檐压得很低,看不清楚是何方神圣。她将一达东西扔在了男子面前,男子诡异的四处看看,见无人注意,闪电般将钱藏进胸口里。
“放心,拿人钱财替人消灾。这道上混的怎么会不懂。”
“就是,小姐放心,我们一定。。。。。”“我什么都不知道,也不认识你们,你们要做什么与我无关。”
“是是是,这是当然。”
静静的羊肠小道上,真笑感觉身后有什么人跟着她。她猛的回头却又不见人影。也许是累了,神经有些敏感。她捏了捏太阳穴。小巷子越来越黑,伸手不见五指一点也不夸张。突然,感觉有什么蒙住了她的嘴,让她喊不出声,接着,一丝疼痛,感觉有药水注进自己的身体,她的身体变得柔软。眼睛慢慢闭上。
手脚都被捆绑着,而且绑得很死,动弹不得。突然觉得自己是那么的没用,平日里总以为可以保护自己身边的人(她越微会些防身之术),可是现在她连自己也保护不了。门外有人在谈话,她静静的听着。
“哥,你说大哥这不是多此一举吗?如果真是喜欢这女人,直接废了她不就得了,干嘛那么费事啊。”
“这你就不懂了吧,大哥这才叫厉害,英雄救美,多少女生的梦啊。要是成功,她不感动得死去活来在怪呢。再冷血的人也受不了那啊。”
“有道理,哥,这次大哥给了多少好处啊。”“多着呢?够兄弟们花上好一阵子的了。”
“看来是下了大本钱了。”“就是,你说老大已经有那么多的女人,干嘛那么在乎这个。”
“这都不懂吗?大哥改口味了,不过我倒是蛮喜欢那个贝妮的,够辣,合我的胃口。”
“瞧你美的。”
都是他安排的吗?只是为了博取她的好感,似乎太大费周章了一点,他太抬举她了吧。她咬着唇,血从裂痕中涌了出来。身体开始恢复,手也有了力气。外面好生安静,大概那些人出去了吧。一个男的冲了进来,他打量着真笑,一把扯向真笑的肩膀,雪白的肩膀上,一条白色的细带勒在上面。
“放心,我不会弄你的,看,这都是钱,好多的钱。”他将牛皮袋扔在她的面前,“很快这都是我的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外面传来了打斗声,是好戏开始了吗?她的手已经勒得发紫,深深的血痕。终于她将绳子解开了。她的身子有些晃荡,可是她还能站起来。他拣起地上的袋子。走到门前,门在这个时候打开了,他一只手捂着胸口,一只手想去摸真笑的脸,真笑将脸一侧避开了他的手,他的手悬在了空中。她冷冷的看着她,掏出袋子中的钱。
“这就是我的身价吗?似乎多了吧。”她用力将钱甩向天空,饶过他的身子,大步迈了出去。他单腿跪在地上,看着她的背影,血从口里一滴滴流出来,她又恨他了吗?这难道是他进入她心中的唯一捷径?
医院,唏嘘声,哭泣声揉成了一团。医生解开尚翼赫的衣服,胸口还在不禁的流血,血流得越来越凶。
医生皱起眉头,怎么会弄得那么深的伤口,还好没刺到心脏,否则可不好办呐。。。。医生不禁的摇头,周围的人也不知道什么意思。则秀一把拽住医生。
“翼赫哥怎么样?不会有事的是不是?”“放开你的手,好好说。还好没伤及心脏,过几天应该就没什么事,只是以后不要剧烈运动,否则就麻烦了。”“谢谢医生。”
贝妮和素姬已经哭成了泪人。尚翼赫挥手暗示叫他们出去,贝妮有些不情愿,可是素姬很听话。贝妮气势汹汹走出了病房,她的嘴角有一抹微笑,她成功了。素姬看了眼尚翼赫。
“好好休息。”“素姬,我不喜欢看你哭的样子。”“我不会哭的,只要你不喜欢我一定不哭。”
他仰头,闭眼。她的话是什么意思?什么叫做‘这是我的身价吗?似乎多了。’汗水从体内避了出来,她真是个无情的女人。他将一条丝带缠绕在手腕上,那是一条绯红色的普通蕾丝丝带,是她的丝带。是他在那些家伙手上得到的,他想亲手将它系在她的腰间,可她却无情的扔下他一个人。他想将丝带随意扔掉,可是他没有。。。。。他知道丝带对她来说很重要,她一定会来找他的,那样也许可以找到一丝快感。空中,绯红色的丝带摇曳着,格外枪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