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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初遇流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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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小我便觉得自己没什么特别的,只不过胎记比别人大了点,奇怪了点,长得花不像花,草不像草,其他都挺正常的,一个普普通通的高中毕业生。而就在我为高考刚奋斗完三年,准备进入全放松阶段之时,原以为的这平淡的一生竟出现了这样一幕,这一幕的开始影响了我一生两世……
我也不知自己是怎么来到这里的,只记得那天十八周岁的成年日,晚上做了个梦,梦中那个全身笼罩着黑幕的巨人,用他沉沉的语音向我说了一句不知何意的话。
“是时候啦,你该回来了。”
突然感觉脸上一凉,我瞬间惊醒。可我却不在自己的床上,周围是原始森林般的茂密丛林。我以为自己只是身处梦中,只要梦醒了,一切就会跟原来一样。
可是我错了……
我从地上爬起,脸上的树叶随风势飘下。
使劲捏了自己的手臂,生疼。
这难道就是穿越?我一下子就像是被雷劈了一般,呆在原地,脑中一片空白。
冷静下来,我强迫自己思考这一来龙去脉,现在最重要的不是怨天尤人,还是先走出森林再做打算,或许还能知道这里到底什么地方,可能只是地点转移,时代未改变,就能尽早回家了。对此我依然存有希望。
接下来将近一个小时,我都是在摸索中度过,绕来绕去总是在原地打转。一个可怕的念头浮出脑海。我迷路了。还有一个更可怕的念头,就是会不会就在此结束我年轻的生命?
我不想死,可若真的要死在这里,至少让我知道这里是哪里或者年代又是何时,还可以死得明明白白。
抬头看看天空,四周都已暗下来了,夜幕降临,一片漆黑,我自小就怕黑,更不敢在夜色中行事。
在地上过夜总是觉得太危险,我决定爬到树上去先度过了这一晚等天亮了再走,这样比较安全。
爬树这事,生长于农村的我很小就会了,小时候妈总拿这事训我,说我没个淑女样,整天跟猢狲一样窜上窜下,男孩子都没我这么爱玩,可现如今,我到暗自庆幸自己那时的顽皮了。
挑了一棵比较高大的树,两三下爬上了枝干,才安心闭上眼睛,心想着现在可能在四处找我的父母,许久才入眠。
半睡半醒状态中,天就亮了。我突然感觉不对劲,小腿上麻麻的痒痒的,怎么回事?
一条又粗又长的红色花纹的不知道什么品种的蛇爬在我的小腿上,吐着火红的芯子,我从小就最怕蛇,一不小心就躺不稳,从枝上坠下。
我轻揉被摔疼的部位,寻找那条罪恶之源。
蓦地,我在不远处发现了它,它早已不再动弹,兴许是摔死了吧。
“嗯?”不对,它身上大约七寸的地方深深地插了一样白色的东西,渗出的血染红了根部。
我可没杀它啊,蛇这样就能摔死么?我还从未见过,我蹑手蹑脚地走近它。
“别看了,那是羽毛。”
是谁的声音?这林中竟会还有其他人。
我看清了那凶器,果真是羽毛,此人用羽毛便可将它杀死,这想想是不可能的事,可是若真有其人,那会是谁?
