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巫之云煌》朝林蒿

30、冰族

　　“这里，不是冰族？”不是让他留在冰族，直到完成冰火誓？

　　“这种专门克制火属的地方，火族难道就不能有吗？”巫云撇嘴。“这里估计离炎殿不远。”

　　“骗人的吧。”流央喃喃着说：“锦红献可是说这里是冰族，执行冰火誓前要留在此地，他会帮助我收集南火碎片。”

　　“那你上次看见锦红献是何时？就不会对这周围的环境起疑吗？”巫云道。

　　“就是初回火族的时候。”随着巫云几回问答下来，流央的意识愈来愈清醒。“对……只要那道门关上，我就不能思考任何……只有门开的时候……”

　　只有门开启的时候，锦红献化作其他神祗或者族人，来流央这里套话。借着流央当初在绝歌掠杀留下的伤势，强迫他留在此地，以透支南火的力量，使得流央思考能力迫降，浑浑噩噩留在这个削弱他力量的地方。

　　“巫皝前次来这里的时候，他应该跟你讲了这些才是。为何上回不肯跟他走？”巫云示意流央自行站起。

　　巫云刚刚轻轻触碰他留下的冰层给流央的印象太深，流央此时也知道有一种更为强大的削弱能力附着在他身上，边回忆边说：“他一来这个地方，脸色就不是很好。他有试着走近我身边，但是他越靠近法力波动就越不稳。……就像你刚刚碰到我身体时候一般。然后他交待我几句说你又迷路，让我再等几日，便离开了。……自他离开后，我的意识又聚不起来，只能处在原地”

　　“……他只是胆子大了什么话都敢乱说。”

　　巫云本想到巫皝昨日不肯接触炎殿殿顶的火焰，只当他是水属，与火属相克。“等等，你刚才所说巫皝只是与你交谈几句？巫皝可是水属，怎么会排斥这些力量。”今日听来，却不是这样。

　　“巫云，你是不是搞错了？”流央疑问道：“巫皝只是使用水属咒印、阵法，可是他从来没有承认过他是水属。”流央扶墙站起，巫云也没有上前帮扶一把，待到流央已经走到密室门边。“喂，你不是说火属神祗不能就留此地吗，还不走？”

　　“加北煌是水属没错……”巫云低声“加北煌是水属……水属……”

　　巫皝就不一定了。

　　流央原本被禁的地方算是一个小型地宫，借着阴冷的地气才能把禁锢火属的力量发挥到最大。跟着巫云拐出囚笼，重见的天日让流央的气色转好一些。

　　巫云此时也不愿意再接触流央，以免火属的自己被过多的侵寒。“流央，你身上的这个法咒还没有解除？”明明现在已经没有身处极寒之地了。

　　“可能是南火的力量不够，出了那怪地方，我身上的元素波动反而更加不稳。”

　　“是巫皝，他替你拿碎片去了。”巫云道。“未吸收的南火碎片会给你带来异常反应，这是正常的。”

　　考虑到流央的情况，巫云刚才走出密室的步速十分缓慢。流央自己平复气息后，终于打量起周围。“真的是火族……”

　　“嗯。这个地方还能看到炎殿的火光。”巫云接了一句。

　　他来到火族之后，已然见过了坐在火族上位的锦红献……本是属于南火神的位置，如今已经被凤凰族族长取代。这一点上他却没有过多怀疑，主神祗不在，也只有锦红献能够代替自己管理火族诸多事宜。

　　记得锦红献见到他本是一脸吃惊，随后十分干脆地拿出一些杂质颇多的破魂丹碎片。锦红献告诉他这些是他保管的份额，其余的碎片在火族其他神祗或者禁地之中。还记得锦红献未听他流央多言，便将南火神带到炎殿后室，美其名曰让他先完成这些碎片的吸收。

　　然后……就不知道为什么会被转移到那个极寒的地方去了。之后的意识便是昏昏沉沉，脑海之中没有帮助他完成修复的巫云巫皝，不知韶叶为谁，不记得那日提起的冰火大战。之后又不知道有谁告诉他必须由他南火流央完成冰火誓。

　　直到紧闭的空间被再次破开。

　　“流央.”巫云接到巫皝的消息，唤了流央一句。“巫皝现在正汇合到我们来。”

　　“然后呢？”流央应一句，眼尖的瞟到巫云手中的法阵。

　　“为了防止你耽误我们行程，自然是委屈你一番。”语毕巫云手中的咒印已经移到流央的后颈处，无形的能量体击入流央的身体，强烈的刺痛令流央险些昏厥。

　　巫云没有下重手。

　　虽然神智还有部分清醒，不过流央已经趴倒在地。“喂，没有我控制，那些碎片怎么办……”

　　巫云蹲下身来：“巫皝刚刚传来消息，火族已经在南火碎片中摻入太多杂质。你现在的神识完全禁受不住那种碎片的吸收，反而会更加损害你的力量。”

　　那还要不要吸收啊。

　　见巫云尝试用她的炎火帮助流央接触他身上附着的冰属力量，流央稍放松了神经。

　　“只能先让你的神识沉睡进行自我保护。”巫云的火焰毕竟对于神技有克制作用，出了阴寒的地宫，流央身上的冰属力量就被切断了供给源头。流央看着左手上的冰属力量渐渐消退，力量支出缓了下来。

　　“巫云，我好歹也是你的契约者，怎么你对别人家的比对我还要上心。”巫云腕上冷不丁冒出一句话。韶叶因为在炎殿闹过了火，亦是处于修复阶段的她目前没有多余的力量进行化形——毕竟她不是四方神。

　　“我想日后你要我烦的事情不会比南火少。尤其是冰族水系分□□一块地方。”巫云淡淡地回上一句。“不是么。”现在加北煌也找到了，她有的是闲时间。

　　“韶叶……”流央即使半切断神识与身体的联系，依旧能感受到碎片由远及近带来的痛楚。因为不放心南火碎片，流央艰难地维持着一丝清明。

　　“别勉强了杂毛鸟，等到巫皝把那么杂质污浊碎片送过来，你的神识可能就废了。”

　　“巫皝，先不要再接近我们。停在原地一会儿。流央的神识过于虚弱。”巫云闻言开启灵魂沟通，短短交待几句，并没有提及巫皝那日谎报流央状态的事情。

　　“一旦切断，方便的是你吧巫云……我就不知道要沉睡多久了。”流央不死心道。

　　“相信南火的本能。”腕上的声音响起。

　　巫云会意，这次出手没有留余力。流央闷哼一声便昏了过去。

　　“韶叶，流央那些碎片估计是要麻烦你了。”

　　“我不是苦力。”腕上绿光闪烁。

　　“木界的净化技能不是不耗什么力量么？”巫云道：“如果只是南火残留的本能……应该没有意识转换碎片的杂质，只能吸收纯碎的碎片才是。你已经答应帮助流央了。”

　　“帮助是帮助他，不过是在害你。”韶叶幽幽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