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0、 第十章 鸡蛋(改) 听着赶车的 ...
-
听着赶车的人道:“各位先生切莫惊慌,马车碰到了一块石头,车轮有点坏了,我马上就可修好。请先生稍待。”我忙跳下来,对姓童的那个美男子道:“先生能不能等我一下?我还有个弟弟在山上,我得去叫上他。”美男沉吟道:“这行军比不得在家游耍,这车修好了,就要马上上路的,我们每天都在赶路,怕不是能等你弟弟了,这样吧,我们会在前面三十多里处那个小镇上休息,若是你们能赶来,我们就在那里见。不过我想你还是和你弟弟往另一个方向走,那条路是到富县的。”
他这样说,我只好下了车,不能给美男留个只要命不要弟弟的坏映象呀。不过要走也得揩点油水再走。我可怜巴巴地道:“先生,给我点吃的吧。”汗!我怎么这样具备要饭的潜质呀。
于是下一分钟,我就兜了一裙子的鸡蛋和一块盐巴,站在路边吃灰。这车夫修车修那么快干什么呀,等我再要几个鸡蛋再看会美男啊!这些人,真是的,说是车上没什么吃的了,这些鸡蛋是他们私留的营养品,也不多给我几个,小气!
看他们远去,我这才往回走,太阳快下山了,这记得我就是三天前的这时候来到这里的,得在太阳落山之前找到林弟弟才行。兜着一裙子的鸡蛋走路果然慢很多,这可是生鸡蛋呀,一不小心就会破了的。
才来到山下就见林弟弟一个人手上提了那把小剑,呆呆在站着,见我过来,也不帮忙拿鸡蛋。我远远地叫他:“林弟弟,你呆了?快来帮我拿东西呀,我拿不过来了!快呀。”他身形一动,就到我身边,气也不喘一下,这就是传说中的轻功么?好厉害,赶明儿也让他教教我。
他到我旁边却不伸手帮忙,傻傻地问:“是你吗?是你吗?你回来了?你回来了?”我白了他一眼:“我才离开一会你怎么就傻了呀,当然是我,你以为是谁?”
他一个箭步上前,把我紧紧拥入怀中,声音哑哑地道:“你不要走,不要走,我看到你上了车,我以为你丢下我一个人走了……”
我脸上有些红,要不是刚才有人提醒,我还真走了呢,不过这细节就不说出来让他白伤心了。我道:“你看我这不是回来了么?我上车是去要点吃的,弟弟那么可爱,我怎么会丢下你一个人走呢?放心啦,我们拉过勾上过吊的!”林弟弟的手越来越紧,勒得我快喘不过气来了。我大叫:“放手,放手,不要再勒我了,我的蛋都被你勒破了!”
林弟弟尴尬地放了手,脸上红红的,我不觉得又想逗弄他,给你讲个笑话:“一天,一个漂亮的女子提了一袋牛奶上街,街上的人见她漂亮,人人想接近她,就在她身边挤来挤去,那女子被挤得实在受不了,就大叫道:别挤了,别挤了,我的奶都挤出来了!呵呵,原来是她手里拿着的牛奶被挤出来了!”
林弟弟呵呵地笑起来,笑完脸又红起来,喃喃道:“你一个女孩家,怎么说这种笑话?也不怕,也不怕人家笑你?”我哈哈大笑:“谁笑我?要笑就让他笑去呗!说让你开心的笑话,让别人都笑死吧!哈哈,好开心,今天有鸡蛋吃啊!对了,怎么不叫我姐姐?你不叫我姐姐,今晚我就不给你吃鸡蛋!”
等天黑以后,鸡蛋也煮熟了,有了盐煮菜,感觉身上有力气了。在我各种威逼利诱下,林弟弟就是不肯叫我姐姐,只是看着我,微微地笑着,眼中满是溺爱。也难怪他不肯叫,他比我高出一个头来,也比我壮实得多了!