脑中灵光一闪,莫非是白凤?可是,这怎么可能。白凤只是我看过的动漫之一里的虚拟人物,现实生活中是不存在的呀。可我深爱的《秦时明月》里的人物所对应的嗓音我绝不会听错,况且刚才那声音,真的很像他。
“你是…白凤吗?”为了确定,我弱弱地问了一句。
没人回答。
“你还在吗?”刚才肯定是有人的,四下找找吧。
“啊~”我的头顶落下一块巨大黑幕。
我躲闪不及,被压个正着。
“好重……”
什么倒霉的事都落在了我的头上,外带现在正压在我身上的不明物体……
我费了好大劲才把身上的物体挪开。
“额,白…白凤?!”真的是他!而且跟动漫里是一摸一样,虽然闭着眼睛,但还是无法掩藏的样貌和气质总是这般明显。
我干瞪着眼看着他,轻功好的人不是都身轻如燕吗?怎么他这么重啊?还居然会从树上掉下来,我先不管他长得多妖孽,暗地里贬他一下,正好发泄了我今天一直郁闷着的心情,反正他又不懂读心术,知道我在想什么。
回头一想却是我不该,《诸子百家》中,白凤与高渐离对战后,不光高渐离受了重伤,白凤也伤得不轻,这下看来估计还没痊愈。
这样说来他绝不是传闻中的那般无情,伤成这样还救人。
算了,扶着他走吧,总不能把他一个重伤患者丢弃在荒郊野外吧,我虽不敢自称有多有情有义,也不是忘恩负义的小人,况且就算是为我喜爱的动漫做点贡献吧。
“哎,你是吃什么长大的啊…真重。”明知他已陷入昏迷不会回答我,我还是免不了埋怨几句。
他的一只手臂搭在我肩上就好像压了一根金箍棒,可怜兮兮的我扶着他艰难的走着……
你倒是快醒来啊,我快累死了,关键时刻你那只宝鸽鸽到哪去了?我正打算把他放下休息一会,草丛里响起了窸窸窣窣的声音,停下来静听。
四周爬出无数的五颜六色的蛇,朝我游来。
不是吧?白凤,你什么时候不好晕,偏偏挑这时候。
等等,刚才好好的,突然出现这么多蛇,难道是……
“呵呵,这位妹妹,孤身一人在野外是很危险的呢。”
果然,这声音,我很熟悉。
“赤练?”我不自觉地轻声道出她的名字。
赤练显然被我的反应惊讶到了。
“你认识我?”赤练手一挥,四周紧逼我的蛇群无声无息地隐退了。
我这才舒了口气。
“看来你很怕蛇哦。”语气中带着得意。
这么多蛇,是个正常人都怕好不。
我镇定了一下道:“赤练,既然你来了,那他就交给你了。”我转头看了看靠在树边的白凤,知道赤练定不会放着受伤的白凤不管的。
赤练瞄了他一眼,似乎并不意外:“果然在这。”
“这位妹妹,你叫什么名字啊?姐姐我可还没好好谢谢你救了他呢。”
“我只是还他救我的人情,你不必问我的姓名。”我救他是因为我深知这部剧里没有根本意义上的好人坏人之分,人们都是为了自己的梦活着,为自己的理想努力着。
“他好像伤得很重,你赶紧带他回去吧。”我转过身向前走,虽然还不知道怎么走出这森林,但更不想被流沙缠上。
既然老天让我来到这里,我自然最想去看看我最关心的人过得怎么样了。
“可是姐姐我真的很想好好答谢妹妹呢。”她的话语软软的,能将人的心融化。
我刚一转头,想说句“不用了”,就在这一瞬间,她的媚眼直逼我的瞳孔,思绪就开始轻飘飘的。
是火魅术!
突然忆起她会使这招数,可一点功力也没有的我自是抵挡不了,眼前一黑,便什么也不知道了……
等我醒来,完全是另外一幅场景了。
起身观察起所处的环境,如此古朴典雅的装饰,真的怀疑刚才是否是被赤练弄走的。
头已经不晕了,可是赤练把我带来有什么目的,我对他们无害呀。
走到窗前,推开窗户,眼下周围的房屋风格像极了……《诸子百家》中齐鲁之地桑海的建筑,莫非我现在就在桑海,这就说明我离小圣贤庄不远,离天明少羽也不远,想到这,我有点迫不及待要逃出去了。
“吱呀~”身后的门开了。
“妹妹急着想离开吗?”赤练不紧不慢道。
我后退了一步,道:“那是自然。”
“哦?可是恐怕要委屈妹妹多留会了。”
“为什么?你究竟什么目的?”
