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我成为你的第三根肋骨》第三根肋骨

14、一切都是阴谋

　　女巫拿着一把尖利的小刀向人鱼走近，人鱼躺在冒着丝丝寒气的冰床上，眼底充斥着无边的恐惧和迷茫。双手紧握着拳，指甲刺进肉里也感觉不到疼痛。只是小声呢喃着：“普修斯”
　　冰冷的刀子划破鱼尾迸裂出源源不断的鲜血。
　　人鱼终于忍不住发出痛不欲生的尖叫。
　　“啊————”我猛地坐起身抱着头不住尖叫。“不要求你不要伤害我我好痛”我双眼呆滞，颤抖着苍白的双唇求饶道。蓦地被带进一个熟悉的怀抱，紧紧地裹着我。“别怕。是不是做噩梦了？一切都过去了，没事了。”
　　我探出头，含着泪看向他，“海越”

　　感觉到眼睛上有一种柔软的触感，我睁开眼看到海越温暖的笑靥，他又低头在我唇上落下一个吻，柔声道：“你再多睡一会儿，我先去洗澡再准备早点。”说完就赤、裸着上身走进卧室的卫生间，紧接着传来一阵水声。可我再也睡不着了，靠在床上发呆。窗外所有的阳光都被黑色的窗帘挡在外面，一室黑暗。我打开手机点开那张图片，下面还有一段文字——10月25日9:00，海越和某女在街角激吻。
　　10、25正好是PARTY那晚，他迟迟未来原来是佳人有约啊。
　　我冷笑一声，关上手机。盯着卫生间的门，水声突然停止了，而海越并没有出来。我套上他的衬衫下床，轻轻地打开卫生间的门，一眼便看到海越正躺在浴缸里。而洗手台上放着一片他刚刚刮过胡子的刀片。我看着镜中自己苍白的脸，扯了一个苦笑。伸手拿过那枚冰冷的刀片，藏在身后。我小心翼翼地靠近他，直至跟前他都没有睁开眼睛。他的眉头紧蹙，看似十分痛苦。自从他从海之巅回来就有些反常了，时常感觉到他的气息紊乱混身冰凉。
　　我在浴缸边坐下，一瞬不瞬地望着他。我能清晰地感觉到从他身上冒出的寒气，他在疗伤？谁能让他受伤至此？我的目光下移到他光洁的脖颈，不禁捏紧了身后的那枚刀片。这时他却突然睁开双眼紧盯着我的眼眸，我吓得握紧身后的手，刀片顿时割破我的掌心。
　　他湿漉漉的手抚上我的脸颊，大拇指的指腹轻轻地滑过我颤抖的双唇。他朝我温柔地笑着，低声道：“小雨别怕”
　　他看出来了？他都知道？我不说话牢牢地盯着他，心里早就翻江倒海。
　　他轻叹一声，抓起我身后的手拿到眼前，缓缓地打开我紧握不放的拳头。汩汩地鲜血瞬间流淌出来，滴落在水中，绽放出一朵朵妖冶的血花，染红了一池的水。而躺在水中的他显得异常邪魅且凄凉。他丢开那枚沾满鲜血的刀片，低下头埋在我的掌心里，温柔地舔舐着我的伤口。
　　我怔忪地看着他，心乱如麻。破裂的伤口很快就愈合了。他的嘴角残留着一丝血迹，苦涩地对我说：“怎么哭了？”
　　我才发觉脸上一片冰凉，早已是泪流满面。
　　他伸出手像呵护珍宝一般擦拭着我的泪水，“傻瓜，别哭了。我去给你做早点好不好？”
　　可他站起身时却有些摇晃不定，突然一个前倾势要倒下，我立马撑住他，让他靠在我的身上。不管我怎么叫唤他都没有醒过来。我费力地将他拖到床上，帮他擦干身体盖好被子。可是我不知道要怎样做他才能够醒过来。我一脸灰败地瘫倒在地板上，呆愣地看着他的脸。
