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 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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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决定到出发不过用了半个小时。
看着沿途熟悉的景色，秦晏舟像个文青一样感叹物是人非。
上一世一直到四岁都住在外婆家，蒋悠年轻玩心重很少带她，四岁前的记忆里大概出现最多的就是爸爸、外婆、四姨。
可惜四岁前的事她却基本上记不清。
只记得四岁那年和妈妈从外婆家到Ｘ镇，却没有去家在Ｘ镇的奶奶那里。对那天的印象很深，因为那大概算得上她第一次出远门，虽然也不过是两个小镇间的距离。
但只记得那天到半路就和妈妈一起走路，完全不记得之前的一段路是怎么过来的。那么长的一段路，她还记得妈妈笑着对她说：“言言自己走，走到哪里走不动就告诉妈妈，妈妈再抱你。”她只呆呆地点了点头，就一直走到Ｘ镇，没有喊累的原因她自己也因为年代久远记不住了。
她只记得当时和妈妈一起走到Ｘ镇，妈妈带她走进当时租的一间屋子里，笑着跟她说以后这就是我们家。房东吴婶笑着捏捏她的脸蛋，开始帮妈妈整理。
可能过了太久，也可能人作为小孩子的记忆本就不易保存，到后来她就只记得那天拉着妈妈的手走了很长一段路，只记得当时妈妈温柔的笑。
好像就要奔向充满希望与可能的未来，再不害怕困难挫折。
好像从此真的有了自己的家，什么事情都可以三个人一起面对。
他们一家三个人一直在那里住到她１１岁。
这条路她再熟悉不过了。
搬到Ｘ镇之后她却更想念Ｂ镇的外婆家的人，想念大姨做的长缸豆馅的包子，甚至想念门口那棵歪脖子枇杷树。
每次一放假爸爸就会骑摩托车带她去外婆家，爸爸骑摩托车很快，总是用最大的速度。妈妈不止一次说过他，他每次都说还不算快，但又默默地降下车速。
她还记得当时风从脸上刮过去的刺痛，鼻息间路旁青山的呼吸，爸爸一次又一次地提醒她抓紧他的衣服，她躲在爸爸身后小声唱着最近喜欢上的歌，歌声顺着风散开消失。
秦晏舟眨眨眼，看到路的右侧开了一个口的小山包。开口处裸露出黄泥，光秃秃的样子与周边的青山对比显得可怜而可笑。
再过几年这个口子会越开越大，旁边会立着一块巨大的山石，跟三层楼那么高。
当时爸爸跟她说是那个口子赤脚大仙踩了一脚留下来的大脚趾的印记，他当时半偏过头笑盈盈地说：“你看一个大脚趾的印记都那么大，他的脚得有多大。”
她当时纠结于赤脚大仙跟脚大之间的必然联系，甚至忘了提醒他小心看路。再问他山石的来历，他却再答不上来。
她看了一眼主驾驶座上专心开车的秦秣。
秦秣开的是路虎神行者，秦秣开车从来都四平八稳，秦秣的车速从来只比最低限速大一点，秦秣开车的时候从来不说话，秦秣开车的时候从来不会回头笑。
秦秣不会用“赤脚大仙的脚印”来解释山包的缺口，秦秣不会被人问的答不上来。
他总是沉稳，他总有办法。
秦秣是她这一世的生父，但不是她的爸爸。
秦晏舟摇下车窗，蒋悠不满地把车窗关紧，“风大呢，一会儿感冒了。”秦晏舟扯着她的衣袖轻轻晃了晃，努力做出天真的样子撒娇：“我想透透气，有点闷。”
蒋悠只好叮嘱她把窗户开小一点，秦晏舟好不容易打开窗，却只感受到刺骨的冷风。
她忽然想起很早之前看过的一句话：不曾见过的远山，那扇窗里透出的光。然而即使再次打开窗，也未必是原来那扇窗，也不再是那束光，山也不是那座山。即使再找到当时那扇窗，也见不到最初纯净的光了。
她忽然觉得疲累，又把窗关上。
蒋悠疑惑地看了她一眼，她只说觉得冷了，再没说话。
这风也不再是以前的风了。
秦晏舟闭上眼睛看着像是睡着了不好逗弄她，秦秣开车又从来不说话，蒋悠看看女儿又看看丈夫，终于决定把女儿抱到腿上，仔细地看她的五官。
脸型是最普通的瓜子脸，眼睛长得像秦秣，不大不小，却很有神，幸好没有随她的内双，现在女儿闭着眼睛，能看到明显的弧线。鼻梁到鼻尖正好连成一条线，鼻头圆润娇俏，正面看过去看不出鼻孔，据说这样的鼻子看上去比较好看。不知道是不是梦到烦心事，她微微抿着嘴私有不满，想到这里蒋悠忍不住笑自己，她还这么小，难道要为梦到没有糖吃而烦心？
秦晏舟实在受不了蒋悠这样专注到诡异的视线，因为靠的太近蒋悠的呼吸洒在她脸上也让她难受，只好假装睡醒，一边揉揉眼睛努力做出睡眼惺忪的样子，一边从蒋悠身上下来。
难得的文艺被乌龙地打断，秦晏舟当下敛了心神鼻观口口观心，所幸很快就到目的地，她已经看见那栋熟悉的房子，用浅蓝色刷外墙的外婆家。
因为临近过年，外公没有去田里，跟外婆坐在门口的小板凳上剥豆子。车刚开到门口的空地上表姐顾梦茹就认出来了，蹬蹬蹬跑到外公外婆跟前喊：“三姨回来了！”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 2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