“这个嘛,我不方便说。”
我不知她究竟要做什么,可无功不受禄,她这般叫我妹妹,我的确不习惯。
“赤练,我跟你不熟,你不必称我为妹妹。”虽然我知道她见谁都叫的亲热,但这只是她经历了常人难以料想的痛苦后的蜕变,一般这时亲热只是她的伪装,心是苦的人,这些恐怕是笑里藏刀。
“虽然不熟,但我见你穿衣的风格跟我很相似,甚至……”赤练上下打量了我,“比我还开放呢,呵呵。”
闻言,我疑惑地低头看看自己。
“额…”也难怪,我不明不白地就这么过来了,身上短袖短裙,和帆布鞋,在21世纪看来再平常不过的装扮,放在古代,也算是露骨了。
“那…又怎么了?”我霎时词穷。
“想来你和我也是同一类人,倒让我觉得更亲切呢。所以称你妹妹不为过吧?
“好吧,随你怎么叫吧。”我想通了,在这种问题上也没必要多争。
“呵呵,那妹妹就先休息吧,我走喽。”
“等一下。”
“哦?妹妹还有何事?”
“白凤他…怎么样了?”我不知怎地蹦出这一句。
赤练眼中闪过一丝娇笑,道:“不用担心,他本来快恢复了,只是又使用了一次内力,寒气尚未消除,才会晕倒,现在没有大碍了。”
“哦,这…样啊。”这么说他是自己回来的,亏得我还扶着他走了这么长时间。
“妹妹好像很关心白凤?”赤练像是玩笑似地说道。
“他救过我。”我迅速道出一句,像是为了掩饰什么。
“不管是真关心还是只因为感恩,白凤从来都不会让别人看到他受伤的一面。”赤练说到这似是有深意地看了我一眼。
这句话我记得,可我已经看到了,那会怎么样?
那边,赤练已经消失了。
我从窗口望去,下面大街上人群熙熙攘攘,不愧是繁华的齐鲁大地,风景如画,才子佳人,然而这一切都不是我所熟悉的,现在我身无分文,有没有熟人,独自闯荡怕连被卖了也不晓得吧。我有一种直觉,赤练不会杀我,至少目前不会。
对了,卫庄不是流沙的首领吗?为什么连他的人影都没见着,赤练总是默默跟着他的,现在却只见赤练不见他。这不是我溜走去找天明少羽的好时机么,等到卫庄来了,我想走也走不了了。
这会儿天明少羽一定还在小圣贤庄,我若是出去询问一下路人定是可以找到的。
我定了定神,双手往后一拉,门开了,我的心却凉了半截……
门口倚着一个人,戏谑的眼神有些傲慢。
正是白凤。
“你是出不去的。”他勾起嘴角道。
“我……”糟糕,他怎么出现了。
“不试试怎么知道?”这话说得我自己都没底气了,连三脚猫的功夫都没有,又遇上这两个要命的主,摆明了是行不通的,天知道我怎么会脱口而出这句话。或许又是21世纪新人类的狂想症犯了。
眼睛直直地望着白凤,再怎么着,也不能在气势上输给古人。
见我这副神情,白凤蓝眸里的笑意更浓了:“你的穿着还真奇特。”
“你管我!”就猜到他会对我的衣着发表无知的见解。
白凤一副“谁稀罕管你”的表情,撇过头去,似乎是望了望楼下,又道:“乖乖呆着,否则你会死得很惨。”说到这,他挑了挑眉,转身悠闲地往走廊走去。
他是在提醒我?他不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人吗?
对了,他受了伤,体内应该还残留着寒气,没有解药是无法痊愈的,他却跟个没事人一样,精神好得很。
“哎,你痊愈了?”我好奇道。
“你管我。”冷冷地丢下一句,头也不回。
额,居然学我,可恶。
白凤前脚刚离开,随后走廊上又传来一串脚步声,细微的很。
我把头靠近门边,默默听着。
“白凤,回来了?”
“是的。”
声音低沉、邪魅。是卫庄,他回来了!看样子,我走不了了……
“机关城一战,白凤伤得不轻。我发现他时,旁边还有一个女人。”
赤练她跟卫庄提到我,看来我在劫难逃了。
“哦?”
“那女人我给带来了,有些可疑。”
我可疑?我暗自纳闷。
“你怀疑她是墨家的人?”
