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过幸福》为了遗忘的忘记

2、第二章 表白说爱你

　　这一夜，程然想了好多好多，她对陈晨的感情真的是爱么？退一万步讲，如果自己真的是爱上了她，又能怎么样呢？“就算我喜欢女生，那她呢？她是TXL么……”可是程然心里似乎又有一丝希望，“她对我，应该至少是有一点点的喜欢的吧，不然总是那么暧昧……”于是，又陷入了陈晨对她到底是什么感情的烦恼。
　　她隐隐地觉得陈晨对自己也是喜欢的，又不能确定，冲动劲一上来，真想一咬牙一跺脚说出来痛快，但又怕一旦说破了，结果却是自己自作多情，那让她狮子座的面子往哪放啊，更是朋友也做不得了。就这样，程然每日地忧心忡忡、精神恍惚，更是整夜整夜的失眠、饭也吃不下，没过多久，竟瘦了一圈，胃都饿出了病。看着她整天魂不守舍的样子，小曼都心疼了，私下里对她说：“为了她，你值得么……”是啊，值得么！本来就是无缘无故的感情，她自己都不清楚到底看上了她哪里，竟然这样从未有过地不能自拔了。
　　时间转眼到了秋天，校园里的枫叶，红彤彤落了一地，脚踩在上面，软软的，窸窸窣窣，竟像极了心碎的声音。程然现在已经能在她面前表现的很自然了，有时候还会跟她玩笑地撒撒小娇，有时候她自己也觉得，现在这样已经很好了，总比真的连朋友都做不了的强吧，可是，她又忍不住有一点怅惋，一点期待：如果她也喜欢自己呢？那自己一定会比现在幸福吧……
　　周末本来是多快活的日子，系里偏偏统一给报了计算机的补习班，大家对此也都是怨声载道。这天的课上，程然突然没来由地心烦意乱，老师讲的东西一个字也没听进去，于是拿出手机、挂上QQ，漫无目的地瞎看，正巧在网上遇到了陈晨，自然是聊了一些有的没的的，然后，没有征兆地一阵沉默……
　　“那个，我有点事想告诉你，但是我怕你听完我们连朋友也做不了。”不只知哪里来的勇气，还是神经错乱了，程然竟鬼使神差地打出了这些话。
　　“什么事，你说吧。”
　　一下子回过神儿来自己做了什么，程然开始后悔了，“你疯了么，怎么能对她说这些呢，突然被一个才认识不久的同性告白的话，不是连朋友也做不成了么！”她暗暗地埋怨自己冲动。
　　“……没事了，现在又不想说了……”
　　“怎么说话说一半呢，有什么想说的就说呗，这么吊着，想急死我啊。”
　　“你就当我什么也没说过吧，我知道我一旦说出来，咱俩就完了。”
　　“……你到底想说什么，说说看啊，你不说怎么知道就完了呢？”
　　“别逼我了，我不能说的。”
　　“说说吧……”
　　“不说……”
　　“说啊……”
　　程然突然产生了一种死而后快的冲动，豁出去了，死就死了吧，心一横，牙一咬，在手机上打下了如下的字：
　　“你让我说什么，说我爱上你了？好，我说了，咱俩完了吧！”打完这些字，程然感觉眼前一黑，被冲动冲昏了的大脑一片空白，只能听见自己“咚咚咚”的心跳，她的直觉告诉她，她们完了，但还是忍不住紧张地盯着手机屏幕。
　　一阵沉默之后，屏幕上出现一行字：“别开玩笑了。”
　　“我没有开玩笑，我是认真的。”
　　“算了，当我没问吧，咱们都不是小孩子了，这种玩笑开不得。”
　　程然感觉很来气：“你可以拒绝我，可以看不起我，但不可以怀疑我态度，我不是小孩子，我很认真，也很清醒！”打完这些字，程然迅速退出了QQ，突然感觉鼻头酸酸的，有什么热热的东西要从眼眶中涌出来似的，她偷偷地擦了一下眼睛，不能让别人看见她这个样子。
　　回想这短短的十几分钟发生的事情，做梦一样，她就要这样失去她了，还真快啊……
　　下课回寝室的路上，她呆呆地一言不发，小曼看出了她的不对劲，问她道“你怎么了？”
　　“哦，没事，就是累了。”她勉强扯扯嘴角。虽然小曼是她最好的朋友，但这样的结局，还是先不要告诉她了。
　　到寝室的时候，手机响了，陈晨的短信：“你回寝室了么，别走，我去找你。”
　　“她都用那样的话拒绝我了，还来找我干什么”程然的心里很乱，她不知道这时候应该怎么面对她。
　　“你别来，我不会见你的。”发过去之后，她还是坐立不安，跑到了其他同学的寝室躲起来。
　　她装作和同学随意聊天的样子，手里攥着的手机一直响，是她，她挂断，她又打来，她又挂断……
　　“谁的电话？你接吧，好像有重要的事。”同学说。
　　“哦，没事。”
　　电话再次响起，是室友小倩的短信：“小然，你在哪呢，也不跟我们说一声就不见了，陈晨来找你了，好像挺着急的……”
　　“告诉她，让她走吧，她不走我是不会回去的。”
　　过了一会，陈晨来信息了“我走了，你回去吧。”
　　程然暗暗松了一口气，心底却隐隐地有一丝失落，她回到寝室，朋友问她去哪了，发生什么了，她只是不说话。就在这时，陈晨推门而入，表情十分的严肃：“程然……”她竟然诈她！程然见是她，脑袋嗡的一下，来不及思考，人已经夺门而出，陈晨也紧跟着追了出来，终于在楼梯的拐角堵住了她。
　　程然的脸白得吓人，身体不自觉地微微颤抖，心里堵得难受，嘴上更是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只是别过头，不去看她的脸。陈晨冷着脸盯着她，久久没有说话。这个时间很少有人经过这里，她们就这样僵持着。
　　良久，陈晨终于开口了：“你说的那些……真的是认真的么……”
　　“不用你现在在这里嘲弄我，反正说开了，咱俩也完了，我都知道了，以后我会离你远一点，不会……不会给你造成困扰的。”程然拼命想要装出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却控制不住地哽咽了声音。
　　“你应该知道，这条路将会很艰难……如果，你真的想走这条路……我可以陪你……”陈晨低沉的声音在耳畔响起。
　　“她……刚刚说了什么……她说……”程然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转过头，惊讶地望着她的脸，想从她的表情里看出戏谑或者认真来。
　　陈晨平静地看着她的眼睛，轻轻地点了一下头，然后直接转身离开，只剩下她还愣在那里，“她……她是认真的么？”
　　再回到寝室时，朋友们都猜出来是怎么回事了，小曼嗔怪道：“这么大的事，你也不告诉我们一声，现在呢，什么结果啊？”
　　程然这时还没回过神来，痴痴地答道“她说，她愿意陪我……”
　　夜里，程然在日记里写道：“今天是二零零九年十一月十四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