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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 10 章 一切都会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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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片神明曾居住过的大地,本身就沾染了神明的灵力,由这一片土地孕育而生的魔物本能地就懂得如何去吸取力量转化为自己的力量,从而变得强大。
作为天赋能力者,法伊对能量的流动与转换要比寻常人敏感得多了。
理所当然的,他也能够深刻明白自己在魔兽眼里的模样——绝对的美食。
混杂着各种魔力的风吹拂到面上,泥土的气息中还夹杂着铁锈似的血腥味道,令人非常不舒服。
“这样子很不妙哦。”依纳米的眸中露出毫不掩饰的忧色,它随时可以张开空间魔法阵离开,但离此处太远的黑钢他就没办法捎上了。
法伊弯下腰,伸手:【把这个交给小黑钢。】他的手掌心放着一个小巧的鼓胀的黑白蓝三色香囊,香囊上绣着漂亮的图案,正面是一个色雷斯国的国徽花纹,而背面绣着一个银线的圆阵。
“这是什么?”依纳米瞅了它两眼,最后一口叼住。
它本身不是生灵,而是具有灵识的魔法道具,对于魔法道具,即便不是同源的魔力,它的感觉也可以说是非常敏感。
这一刻,它能感觉到的是,那香囊里蕴藏了极其强大的魔力,但是被什么阻挡住了,不能够散发出来。
应该就是那银线圆阵的作用了。
正如它所预料的,法伊说道:【它能够在短暂时间内隐匿持有人的气息。你带着它,找到小黑钢,然后寻一个安全点的地方坐着别动,我完事了会来找你们。】
“你要做什么?”即便知道这家伙心思很重,问了也不见得会认真回答,依纳米还是忍不住问。
【完事再说吧,快去,完了就来不及了。】法伊不作回答,只是催促道。
依纳米眯眼,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啧,你可一定要活着!”念着黑钢到底不比法伊,相对而言,黑钢更紧要些,依纳米也唯有甩尾疾奔而去。
笑声随风轻轻地荡开。
【那是自然。】
他现在已经不是过去那个漫无目的活着只懂得一味逃避的人了。
有了追求,自然要学会惜命。
那么响的兽嚎,傻子也知道是出事了,更何况是黑钢。
在不了解发生什么事的基础上,孤身一人茫无目的地走是很不明智的选择,所以他决定原路返回。
天色已经完全暗下去了。
黑钢摸索着在树干上留下的痕迹,沿着来路往回走,一步一步,更较之前小心翼翼。
树林里虽然还是那样静谧,但却不同于之前那样,反而有种说不出的可怕。
隐约可闻粗重的呼吸声,一呼一吸都吞吐着庞大的气流,却一点也听不出艰难的感觉。
空气中魔力聚集而造成的压力像水一样挤压在身体,紧张的情绪令每一寸肌肤都在紧绷,连头皮都发麻了。
树丛里一道黑影窜了出来,黑钢迅速退后一步,举起剑。
那道黑影三两下跳跃后,落在黑钢的肩上,是一只身形漂亮的小豹子,它用尾巴扫了一下黑钢的脸,然后仰起头叫道:“小鬼,不用紧张,是我。”
“……”黑钢面无表情地看它,然后又转过头来,像是想要寻找会跟在它后边的人。
但视线内一无所获。
“快,往那边走。”依纳米跳到地上,衔着黑钢的裤脚往一边拖拽。
这时候有个明确的指引方向,总比茫然乱走的好。
但是他心里总有一丝隐隐的不安。
“那家伙呢?”
依纳米眨了眨眼,有些没反应过来:“什么?”主要还是他没想过小黑钢这冰山会
“你的主人。”黑钢扫了它一眼。
在这个魔物纵横的世界,有些个魔兽会说话也不是什么奇事,所以他一直把依纳米当作法伊的魔兽宠物了。
依纳米眉毛抖了抖,龇牙咧嘴道:“谁跟你说我跟那家伙是主仆关系了?”
黑钢没理会这话,而是又问道:“他在哪里?”
“他有自己的事情要忙。”依纳米含糊地道。
“唔!”
“怎么了,小鬼?”见黑钢突然间脸色大变,手捂胸口,依纳米瞳孔大睁,心跳陡停。
突然间一股寒意从脊背上窜上来,它身体一抖,毛发全竖了起来,本能地就往边上跑走,但是没走两步,背后袭来一股腥潮的热风,浓浓的煞气裹卷它全身,登时身体动弹不得。
猫科动物特有的危险灵敏感知告诉它,有麻烦了,而且还是大麻烦!
尽全力把爪子往下摁,依纳米才勉力抬起头来,看向杀气最浓烈的地方,也就是其源头,正是突然间跪倒在地上的黑钢。
“啊——”
大声的嘶吼也许会招致魔兽,但他已经顾不得了。
身体里不知从何处窜出数股难以按捺的热流,从四肢百骸向上涌动,直窜头顶百汇,血液像是要沸腾一般在流动。
浑身像是有使不完的劲,却又有种无法宣泄的憋闷感,很快这种感觉就变成了压抑的痛苦。
眼前的一片黑暗逐渐变得模糊,又逐渐地扭曲,像无形中有一个漩涡在吸走自己的意识。
这种情况……就跟他几年前嗜杀魔兽的情形一样!
要……死了!
可恶!
“殿下!”
“进。”
苏摩几乎是用冲跑的速度进入房间,但房间本本应入睡的人,此时好整以暇地坐在窗边,手里捧着热茶悠哉赏月。
“我泡了茶,在桌上,喝一点,可以凝神静气。”知世笑着举了举杯子。
苏摩怔在原地,但很快面上便恢复原来的焦急情绪。
“殿下,城外出现了大量魔兽的踪迹,看样子是要聚集成群,可能会形成新的兽潮。”
“嗯。”
这一点并不令人意外,朔月将至,魔兽的力量会大减,到时候人类就可以伺机击杀魔兽。而相对的,有强大力量与智慧的高等魔兽会召集同伴相聚在一起,增强群体的战斗力来进行防卫。
不过上述属于正常现象,而兽潮则不同。那是兽类要集中力量夷平人类都城的象征。
苏摩自然不会怀疑白鹭城有抵御兽潮的能力,但是每一场战争都意味着会有所死伤,她最不希望见到的就是家破人亡的景象。
“放心,不会有问题的。”月读笑着摇了摇头,她的微笑很恬淡,但却似有无穷力量,能让人平静心情,让人为之信服。
“你现在先去安抚民众,接下有需要布置的事项我会派人找你。”
“是。”苏摩退下后,顺势关上门。
门合上的那一刻,知世却突然皱眉,伸手拿帕子捂嘴。帕子拿开,中心是一口殷红的鲜血,她的脸像被抽离了所有血色,变成白纸一般。
另一只手平举伸出,她的掌心平躺着一柄剑,通体莹白如雪,剑柄如龙首。剑身不断震颤,宛若龙吟,尽管幅度越来越小,但终究不能够完全平伏。
她叹了口气,眸光似水。
如同祈祷般呢喃。
“一切都会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