“是的。因为她手上戴的一样东西。我带你去看看吧。”
“恩。”
脚步声越来越近,我连忙躺回床上,假装熟睡。
可别告诉我,他们对我的手表感兴趣。
门开了,一股强烈的杀气顿时涌进屋内,我屏住呼吸。
“这就是你说的那个女人?”
拜托,庄叔,人家才十八,不是女人,是女孩好不?古代人都早熟没办法。
猛然间,我的手被抓起,好疼!
“你们干什么啊?”我装不下去了,抓住我的竟是卫庄,怪不得手劲如此之大,骨头都要捏碎了。
卫庄见我醒来,也不吃惊,冷冷地瞥了我一眼道:“你手上戴的是什么东西?”
我告诉你,你也不知道。我暗想。
沉默了会……
“说。”他把声音拖长,手上抓得更紧了。
“哎……轻点……我说还不行嘛。”
“哼。”卫庄放开了我。
我看见赤练的表情明显有些僵硬,她默默地追随卫庄,无怨无悔地帮助他,他让她无情,她便无情,他让她忘记过去,她便忘记过去,到现在也都只是一人独思。我不免为她感到同情。
“是手表啦。”我无奈,只好回了他的话。
“手表?”卫庄与赤练都有些意外。卫庄的冷眸中更是闪过一丝怀疑,“这是机关术?”
“呵呵,妹妹可是墨家的人?”赤练笑道。
墨家?机关术?这哪跟哪啊……
“我不是墨家的,我也不是任何一家的。我只是个普通百姓。”我淡定再淡定,这是事实。
难道他们觉得我是墨家派来的奸细,我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是吗?那你怎么会认识我和白凤?”赤练步步紧逼。
练姐,不就是庄叔抓了我的手嘛。你不会想伺机报复吧。
也难怪她会起疑心,毕竟不是诸子百家中的人物,平民对流沙组织还是知之甚少的。
“我……”
这要我怎么解释,非要我说:“我是在看动漫《秦时明月》时知道你们的。”万一再被追问什么是动漫,《秦时明月》又是什么,我该怎么向这两个古人说个明白。
“她不会是墨家的。”
肃杀的僵局被他打破了。
那个蓝眸的俊美少年。他向屋内走来。
终于来了个聪明人。我暗想,他不会是来帮我的吧?
“怎么说?”卫庄似乎也很意外,白凤也管起这档子闲事来。
“很简单。”白凤的余光瞄到了我,勾起了唇角。
“第一,机关城是墨家子弟藏身之处,而上次围攻机关城,这个女人,并没有出现。”
卫庄若有所思道:“继续说。”
赤练也紧盯着白凤,脸上布满了疑云,她或许也在惊讶白凤为何会替我解围。
“第二,若她真是墨家子弟,我出手伤了端木蓉,她必定怀恨在心,在我昏迷时,完全有机会杀了我,替端木蓉报仇。”
“还有……”白凤也看到了我的手表。
“还有什么?”赤练问道。
“若这被她称为手表的东西真是墨家制造的暗杀武器,身为奸细,她怎么可能堂而皇之地戴在手上让我们注意到?”说完,白凤双手环胸,一副“还不谢谢我”神态朝我挑了挑眉。
我却低下头,陷入思索。这下,轮到我疑问了,他凭什么帮我?
“有点道理。”卫庄对赤练道:“走吧。”
“是。”赤练似有疑惑,却也并未开口。
不会吧,这样算完啦?既然有道理,为什么不放我走?
“哎,我说那个…我不是墨家的,可以走了吧?”也不知哪里来的勇气,我爬下床榻,跑了几步,朝正欲走出门的卫庄大喊。
谁知,卫庄斜了斜脸,瞥了我一眼,继续离开。
“额,为什么啊!?”垂头丧气地就回来,看了一眼白凤。
“谢啦。”
他淡然一笑:“就这么简单?”
我一愣。
“那你还想我怎么谢你?”
