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不留客栈（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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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子刺青？烟雨楼的燕子不是都已经消失了么。”
“我离开之前，捡到了一只小鸟。”苏游笑了笑，漂亮的桃花眼里满是狡黠。
“小鸟？”
“是啊，一只小鸟，因为那已经称不上是一个人了。”
清晨的第一声鸡鸣叫醒了周耀，他起身打开窗，室外晨曦初露，正是一日之计在于晨，清爽舒畅一整天，周耀伸了个懒腰，好想再睡五百年。后院被收拾的干净利索，丝毫不见昨日打斗的痕迹，抬手拂过窗棂，还可见那清晰的划痕，至少这个还能证明杭枫杀人不救人行为，他摸摸自己的脸，将这笔账记在心上。
杭枫在走廊里打了个喷嚏，揉揉鼻子，敲开了周耀的房门。
“师弟，该去用早膳了。”
杭枫妙手回春，史惊烈虽然身体虚弱，但下床走动并非难事，他同元简夫妇和凌家幼子在一起用餐，凌家幼子本是虚弱的靠在罗婉蓉的怀里，一见到周耀走下来，眼睛都亮了。
“这位哥哥可真是厉害啊。”昨日的绿衣丫头抬头看着周耀，忽然就笑出了声，眼角弯弯笑容甜美，甚是可爱。“那你为什么又救不了自己呢？”她眨着眼睛望着他，在寻求什么答案。
小小年纪就学会刁难人，江湖险恶连小孩子都不纯洁了。
“凝笑。”楚寒皱着眉头，好歹人周耀还能救自己的命，可楚凝笑就会拆自己的台。苏游又眯起了自己桃花眼，等着看好戏。
“把你的舌头割了，你也能让别人说话，可你却说不了话。”周耀对着楚凝笑浅浅一笑，冷漠的脸难得融化了，说的却是让人咬舌头的话来。
不管性情怎么讨厌，长得可爱实在招人疼，周耀真想对着楚凝笑的脸来回掐几下，软萌软萌的。
楚凝笑听了也不害怕，挺着胸依旧对他笑，她知道周耀上不了自己分毫，当然更不可能割下自己的舌头，但他实在是太厉害也太有趣了，昨夜听着楚寒形容周耀的是如何救治凌家幼子的，简直可以用鬼斧神工来形容，他长的虽然不是俊美，但笑若春风，煞是好看。
不过江湖上最不能惹的人，当然是大夫，尤其是厉害的大夫。
所以说，敢于弘德馆为敌的人，都是活腻歪了。
楚凝笑停住笑，悄悄打量周耀，见他并非恼怒，才一本正经地说：“大哥哥，我喜欢你！”
情真意切，苏游和罗婉蓉险些喷出一口茶来。
楚寒冷着脸一把将她俺回座位，沉声说：“吃饭，止言。”
等等，在这之前聊的很开心的人是谁啊！楚凝笑委屈地瞪着楚寒，又看看苏游。
罗婉蓉淡淡地开口道：“凝笑，出言必三思，当心世伯禁足。”
楚凝笑终于肯老老实实地坐好，不再去看周耀。
周耀又恢复了他的后天性面瘫，坐到杭枫身边，喝着烈酒，看得偷瞄他的楚凝笑也馋了，楚寒侧身挡住了她的视线，面带微笑地看着自己的胞妹，语气温柔和蔼：“吃饭。”
用过早膳后，杭枫还在和周耀念叨黑心掌柜涨价不留情面，两个人一前一后回到周耀的房间里，杭枫心想着师弟既然已经被人盯上了，还是了解一下这个江湖比较好，他得和师弟好好谈谈，这次决不能再引到奇怪的话题上。
杭枫对周耀说昨日夜袭的人从属何处不得而知，但他们的目的是要将史惊烈赶尽杀绝，或许连凌家幼子也要掳走，别看罗婉蓉是女流之辈，下手可不留情，守在房中抱着凌家幼子如同女罗刹，断筋削骨，要人生不如死，真不知元简看上她哪点了。
至于周耀，一个能将能将七日傀儡蛊活着从一个男童身体里取出来的人，也算是一个奇人，江湖上人人都对厉害的大夫有所企图，他们自然也不例外。
周耀摸着自己的胸口，才不是他想歪了呢。
如果能找到幕后黑手，一定要把他活体解剖。有能耐抢人，怎么不来请人。
“不过幕后真凶永远不会公布于江湖。”杭枫摇摇头，说。
周耀看了他一眼，他连忙解释道：“大漠海中楼，绝境无涯谷，云镜蓬莱岛，冰封雪焰庄，这人间四不知师弟你总归知道吧。而听海楼和海中楼是密不可分的。”
“他们的秘密不允许被人知晓，夺走这个秘密的组织，想是比听海楼的水还要深，这就更不可能被人发现端倪了，就算是哪个大人物或是小人物，参透了这其中的玄机，他也一定会装作没看见的。”呼延掌柜收起了他的老算盘，对着大堂内的江湖英雄们一本正经地说，人人都习惯他贪财的本性，顿时被这严肃的呼延掌柜给唬住了。
