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来真的》风幻颜

33、挣扎

　　……
　　“姓吴的，想要离婚也行，我也可以放你和那个贱妇双宿双栖，不过我要吴氏百分之四十的股权——”
　　“王佳梦，你怎么不干脆去抢？不要以为我不知道你在外面养了小白脸，如今还想拿吴氏倒贴他——王佳梦，你实在是贱得可以——”
　　“吴伟明，你不要血口喷人，到底是谁无耻谁下贱大家都知道得一清二楚，这些年你到底拿了多少钱去孝敬那个婊子你我都心知肚明，以前我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不愿跟你计较，既然你要撕破脸，我就要彻底撕开你心，看看你到底能为那个婊子牺牲到哪一步？”
　　……
　　“王佳梦，吴氏将来都是阿芝和阿贤的，你竟然想据为己有——你到底还有没有人性？”
　　“吴伟明，他们是我生的没错，可是他们姓吴不姓王，我给你生了他们，如今你忘恩负义，岂不是更该把吴氏赔给我？你给我听好了，吴氏百分之四十的股权，一分也不能少，我拿十成，阿芝十成，余下百分之二十我也替阿贤守着，姓吴的，要么给我股权，要么咱们就这么耗着，想拿吴氏来便宜那个婊子和你们将来的野种，你别做梦了！”
　　“泼妇——你嘴巴放干净点……这离婚协议你到底签是不签？别把我逼急了——”
　　“你也别把我逼急了，不然咱们来个鱼死网破你的小婊子可就要守寡了——哦，做婊子的哪能没有男人滋润？相信你的小婊子会在你死后立马寻找第二春，这样你也可以瞑目了！”
　　……
　　“姐，爸爸妈妈为什么吵架？我好害怕——”
　　“乖，这是大人的事，等我们长大就自然懂了！”
　　“姐，爸爸妈妈什么时候才能不吵？我怕。”
　　“不怕不怕，只要我们都乖乖的，爸爸妈妈一高兴就不会再吵了——”
　　“姐，爸爸和妈妈今天又吵架了，我一直躲得远远的，没有再受伤。”
　　“姐，我不要回那个家，我不要再见他们——”
　　……
　　“吴老夫人，吴先生和吴夫人同时在这场车祸中遇难，据法医检测，车祸发生时吴先生是醉驾，吴夫人也服用了过量的安眠药……”
　　“阿贤，奶奶，妈，爸……”陷入噩梦中的女子也忍不住低喃——
　　万籁俱静的午夜，大部分人们都睡了，宋宇彬却被身边的吴敏芝突然惊醒，听着女子悲痛的低泣呢喃，他几乎本能将身边的女子揽入怀中：“敏芝——老婆——醒醒，醒过来，老婆……”
　　那一声声“老婆”就像是一个魔咒让吴敏芝迅速从噩梦中脱身，感受到身边男子的急切担忧，听着他一声声满含深情的轻唤，吴敏芝却猛然一个激泠——上一世，育有一子一女的父母之间何尝没有过这样的深情？可是等爱情的荷尔蒙散去，曾经相爱的一对佳偶最终还是让这天下多了一对怨偶，而且是不死不休的那种宿怨——
　　都说婚姻是爱情的坟墓，在吴敏芝看来，还根本就是人生的坟墓。而她不准备自寻死路，所以前后两辈子，她都不准备和某个男人牵手婚姻，那么腹中的这个孩子——自然也是不能留的。如果是在尹智厚和雍之宝宝相认之前，她或许还有那个勇气做个单亲妈妈，可是亲眼目睹了小家伙对父亲的渴望，她实在不愿自己的孩子也带着那样的遗憾长大——
　　再也压抑不住那种前所未有的心痛和汹涌泪意，吴敏芝干脆爬起来直奔卫浴间，用冰凉的水一遍又一遍粗鲁冲洗着带汗含泪的脸——宝贝，对不起，对不起……
　　“好了，敏芝，出什么事了？告诉我？”眼见浑身狼狈趴在漱洗台上的女子像是入魔般不断用冰凉的流水拍打着自己，宋宇彬只能自己伸手将她纳入怀中，又随手扯了块毛巾替她擦拭脸头上的水珠，“敏芝，有什么事说出来好不好？让我帮你一起分担，别闷在心里，我要急死了——”
　　“没事，只是做了一个噩梦——”吴敏芝的声音带着明显的低哑和空洞：“一个很久都没有再梦过的噩梦——”
　　根据吴敏芝的反应，尽管宋宇彬知道这不可能单纯只是一个噩梦，却只能接受对方的说辞：“既然只是噩梦，醒了就没事了，一定是你这些天太累了没休息好——要不你给李总裁请几天假？”
　　“我自己会注意的，你别担心。”声音中微微带了些温情，又感受到男子温柔的注视，鼻息间是男子熟悉的气息，吴敏芝几乎有些冲动想要告诉他——可是也只是一点点冲动而已，终究，她很快便眨去了眼底的愧疚纠结，只是在心底对他默默说了声“对不起”！
　　因为做人流是要考虑母亲的身体状况的，吴敏芝原本想预约手术的打算落空了，她只能在中午亲自驱车赶到上百公里以外的康科立医院——这家医院是首尔知名大医院，其最大的股东是全球五百强的美国环球集团，与首尔商界各大财团没有多少牵扯，不用担心在这里会遇到熟人或是消息走漏。
　　只是人算不如天算，吴敏芝出了停车厂后便一路左右探查过，确认周围没有认识的人，她才抱着刚才顺路卖来的一束康乃馨先去了住院部，没有看到一张熟识的面孔，她才拐去了妇科检查室——却不想在她前脚刚走出住院部的大楼，一个陌生男子便慢悠悠尾随她而去——
　　“李女士的身体底子不错，只是最近有些疲劳过度的迹象，这个时候做人流会格外辛苦——李女士确定还要手术？”见多了来这个科室那些纠结恍惚悲痛的病人，年过四旬的大夫只是公事公办征询病人的意见——其实对于这些看着像是偷偷摸摸来手术的女子，她的态度还算是好的了，韩国说起来仍是一个传统的国家，对于未婚先孕这种事民众大多还是持批判态度的。
　　“是的，越快越好。”深吸了口气，免强稳住心神，吴敏芝故作冷漠回道。
　　对面的大夫一脸了然，又随手翻了翻院里的手术记录：“这样吧，我将李女士的手术安排到三天后，早上十点钟，这两天李女士在家里也要多吃些补血的、有营养的东西，有助于术后恢复。”
　　“韩医生，不能再早了吗？”肚子里的这块肉揣得越久，吴敏芝怕自己会越舍不得——
　　“李女士的急切我能理解，也请李女士理解我的工作，我已经尽力为您安排了最早的手术时间。”女大夫神情严肃语气郑重，仿佛吴敏芝的质疑是多么不可饶恕。其实作为大夫，见惯了太多生死的她对新生命的期盼也更重，眼前的女子一看就不像是那种被人渣无赖拐骗的无知少女，应该是跟男友闹矛盾了吧？如果是因为愤怒而一时冲动做出这样的决定，医院的高效率只怕会给大家带来遗憾——但愿这三天的时间可以让一些事情发生改变。
　　“我知道了，谢谢韩医生。”盯着对面的大夫开了手术通知单，抓在手里后，吴敏芝几乎是落荒而逃。
　　“李女士——你的花——”对于病人的态度，韩智英是一点儿也不意外。
　　“送给韩医生了，韩医生，再见。”脚下一顿，回头看了对方一眼，转身的刹那，吴敏芝终究恢复了面上的冷静。

