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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二十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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吹着风,再被范大前夫这么个暧昧的抱着走在山路间,小脑袋就有点晕。
终究是释怀不了,一个有妇之夫,在众多人丛中抱着前妻,传出去的话,我怕又要被人从白骨精骂成琵琶精了。虽然并不怎么在乎,但是偶尔听着,耳朵也会有点不舒服,我从来都不怎么听话的情绪会造反。
拍着他的肩膀,我说:“山高路滑,范先生还是放我下来,我目前虽然落魄,但还没想过在众目睽睽之下让自己变成属三型的系列,放了我,也放了你!多好。”
原本是不断往后方移动的小松树大松树们,突然就静止不动了,然后双脚就真的落在黄白相间的泥土地上。
不去看他千年老水潭式的眼睛。然后把被子递给身边的一个黑西装,微笑着朝他点头谢意。这个黑西装本是严肃的脸,突然就羞赧起来,瞄了一眼范大老板,唰的连带着被子不知已移向何方。
眨巴的看着这种电视和书里才该出现的速度,我下巴有些合不上。原来真的是有这种人的,还以为两年前叶凡的速度是因为部队模式变态的缘故。
再细细想,其实我应该把嘴巴合上。
提着小腿走在这种奇形怪状的石头占了一半的路面上,十个脚趾都想罢,何况还有一双毒如蜘蛛的眼睛盯着后背,相当不愉快。
只得用讲话的方式来改变这种生理和心理都不舒服的气氛。
于是,站定之后我问范易:“范先生,昨夜既然知道有内奸藏在我的墙角边上,你还把我放在他们身后,是什么缘故啊?”
范大前夫赶上两步后,站在我身边,与我一同注视着山脚处已经模糊掉了的不知道叫什么名字的庄园。
然后严肃的说道:“人是我安排的,毁你这个令却不是我下的。何况你真以为那些人里就只有我的人?”
小腿不知道是因为累的缘故;还是因为睡得太久,一直没机会运动的原因?抖索得厉害,连带的牙关也跟着打起颤来。
只能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来:“意思就是,把我放在谁都可以翻墙进来的屋子里,为的是也跟冷大神一样,当我是诱饵,引那些心怀各异的人出来向我下手?”
半响之后——
这个前夫,面部表情都不动一下,冷冷的说了两个字:“是的。”
镇不住打颤的小腿,又不想在他面前太过狼狈;缓缓的蹲下,双手抱住膝盖,稳稳的抱住心里才觉得实在了。
这种认输都完结不掉的命运,会在这个歌舞升平,国泰民安的世界里发生在我身上,我能抱怨谁呢?
来生,若真有来生,我做一株一岁一枯荣的小草也要比现在幸福上千万倍的吧。
还是我上辈子犯了谁的天规?让我如今生死不能,在这些不是人的变态手上不断的扮演着靶子的角色。
越想越泄气,把脸埋在膝盖上,如今我能用什么去给你争出一条平凡的路劲来呢?我的宝宝?这些人的脸,一个个长成人间极品,心肝却都不是人的。
继续捂着脸,声音有些哽咽:“你走吧,你不说我也知道谁下的令,你的人她自然是知道的,从她手心里把我拉出来,我谢不起。你们夫妻之间的恩怨、牵扯,又与我何干?一个国宝级的公主式人物,怎么就那么没有安全感呢?做起蛇蝎美人来倒是挺得心应手的啊。就凭这点,你们其实已经很帮配了。”
除了风声,周边一片死寂。以为他们都已走远,正要抬头,身体却已经被人一小坨的端揣在怀里。
微微的露出些缝隙,从不断纷飞的发丝里,看着近在咫尺的范大前夫的妖孽脸,久久的端详着,却看不出一丝真实的性情。
就这样被人揣在怀里,我的宝宝现在是自己走着呢?还是也如同我现在一般被人一小坨的端抱着?
不停的想象着那张只见过一眼的稚气脸庞治愈着自己。梦想着有一天他可以有与我相反的人生,然后娶妻生子,然后也偶尔想念上我一两回,那该是多么的美好?
嘴角估计也挂出了笑意,因为范大前夫的脸有那么刹那,抽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做梦的时间与实际时间出入太大。当我再次落地后,见到的是一扇竹编的门,竹编的篱笆。
整个院子里绿意葱翠,点缀着开得正艳的喇叭,有洁白的、白紫相间的、粉红色的、居然还有石榴红的!
完全就是一个竹中人家啊,梦幻一般,迷住了我的双眼。是我曾经戏谑的描绘过的图画。
再看向后头的傣式竹楼,我死寂了的心肝有点砰然心动。范大前夫牵着我进了院子,如同踩在云头上,舒软,流畅。
院子中间有一棵枝叶正茂的杏子树,杏香扑鼻。一个个硕大的果实隐藏在茂密的叶子间,风儿轻轻一吹,若隐若现的露出些金黄色的杏子尾部。
满口生津,却意外的没有心思想着摘下来。只觉得就这么挂在树上就已经相当的圆满。
垂着头,坐在杏树下刚被铺好的软榻上,是刚才的棉被。隐约的散发着我的味道,像罂粟。
篱笆外是密林丛生的高如几丈的竹林。把整个热辣的中午硬生生的衬托得很阴凉。
篱笆下,一只老母鸡正带领着她的孩子们,在草丛喇叭间觅食,不时的发出咕咕咕的欢畅声,与之合唱的是小鸡们的叽叽声...
我已迷失在这个氛围里。
记忆里,也有过那么一只老母鸡,被罩在竹篮下,把自己的宝贝们护在双翅间,抬着头,不停的观察着篮子外的世界。若见着天空里飞过一只大雁,并会发出急急的警告声……
只是,那时候不知道那种生活其实就相当的美好宁静。最终珍惜不来,一去就再不曾拥有。
感伤着,眼角湿润。
眼前突然出现范大前夫的妖孽脸,看着那张依旧是流线型的嘴型——我信了,薄唇的人多薄情。何况这斯从头至尾都不带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