“当然，好奇心也会害死猫，诸位英雄若是有敢趟这趟浑水的，我呼延文也能尽绵薄之力。”呼延掌柜又挂上了他猥琐的笑容，伸出食指说道，“一文值千两黄金。”
大堂内停止了对这件事的议论，虽然有些初出茅庐的少侠对自己被卷入夜袭感到愤慨，但是都被前辈们给阻拦了。这里是不留客栈，呼延掌柜不想让人知道的事，谁都不能去触碰那个底线。
没错，这里是不留客栈，数百年的老店，创始人是何人不得而知，但是江湖上无人能撼动这间只有三个人的江湖客栈。据说，这里有一切江湖上可知不可知的秘密。至于人们问起掌柜是否知道传说中的人间四不知的秘密，呼延掌柜但笑不语，他这里是江湖的秘密，至于江湖之外的故事……
“听海楼与海中楼密不可分，那你知道有什么组织是跟无涯谷密不可分的么？”杭枫忽然问道。
周耀用手指敲了敲桌子。这里是不留客栈，一个拥有很多秘密的客栈。同时这里又是离传说中无涯谷最近的地方。
杭枫摇摇头，道：“师弟，你等下就给那楚寒配药，三粒，三个月后约在扬州诗音会相见。”
周耀掏出一把柳叶刀看着杭枫：“去拜会师祖。”
“恩，这地方我是呆不下去了。”杭枫看起来很烦恼，拍案而起，离开了周耀的房间。
真是的，傲娇受什么的最不老实了。周耀摩挲着柳叶刀片，看着刀身中映出的自己的眼睛，与其说是如同深海般不见波澜，倒不如说是一潭死水，柴油不进，不过，萝莉正太什么的……周耀想起楚凝笑那个萌萝莉和凌家幼子来，又扬起嘴角。
未成年保护协会委员长今天也在痴汉着。
用过午膳后，周耀单独叫了楚寒出去，留下苏游玩味的笑容。
周耀把一个精致的瓷瓶递给了楚寒，道：“每月戾气升顶时服用，三月后扬州诗音会上再聚。”
楚寒把玩着小瓷瓶，问：“不望不闻不问不切，周兄弟着灵丹妙药任谁吃了都不会放心吧。”
“若烈阳神印是症结所在，自然能对症下药。”
楚寒听到他的话顿时愣住了。
“烈·阳·神·印？”楚寒一字一句地咬出这四个字来，一步步逼近周耀，凭借着身高优势将他压在墙上，眼眸又染上一片猩红，气势咄咄逼人，黑着脸问，“不知道周兄弟是从何处得知楚某的病因？”
光天化日朗朗乾坤的这体位是要做什么啊。周耀仰头对上楚寒骇人的双眼，第一次有点遗憾这具发育不良身高不够的身体，从小到大，敢这样压迫自己的人，楚寒还真是第一个，可惜自己手无缚鸡之力，不然反攻什么的也不在话下。
“在下曾造访清灵观，遇见过诡道人，道长曾向在下提到过这件事，向我询问是否有破解之法。”杭枫的声音忽然穿出来，整个人阴沉沉的，黑着脸盯着楚寒，楚寒不由得如芒在背。他又说，“我以弘德馆行医令为证，楚公子还有什么疑问？”
他提到诡道人的时候，楚寒似乎放下了戒心，稍微退开了一步，笑着说：“既然有行医令为证，楚某自然不敢有疑问，况且周兄弟也的确是妙手回春。”正说着，也看着周耀，毫不犹豫地咀嚼下一粒药丸。
药丸自然是苦涩的，但吞咽后再运气，感受到有一股清泓流遍周身，数年来所遭受的犹如烈焰灼烧般的痛苦在一瞬间得到安抚，清凉如水，心情舒爽，眼眸的猩红也渐渐褪去，看向周耀的目光也没了那份咄咄逼人的怒气。站在他身边的周耀不再有被压迫的感觉，他看着眼前难得平静的人，觉得这个年轻人，到也很清爽。
“楚某为此也曾访遍天下名医，尝遍人间人间百草，始终得不到解脱，不知周兄弟有何良方？”楚寒问道。
不知道是不是周耀的错觉，他总觉得，平静下来的楚寒看起来年轻了点？眼神没有忍耐戾气时那么深邃，反倒是清亮，舒展了眉头以后整个人也放轻松了，是真的显得年轻了。
“周兄弟？”
“这个不便相告，当务之急还是尽快找到驾驭烈阳神印的方法，毕竟这种药不宜多服。”杭枫接了周耀的话，走上前去拉着他的手就要离开。
“那不知道周兄弟的病况如何。”楚寒问。
杭枫拉着周耀头也不回地说道：“楚公子一缕真气足以为他续命半年，若是出了意外，在下也能寻到你，不必担心。”
楚寒看着两个人离去的身影，脑子里闪过什么东西，他想起自己的发小，恍然间有什么清晰明了了。
苏游是个沉迷于风花雪月的纨绔公子，不过与其他风流侠客不同的是，在他身下呻吟承欢的都是热血方刚的七尺男儿。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不留客栈（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