“先记下,你欠我一个人情。”
这会又学张良了,那我是不是也要学天明来一句“那我会欠你多少个人情?”我再一回神,他就不见了。
“真是神龙见首不见尾啊。”我摇摇头。
一大早我便醒了,我料得没错,他们真没有杀我,确实是没有必要。
“啊~~天气真不错~”我推开窗望去,万里无云,阳光似乎很是眷恋这片秀美得大地,我深呼吸,叹道:“只可惜出不去啊~”
刚说完这句话,就听得有人敲门,应该是赤练吧。
果然,我没猜错,我坐回榻上,等着她开口。
“妹妹,今天我来是放你走的,你自由了哦。”
“真的?”听到恢复自由,整个人来了精神。
“是啊,不过,还得拜托妹妹帮个忙。”
好吧,这我先前就有预感,不可能白白地一走了之。
“你说吧。”我倒要听听她有什么忙可以让我帮的。
“白凤的伤你也清楚吧?寒毒一日未解,每每发作,就会生不如死。”赤练加重了‘生不如此’这词。
内心深处瞬时有些感触,我不知所措。
赤练好似深知我的心思般,笑道:“倒也不必惊慌,只要得到解药,便不会痛苦了。”
我轻笑:“你是想让我去盗取高渐离的解药给白凤?”
“怎么,妹妹不愿意?”见我沉默,赤练叹了口气,“我还以为妹妹是多么重情义知恩图报的人。”
“不必用激将法。”莫名的冲动便使我萌发了想答应赤练的想法,可一时难以应承下来,总感觉事情没那么简单。
“白凤那番口舌是白费咯。”赤练斜了我一眼,好似不经意地吐出这句话。
“先记下,你欠我一个人情。”
我确实欠他一个人情,何不就此还上呢,也好让自己心理平衡些,反正拿到解药交给他,以后就跟着少羽他们反秦,不再与流沙有任何牵扯不就行了。
或许途中穿了回去,这一切不就可以无牵无挂地结束了。
我咬了咬牙道:“好,我答应你。”
“呵呵,那就先谢谢妹妹喽。”赤练脸上拂过一丝不知名的笑容。
“我可以走了吗?”
“现在就可以。”赤练让出一条路,我急急忙忙便走了出去。
刚迈出狼窝,我直拍自己的脑瓜:怎么这么冲动,现在身无分文,别说是潜入墨家,就连保住性命也难。
现在回去要盘缠吧,我又不敢,不回去要吧,又怕自己还没找到高渐离,就饿死在路边了。
算了,只好走一步算一步。
半天了,肚子好饿,这让我不自觉得想起了天明少羽他们初到有间客栈时,丁掌柜向他们展示的喝茶配的点心,要不要这么夸张啊,点心都这么绝,要是能吃上一口,真是三生有幸了。
我陷在拥挤的人潮中,不知何去何从……
夜色开始弥漫,也不知走了多久,身子像散了架似的。好累,休息会。我跌坐在街边,这才意识到周围的人似乎是一下子不见的。
糟糕!我一个激灵,几乎从地面上跳起来。
远处海面上仅存的一丝黄昏余辉也开始淡褪。
我居然忘了最近桑海夜晚都会有公输家的机关鸟盘旋在上空巡逻,人们很早就躲进家里休息了。此刻大街上就只剩我一个人闲逛,我还要不要命了。
对黑暗的恐惧混合着饥饿的感觉,一心只想着有关鬼神的传说。
夜晚迎面而来的海风荡起裙摆,丝丝凉意侵入肌肤。
找了户人家,靠在他们的房屋前歇下,本打算敲门借宿一晚,回头想,天上机关鸟乱飞,寻常百姓通常自求多福,不会敢前来开门,恐怕连探个脑袋出来都不敢吧,还是不白费力气了。
突然感觉此刻的我跟流浪儿似的,同样无家可归,在外游荡。我自嘲地勾起唇角,什么时候沦落到这般境地?
又是一阵海风吹来,我不自觉地颤抖了一下:“好冷。”我后悔穿这么单薄了,谁叫我穿过来时是盛夏,而如今的天气应该是秋天了吧。
我抱紧了自己,渐渐有了睡意,希望这样能穿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