　　突然一道亮光乍现，阿尔忒弥斯走了出来。她看也不看我一眼就径直走到床前，拿出一颗泛着蓝光的水晶球，是海眼！普修斯的命脉！海眼立刻飞入海越的口中，他的周身同时放出耀眼的光芒，令人无法直视，过了一会儿光芒渐渐消失，房间又陷入一片黑暗。
　　这时阿尔忒弥斯突然转向我，眼神凌厉可怖暗藏着一股杀气。我恍惚地站起身，面无表情地看着她。她蓦地伸出手向我甩过来，我立刻闭上眼，自知是无法抵抗的。
　　可疼痛却未传来，“阿尔忒弥斯你干什么！”海越愤怒地低吼。
　　“普修斯你现在还要保护她？值得吗？你为了唤回她的记忆与ERIS大战而受伤，为了保护她出手打伤凡人受天帝惩罚，现在为了和她在一起居然拿出海眼镇守大海。你为了她到底还能做出什么荒唐的事！而她呢？居然想杀了你！普修斯，你醒醒吧！”阿尔忒弥斯完全不顾形象地尖声大叫。
　　“我的事不用你管！千年前要不是你和我父亲联手欺骗我，我和爱丽丝汀也不会变成这样！”海越也彻底被激怒了。
　　“你都知道了？如今的局面确实是我一手造成的，我无话可说。可是这全是因为我爱你啊，普修斯，难道这一千年的陪伴你都毫无感觉吗？别对我这么残忍，好吗？”那个不可一世的月神居然这般委曲求全，呜咽道。
　　我听到此已是震慑不已。突然而至的种种事实将我的世界击溃的满目疮痍。
　　“可我爱的人是爱丽丝汀。你一直都知道不是吗？”我转过头望着他，他也正深深地看着我。接着说道：“你这么久以来对我的付出我真的很感激。但是感激不是爱。如果你今后遇到什么困难不用你说我也会尽全力帮助你。对不起。”
　　“呵呵我不需要你的感激。本来我做这些就不是为了让你回报我。如果不是爱那我就不要。”说完放出一丈光消失了。
　　如果不是爱那我就不要。这是一个女人的骨气。
　　现在只剩下我和海越两个人了。
　　我们两个都默契地没有说话，静静地看着对方，思绪万千。这一千年来的恨都成了可笑的闹剧。普修斯没有背叛我？他是被陷害的吗？海神当年曾轻蔑地对我说：“就凭你这小小的精灵也配和我的儿子在一起？！只有像月神那样高贵的女神才能配得上我的儿子。除非你割裂鱼尾化身人形再修炼成仙，可你敢吗？”他把我推向碎身之痛得深渊。阿尔忒弥斯对我说过：“爱丽丝汀，你敢和我打一个赌吗？只要今晚普修斯陪着你承受碎身之苦，我就自动退出并和海神说清楚。可他若是今晚和我在一起，你就必须永远离开他。如何？”那晚他们拥抱在一起诉说爱语，将我打入层层地狱。这些都是阴谋？
　　而PARTY那晚，他其实是为了拿回我的记忆而受了伤。那张照片却恰恰利用了完美的角度而让人误以为是在拥吻
　　这一切来得都太突然了，我没办法一下消化掉
　　他走近我，捧起我的脸，说道：“都过去了。以后你是叶雨，我是海越，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
　　重新开始？谈何容易。
　　“我恨了一千年，怨了一千年。现在你告诉我这一切都是一场误会！那我受到的苦又算什么？你们这些天神都自以为了不起，能够掌控别人的命运。在你们眼里，我卑贱的生命就如同草芥！你现在让我重新开始？我拿什么重新开始？！”我对他疯狂地大叫。
　　他复杂地看着我，久久说不出话。猛地攫住我的唇痛苦地吮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