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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 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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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年前她在弥漫雾气中站起来,手执三叉戟,笑起来像某种花朵一样清雅恬淡。转过头时对着愣住的他说:“我的名字叫库洛姆髑髅。”
她的嘴唇贴在他的脸上,凉凉的,软软的。他想起小时候吃过的果冻糖。
她迈入战场,数十火柱从地板裂缝处喷薄而出,火光汹涌照亮了她漂亮的侧脸。紫色发丝飘扬着遮住水晶一样的瞳孔。
“BOSS。”
“BOSS。”
声声入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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彭格列十代目站在地中海岸,西西里的晚风带着意大利特有的柔情飘来,这样的傍晚总让他想起曾经在并盛渡过的时光。那时候总觉得日子太漫长,昼夜平分在每个失眠的夜晚。那时候少年正像竹子一样拔节生长,骨骼明朗,笑起来一脸的青春飞扬。
14岁那年到来的婴儿杀手,同时带来了自此许多年后依然无法从他生命中离去的人们。改变的不仅是他的交友圈,同时也有自身。慢慢从懵懂无知的废柴少年成长为彭格列十代目,从并盛搬到西西里。舍去许多东西,又再次获得许多东西。
夜晚的气温总比白天稍低。纲吉往前踏出一步,有人从身后扯住他的袖子。转过头,他看见紫眸少女身着白色连衣裙,手里拿着他的黑色西装外套。踮起脚将衣服搭在了他的肩上,嘴巴动起来,似乎在斥责他不懂得爱惜身体。
岁月将她从15岁的害羞女孩变成如今的彭格列BOSS夫人,头顶万丈光环的同时肩上的负担也重了许多。守护者们同自己在战场上出生入死,她在背后叫着自己的名字,说等你回来。那胜过他拿在手中的X手套,也胜过激励他的任何千言万语。
从来没想过会有这么一天。会和喜欢的人生活在一起,晚上工作到深夜会发现桌上突然出现的咖啡,早上起来冰箱上贴着的字条细心地提醒着他今天的工作日程。有时会挂着几包药。
会议途中姑娘会端着茶水敲门进来,她总是安静、一言不发,却起着镇定剂的作用。
如今她已经不再是从前那个住在脏兮兮游乐中心、每天饭都吃不饱、和两个少年相依为命的姑娘,更多的疼爱与嫉妒交集,当初义无反顾握着纲吉的手说:“BOSS,我会一直,陪在你身边。这是骸大人与云雀先生的期望,同时也是我的请求。”
一双眼睛亮得胜过天上的星星。
承诺在年轻的时候总是许得太轻狂。有些东西约定俗成,自己心里也能分清楚真伪。知道她会一直在。她不会辜负期望。
“BOSS,这里风大,容易感冒,多注意身体。”念叨了好几遍这句话,足以证明她的怨念有多深。
纲吉拢住她的肩膀,同她一起走回屋内。厨房里温暖的炉火烧得很旺,姑娘说是在煲汤,前几天他一直工作到深夜,对身体不好,多吃点儿暖胃的。
说到这里姑娘的眉头再次皱起来。“你应该清楚才对,身体是革命的本钱。”
心里吐槽着我也想休息啊只是R大魔王绝对会杀了我,表面上不动声色。这几年来从雾之守护者那里这方面的东西他也学了许多。
纲吉抚了抚她柔软的、又亮又顺的紫色发丝。“可我是BOSS嘛。”他笑起来总有种冬日阳光的感觉,比夏天的更温暖,透着毛茸茸暖洋洋的温馨气息。
姑娘无可奈何地低下头,那样子像是受挫的小动物。半晌后跑去厨房舀汤去了。
他们都已经长大了。
库洛姆不再是那个离不开骸大人的小姑娘,她已经学会在晚会时打电话说“骸大人啊你再不过来岚守就要砸场子了”“是在撒谎吧云雀先生已经到了哦你到底来不来”。她也不会再随随便便因为一点点小事情就红了脸颊。
漫长时光刮去了她多余的羞涩,变成现在的恰到好处。
泽田纲吉也不再是那个遇到困难就抱着脑袋逃避的少年,他已经是彭格列的十代目,关键时候必须担起维护家族利益的重任。任何时候优先考虑家族。
冗长岁月洗去了他多余的胆怯,现在的他懂得将那些情绪放在心底。不让部下和妻子担心。
可是他们都记得,当年的少女手执三叉戟为了他与敌人战斗,回过头时说:“BOSS,我一定不会输。”
可是他们都记得,当年的少年握住病床上少女的手,眼睛里有影影绰绰的泪光闪烁,姑娘嘴里念着“BOSS”,他将她的手贴在脸上,说“我在这里”。
可是他们都记得,当年的少年担心她没吃饭,特地让妈妈捏了饭团亲自送到黑曜。遇到实体化的骸,他说“我一定会保护好库洛姆,不让她受伤害”。
时光夺走许多东西,也馈赠了他们。告诉他们,不要怕,请握紧你身旁人的手,他会在你身边。哪怕星辰碎裂,宇宙洪荒。
FI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