　　康科立医院停车厂，坐在一部劳斯莱斯车内的郑氏母女先是看着吴敏芝自医院的住院部大楼里出来，四处张望了片刻，这才来到停车厂自己开车离开——
　　“妈，我们在这里等这么久，不会就是为了等她吧？真是晦气。”郑玉娇一脸的厌恶和不耐：“妈，我本来跟小惠约好去新天地玩的，你拉着我来探望舅妈倒也罢了，完了就早点回去，却还要人家在这里耗——妈你忘了小惠还在等我电话？”
　　“笨丫头，你没觉得那姓吴的女人有些鬼鬼祟祟的？”看到整天只惦记着玩乐的女儿，郑母也是一脸的恨铁不成钢。
　　“妈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一想到能够抓到吴敏芝的错处，郑玉娇也来了兴致。
　　“小陈出来了，你等着，说不定会有惊喜！”郑母虽然自大了些，但是精明也是有的，不然也不可能成为日新第二家族郑氏的当家夫人。
　　陈海是郑夫人的私人司机，能被精明的郑夫人看重自然是有些本事的，刚才一路跟着吴敏芝由住院楼到妇科主治室，竟然没有被心有防备的吴敏芝发现。回了停车厂，进车内坐好，面对两双询问的目光，陈海也极为平静回道：“夫人，那位小姐最后进了妇科主任韩智英的办公室，出来的时候小姐的脸色看着不是很好，经我打听，她好像是预约了流产手术。”
　　“什么？”郑玉娇当即不可置信惊呼出声。
　　郑母虽然也急切，语气却郑重许多：“小陈，你确定？”
　　“我看着那位小姐最终进了妇科主任韩智英的办公室，后来找了个机会我也混进去查了那医生的接诊记录，按看诊时间和病人年龄及出入的人次推算，那位李敏小姐是预约了人流手术，是在二十七号的早上十点。”停了片刻，陈海又补充道：“那位韩智英医生的电话和家庭地址我也弄来了，回头可以再打个电话确认一下。”
　　“你弄错了，她不姓李。”陈海话音刚落，郑玉娇便满是气馁嘲弄开口：“而且如果她真的怀孕，只怕高兴都来不及，又怎么可能去做人流。”
　　“小陈，尽快确认那个李敏是不是我让你跟踪的那个女人。”如果吴敏芝真的去做人流，捏造一个假名字也不无可能。只是那个李敏真的会是吴敏芝吗？怀了日新会长的孩子，只要是有脑子的女人都会借腹逼婚——除非那个孩子是个野种……唉，好乱，看来自己应该让人好好查查那个女人的底细。
　　“妈，你就别瞎忙了，那个吴敏芝如果真的怀了宇彬哥的孩子，又怎么可能去作人流？她又不是傻子！”语落，郑玉娇又一脸兴奋望着身边的郑母：“不过妈，如果她的孩子根本就不是宇彬哥的，这便说得通了！”
　　虽然也有过同样的怀疑，郑母还是在第一时间推翻了女儿的推测：“你以为咱们日新的会长是个傻子不成？”唔，现在当务之急是确认预约了流产手术的李敏是不是吴敏芝本人——
　　“小陈，你说手术是订在三天后吧？让人守在这医院门口，看看到时候来医院的是不是她？”
　　“再让人盯着那个吴敏芝——”
　　郑玉娇也跟着出主意，却立即被郑母否决了：“你这笨丫头，你想找什么人去跟踪她又不会被宇彬发现？你忘了他们两个现在在一起的？而且那个女人也是个谨慎的，你看到有谁去做人流还捧着一束花先到住院部转一圈？如果她真的就是那个李敏，这次倒是聪明反被聪明误了，如果不是她行迹鬼祟，又怎么会引起我的怀疑？小陈，你让人只盯着医院就好，记着，别多管闲事。”虽然对陈海的忠心还算信任，郑母在最后仍是叮嘱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