那个帅帅的无常没来,我也没有马上就会死去地迹象,说好三天的,难道无常忘了,还是他太忙了?我一点睡意也没有,就拉了林弟弟聊天。林弟弟对我不知现在是那个朝代很是惊讶,我只得胡诌说是自已发了一场高烧,烧坏了脑子,什么都不记得了,不知道自已是谁,不知道父母是谁,也不知道怎么就来到了这个地方。只隐约记得我叫杨小如,现在二十六岁。
林弟弟听了我一番话将信将疑,也没多说什么。他告诉我现在是一个叫大凉的朝代,现在是大凉一百二十五年。大凉?历史上有这样一个朝代么?我想呀想就是想不起来。
我问他,那些军队去那里?和谁打仗?他说,军队去边关和匈奴作战,战事已开始三个多月了。这匈奴和汉人之间的战争还真是多呀,真不明白,现在的人怎么就那么爱打仗,大家和和乐乐地过日了不好么?
我问林弟弟,他怎么一个人在这里,他沉默了,半晌不说话,我不禁有些后悔,真是那壶不开提那壶,怎么能提人家的伤心处呢。他这样倒在荒郊野外家人十之八九是遇到了不测了。我忙上前拍拍他的肩膀,道:“别伤心了,你没了家人,我也没了家人,以后我们就是一家人了。有姐姐在,不会让你吃苦的。”
林弟弟黯然,有些忧伤,声音远远的,沉沉的:“我不知道做错了什么,我的家人不喜欢我了,把我赶出家门,赶到这样一个地方。”
我心里咯噔了一下,还有什么比被亲人抛弃更令人伤心的,这真真是个可怜的孩子。怪不得他有时候沉默寡言,怪不得他笑口难开,原是有这般悲惨的遭遇,我不由得为他心痛,摸着他的头道:“就算全世界的人都不要你了,都背叛你了,姐姐也不会不要你,因为,因为你长得好可爱,好像我小时候骑过那只猪,哈哈……”看着林弟弟的脸从白到红再到红的样子,我笑得很是开心。看我笑得毫无样子,林弟弟伸手过来帮我拂了拂头发:“你怎么就能这样天天开心呢,能天天看你笑的样子真好。”
我道:“人生苦短,何必老是愁眉不展呢,苦也一天,乐也一天,为什么不开开心心地过好每一天。这样,到死去的那天也没有后悔,比竟在这世上我还是开心了好些日子了,你说对么?好啦,来笑笑!”我朝林弟弟做了个鬼脸,他的脸上总算有了一点笑意。
现在我和林弟弟都是无家可归的人,在这苍茫天地间,我们就像是两棵弱小的草,风雨大点都会要了我们的命,这种无家可归,无处可去的苍凉入了心底便是一种浓得化不开的愁,是一种无力,一种无奈。现在才知道,原来家是个那么美好,那么温暖的词。
我和林弟弟都没有说话,两人各自沉浸在各自的心事里。还好,老天待我不算太坏,还有个弟弟和我相依为命。正想着,天却下起雨来!我靠!刚刚还说老天待我不错,现在就下起雨来了,老天,我真是白夸你了!
这雨来势不小,这附近又没个山洞什么的能躲躲雨。风就着雨势,越刮越大,好冷呀。林弟弟上树砍了些枝条,搭了个简单的雨棚。待雨小了些,又上了树,砍了很多枝条下来,把火堆也遮住。这下总算是有个干地了,身子也觉得暖和了些。这上上下下的,林弟弟的衣服全湿了,我让他先穿我的旧衣服,把湿衣服脱下来,烤烤,却是不肯。
我笑道:“你以为你是十七、八的小姑娘,人人抢着看呢?比你漂亮的,比你身材好的,我看得多了,还稀罕你这样的?我都不怕你怕什么?真是的,你这样,要是不小心病了,我上那里给你弄药去,快,快脱!你不脱,我就动手帮你脱了啊!”我边说边捋捋袖子,林弟弟好笑地道:“没见过你这样粗鲁、不知羞的女子,好啦,好啦,我自已来!”
