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聆听》应月

4、躁动

　　回到家的我一遍遍联想到底什么是我们漏掉的？王逸的死，合同，应林敖的重视，帝国的内斗，难道有什么不可说的秘密吗？
　　正在我望着茶几发呆的时候，周应走了过来。“怎么，案件又没有眉目了？”周应靠着我坐下来，“嗯。”我点点头。
　　在一旦没有眉目的时候，我就喜欢和周应聊聊，因为他总能指出我们分析里的不足。作为作者的他天生就有种敏感和直觉。
　　“小言，你有没有发觉有人在监视这栋楼？”突然被周应这么一问，我不知怎么回答，又想起了我在居民楼下发觉的那种目光。“我今天回来的时候就觉得有人盯着我。”周应又说道。
　　“凡事要小心。”周应拿了杯水递给我。“其实，你有没有从王逸告诉你的入手？”周应淡淡地笑了，他总是有一种让人很安心的气质，那种笑让我开始冷静的思考王逸能够告诉我的所有事。
　　我当时为王逸检验，他的胃里的食物残渣甚至都没有开始溶解，我能够判断他吃了些什么，接着我发觉安眠药和几天没回家的线索。等等，几天没回家？那么他住在哪里？
　　“李跃，你那边怎么样了？”“还没有什么进展。”我拿起电话问李跃，“那你知道王逸在遇害前的几个晚上都是在哪里过夜的？”“他父母早些年去世了，那房子就一直空着，他就是去那里住了几晚。”“我觉得这里面有问题，我们得去看看。”
　　放下电话，我便和李跃碰面往王逸父母家那里走，已经是晚上十点了，那栋远在郊区的别墅式建筑淹没在黑暗里。
　　我们下了车，远处的狗吠响起来。“看这里。”李跃示意我过去，我站过去，打开手电才发觉，原来这里碎了一地的玻璃渣，窗口显然已经被石头砸开了一个洞，但周围却没有要进入的痕迹。
　　“走吧，进去看看。”李跃晃着手电，从砸碎的洞口深入，把窗拴打开，我们从落地窗里走进去，发觉这里的家具上已经有一层薄薄的灰尘，看了除了王逸也没有谁来过了。
　　我拿起床头的安眠药看了看，王逸在遇害前的晚上是服用过安眠药，但却没有超过剂量，我又四处转了转，“几天未回家，焦躁失眠，房屋破损，受到威胁……到底在王逸的身上发生了什么……”李跃念念有词地说着。“王逸没有把房子租出去，说明他其实不缺钱，也不用为了躲债，那么就是被仇人报复。李跃，还记得在王逸口袋里的棒球票根吗？”我转过头望向李跃，“他在躲人，怎么还会有兴趣去看棒球赛？查查监控器，他肯定是在和人碰面。”“嗯，有道理。”
　　回到家，我倒头就睡，直到第二天清晨。一大早当我来到工作室的时候罗琳很快找到了我。“墨医生，出事了。”罗琳递过来一封信，说道：“今天早上我来的时候，发现有人把这个塞在门缝里。”
　　我打开一看，发现是一张打印纸，上面的内容让我有些不知所措——
　　你的眼眸很像夜空里的星辰，如果继续在渺远的宇宙里探索黑洞，我会收藏你的眼睛，让它为我所有。不要在查下去，因为你无法触及黑暗和光明。
　　我坐在椅子上看着这张没有署名的信纸，。先是被人跟踪后是受到威胁，难道，王逸也是这样的吗？
　　“言言，你没事吧？”李跃风风火火地走进我的办公室。“我没事。”我望着他一脸急切。“你放心，我不会再让你受到伤害，我会保护好你。”我没有说话，看着他的眼神，我的心被紧紧抓了一下。
　　“我会保护好我自己的，你先别急，先坐下。”我说道，“怎么样，棒球赛的事查到了吗？”“嗯，查到了。和王逸见面的是温克新。”“那个帝国的董事？王逸的发小？”“是。”
　　我低头思考着，难道这一切，都和帝国有关？我们一开始确实在应林敖身上调查了很多，但所有的信息又一次指向了帝国建筑。“要好好查查帝国建筑公司的内斗和温克新……”我喃喃地说道。
　　“墨言，我想和你一起住。”我愣了一下，看见他闪烁的眼光一字一句认真的说。“你记不记得你告诉我干冰的事？”李跃认真地望向我，我点了一下头，他又继续说道：“我怀疑凶手是受雇的杀手，而且这个杀手在案发前是藏在你这里的地下室里。”“地下室？”我问道，我确实很久没有到过地下室查看了，那里一般贮藏着近一个月的尸体和一些化验的标本。
　　“走吧，我们去看看地下室。”李跃站起身对我说道。
　　一打开地下室，一股寒气扑面而来，一边摆放着一排冰柜，上面贴有标签。正在这时，我发觉桌上的东西明显被人碰过，几只注射器掉在地上。“静脉被注入空气”“注射器上没有指纹”凶手在作案前后就是在这里躲藏，还是我的工作室，我一下子有些紧张起来。
　　“你看。”李跃指着墙边堆积的衣料，我才发觉，原来这是高耐寒的衣服。
　　李跃和我走出地下室，他拿出衣料打了一次电话给检验科，很快有人取走了衣服。
　　“希望衣服上有能证明凶手的东西。”李跃说道，“墨言，刚刚我收到了周应的短信，他说你被人跟踪了。为什么不告诉我？”我没有说话，只是往前走。李跃一把拉住我的手，盯着我的眼睛说道：“墨言，我说过，我不会让你再受伤害。今晚，我住你那里。”他眼睛里有着严肃不可反驳的神情。
　　“我知道了，你来吧。”
　　“李队长来了？”周应笑眯眯地对着李跃点了点头，“嗯，还要谢谢周应了。”“哪里哪里。”我无言地看着这俩个人，我怎么觉得我被周应卖了还帮着买我的李跃数钱？
　　正在这时门铃响了，我站起来，看了看门口的显示器，原来是应林敖。我打开门，说道：“应先生怎么会来找我？”应林敖看了我一眼走进来说着：“墨言又叫回我应先生了，叫林敖啊。”
　　这是发现屋里的情况，应林敖有些愣住了，站在那里。“哦，我来介绍一下。”我关上门让应林敖在沙发上坐下，“这位是周应，我的室友。”我指指周应。“你好。”周应笑了笑，和应林敖握了握手。“这位是李跃，李队长，你们见过了。”“李队长好。”应林敖对李跃点了点头。
　　“应先生这么晚了，你找墨言干什么啊？”李跃头也不抬地问道。“这个……我就是想来给墨言道个谢，毕竟这次华氏和帝国的合作全靠了墨言把合同给我。”说着对我笑了笑。“哪里的话，这是我该做的。”我说道。
　　“你和帝国建筑的董事很熟？”李跃抬起头看着应林敖。“是啊，我们家和帝国建筑的董事和总裁都是世交。”应林敖点点头笑着说道。
　　“那你认识温克新吗？”“认识。他是帝国最年轻的董事。”应林敖端起桌上的水说道，“说起来，王逸和温克新关系好像很不错的样子，当年温克新继承他父亲的衣钵到帝国当董事的时候还想把王逸拉到他那边来着。”
　　窗外的蝉虫躁动起来，应和着屋里的气氛。“怎么，温克新有问题”应林敖眯起眼睛问道。

作者有话说

　　应月求评价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