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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蝶谷明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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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
杨逍从安宁身上爬起来,脸上露出不羁的笑容,他还是没有做任何解释,误会因此更加深了一层,“属下让教主和夫人看笑话了。”
阳顶天并未说话,倒是夫人很八卦,“教主,我看杨左使的伤势是大好了,怪不得当日教主让他在大都养伤他不肯呢,原来光明顶上果真有灵丹妙药。”
我去!阳顶天的这个夫人真是很让人无语。她和成昆有一腿,所有的女人就都应该和她关心的男人有一腿了!安宁心中默默爆着粗口。
这时的安宁只是想赶紧从杨逍的床上爬下来,却被杨逍一把拉住,他轻声说了一句,“你现在做什么都来不及了。”说完这句话还不忘在安宁耳边吹口气。
好你个杨逍,你是认定本姑娘会一直不好意思,然后以身相许吗。姑娘可是生活在新时代的女性,在大街上接吻都不怕,更何况这里人又不多,还都是熟人。安宁干脆顺势搂住杨逍的脖子,与他热吻。这次换杨逍被吓住了,他挣脱开,脸上一阵青一阵红,想要说什么,却被安宁抢了先,“你不是很大胆么?你不是想玩么?我现在就陪你玩!你说怎么玩?”她面无表情,冷冷的问杨逍,“堂堂杨左使也会害怕么,也顾及脸面么?”说完这些话,安宁谁也不理,爬下床,夺门而出。
这里不是范遥的院子,院子挺大,有很多层次,也不知怎么走的,就来到一个温泉边。温泉边有软榻,安宁坐在软踏上,想着刚才的事情,想着晕倒之前的事情,泪水止不住的从眼眶里流出来。“老天爷,为什么要我来到这个地方!为什么?你让我安心的画画,安心的过我平静的日子不好么。”最后竟然是放声大哭,“我有爸爸,有妈妈,有很多人爱我、关心我。在这里,谁都怀疑我,谁都不相信我,谁都可以欺负我……”不知哭了多久,只觉得身上的精力快被自己哭干了,晕晕沉沉的只想歇一会,只想好好的睡上一觉。朦朦胧胧中似乎有人将自己抱起,想挣扎,全身已经没了力气。
范遥抱着怀中的人,又瘦了,她的心中究竟装了些什么,给了她这么大的压力。
安宁再醒来,看见杨逍坐在自己的床头,脸色很憔悴。杨逍见安宁醒来,马上命仆人去找胡青牛。见床上的人神色淡淡的,他反而苍白的笑了,“身体怎么差成这个样子?”他眼里全是关心,“听阿遥说,你回光明顶之后又生了场病,说是好的很快,其实根本没好,对不对?”见安宁还是一副木然的样子,“你这是在糟蹋你自己!你是在用自己的性命去逼迫阿遥说出感情,这值得么?”
这句话说中了安宁的痛处,一滴泪滑落眼角。
是的,她爱的人是范遥。很爱很爱,爱到宁愿拒绝,也不想他将来受伤害。
经过这件事,安宁很少再说话,像幽灵一样在杨逍的院子住了下来。杨逍内功深厚,伤好得很快,安宁的病却潺潺绵绵的一直不见好转。杨逍每次见到安宁憔悴的样子,除了无奈,无能为力。安宁除了杨逍和院中的仆人,谁也不见,她最多出现的地方就是杨逍的书房,每天读读书,写写字。
她在等着回到现代,也可以说是在等死。
时间过了多久,不关她事。
这天,安宁在书房里看书,杨逍推门而入,“女秀才,我又要去外面办事了。”抬起头,用“那又怎样”的眼神看着他。杨逍叹了口气,走到安宁身边,“你现在比冷谦还惜字如金。”
安宁放下书,笑得很苍白:“你以前又不是没出过门。”