说罢,他转过身,脱了衣服,我却眼一眨不眨地看着他,有免费的裸男不看,那真是太对不起自已了。呀,这古代在小孩怎么发肓得这样好呀。瞧瞧,光是背上那些充满力量的肌肉就知道了,呵,腰身还不错呀,小而有力的样子。正看得入神,不防备林弟弟忽然转过身来,见我呆呆地看着他,唰地一下,红色从脸上涌到脖子。
见他这样害羞,我胡诌道:“这,我看过男人也多了去,比较一下,你和他们有什么区别而已,免得有人说我少见识。”林弟弟皱起眉头,眼睛眯着道:“你见过很多男人?你一个女人家,还是少见些好,女孩子家还是要稳重些,以后不可再这样了!”
“什么?你说我不稳重,哼,我还只是看看没动手呢!得了吧你,一个小屁孩还教训我?你懂什么呀,我吃的盐比你吃的饭还多,还用你教训?来,把这件衣服穿上,别着凉了。”
林弟弟穿上衣服,把湿衣服晾起,就不说话了。我还是没有睡意,怕无常偷偷来给我个惊喜,我现在吃饱喝足的,还不想随他去。我问林弟弟以后有什么打算,林弟弟摇摇头:“我能活下来已是万幸,还没空去想以后的事。”
我道:“这怎么行,人无远虑必有近忧,咱们在这山里饱一顿,饥一顿的也是长法呀,得去有人的地方,才想办法活下来。不能一辈子就呆在这山里吧,我们又不是野人!这样吧,我们明天就出发去找那支军队,让他们收留我们,好歹有个地落脚,这总比在这里餐风露宿的好,你说呢?”
说这番话,我也是有私心的,童姓美男不是说让我们最好往另一个方向去么,我不是不想去,但更想再见见他。反正无家可归,去那里不是一样?我这样算不算是去流浪呀,啊!前世最大的梦想在这里可实现了,只有一点不同,前世是希望作个富翁去流浪的,现在却成了个乞丐去流浪了。
林弟弟看上去一脸的忧愁,不知在担心什么。是对未来的担心么?还是憧憬?我摸摸他的头道:“别担心,放心大胆地去闯吧,反正不会有什么会比现在还糟糕的。”我把头靠在他肩上,跷起二郎腿,悠悠唱起<<壮志在我胸>>这首歌。记得以前,每当遇到困难,遇到不开心的事,我就唱这道歌给自已打气。
拍拍身上的灰尘,振作疲惫的精神。
远方也许尽是坎坷路,也许要孤孤单单走一程。
早就习惯一个人少人关心少人问。
就算无人为我付青春,至少我还保留一份真。
拍拍身上的灰尘,振作疲惫的精神。
远方也许尽是坎坷路,也许要孤孤单单走一程。
莫笑我是多情种,莫以成败论英雄。
人生遭遇本不同,但有豪情壮志在我胸。
嘿呦嘿嘿嘿呦嘿管哪山高水又深。
嘿呦嘿嘿嘿呦嘿也不能阻挡我奔前程。
嘿呦嘿嘿嘿呦嘿茫茫未知的旅程,
我要认真面对我的人生!
听着我的歌声,林弟弟有些动容,慢慢地合上我的节奏,坚定地唱道:“我要认真面对我的人生!”
我唱完后不禁有些后怕,生怕这次又有什么熊呀,虎呀,狼呀什么的听见我优美的歌声,寻声而来,非要一睹芳容。虽然我貌美如花,还是很害羞地,让这些大块头的东东大老远来看我,我还是很不好意思地。同时我发现,好好地唱歌的时候,这具身体的嗓音竟是很甜美的。等了一会,四周没动静,那些大东东估计睡了,没听见我的天籟之声。已过了大半夜了,无常还是没来,我好困了,好想睡觉呀。
因刚刚见了林弟弟的身子,心里还是有些害羞。爬起来靠在另一棵树上和周公抗衡。林弟弟还是一个人默默地坐着,不知在想什么,我也顾不上他了。人力还是不敌周公,我的眼皮一下比一下重。
咦?这不是无常么?哭死,这是怎么了?怎么好好的又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