杨逍一副“我的天”的样子,“我还以为你是哑巴,原来你会说话。”
“这次的事情比较艰难?”不理他的调侃,直接进入话题。
杨逍装出很头疼的样子,话已经是正题了,“教主和夫人失踪,光明顶早就乱了,紫衫龙王因为偷进密道,也已离开了光明顶。”
已经发生这么多事了么,为什么那天宴请三法王、五散人的场景还依稀在眼前,仿佛昨天的事情。
“我这次下光明顶,就是为了招揽教众。”杨逍说到这儿,皱着眉头,“白眉鹰王已经自立天鹰教,青翼蝠王与五散人又不服我。金毛狮王一家遭遇横祸,已经不理教中的事。”他见安宁一直不说话,似是毫不关心的样子,其实就是在等他说那个人的事情。他摇摇头,叹了口气,“光明顶现在不太平,我想让你去范兄弟那住上几天。”
安宁冷冷的问他,“我有的选么?”见杨逍要说话,她起身要离开屋子,走到门口的时候,她停了下来,“我去收拾东西,不会为难大家。”
又搬回了范遥的屋子,这次是杨逍亲自送过来的。见到范遥,虽然表情上还是波澜不惊,心里已经掀起了惊涛骇浪。他瘦了,憔悴了,虽然还是那么潇洒俊逸,脸上却比之前多了些许沧桑。
“你来啦。”这是范遥再见安宁说的第一句话。
安宁向他点了下头,“我住哪?”多一个字也没有。
范遥有些尴尬,说话有些生硬,“你还住在以前的屋子。”
安宁不再话说,径自去找之前的屋子,放好东西才出来。
杨逍本来和范遥说话,见安宁出来,笑着对她说:“时候不早了,我得走了。”
“路上小心,记得我当初的话。”冲他笑了笑,嘱咐他。
杨逍一迟疑,抱住安宁,“知道了,你要好好保重身子,我回来的时候不要再这么虚弱了。”
安宁冲他苍白的苦笑:“但愿吧。我也希望那样。”
杨逍走了。
仿佛又回到了当初的情景,其实很多东西都变了。
“在想什么?”范遥寻找话题。
安宁一点头,“在想,我的头发已经长到这么长,光明顶也起了这么大的变化,当初上光明顶时,范右使的承诺还算数么。”
范遥一笑,“我还以为你已经不记得了。”
“可惜了我现在的身体。”叹了口气。
范遥想了想,带安宁进屋,让她盘膝坐在床上,教了她一套呼吸调气的法门,“这套呼吸吐纳的方法,你每天都练上一个时辰,我想过不了多久,你就可以去敦煌了。”
范遥家里没有女仆,那些仆人打扫的屋子还有很多不干净的地方,安宁巨蟹座的性格就是看不了哪里脏。自从她到了范遥家,处处焕然一新。日子一天天过去,安宁每天早起调息一个时辰,然后收拾屋子,再去书房练练字,晚上睡前再调息一个时辰。日子就这么平静的过了下去。
这天,安宁像往常一样在书房练字,写的是张先的《千秋岁》。范遥推门进来,走到安宁身边,念出了这首词最秒的那两句:“天不老,情难绝。心似双丝网,中有千千结。”范遥声音很好听,这两句话读出来,句句都似缱绻的溪流,流进安宁心里最柔软的部分。如果他不说后来的那句话,安宁很可能会放下自己心里的结,主动去向他表白。
“是在想大哥么?”范遥苦笑着问。
安宁本来柔软下来的心马上硬起来,装出一副少女怀春的样子,“是啊,不知道逍哥现在在哪了,真是挺想他的。”见范遥低头不说话,安宁问,“范右使来找我么?有什么事情?”
可以看得出范遥在拼命让自己平静,过了好一阵儿,他才回答,“我找姑娘是想说,我明天要去蝶谷找胡青牛,想带你一同去。一是找胡先生帮你再看看身体,二是……二是如果你身体大好了,想带你去敦煌看看。”
听范遥这么说,安宁的心好像已经飞到了敦煌,但是她告诉自己,不可以心软。“去蝴蝶谷也好啊,敦煌就算了。”观察他神色的变化,看他一副醋意满满的样子,心里忽然很舒服。
第二天,两人一起下光明顶,去蝶谷。到蝶谷的时候已经是两天之后了。其实范遥这次并不是单纯去蝶谷,路上还有教务要打理,只是他不想安宁扫兴,所以下山之前瞒着。蝶谷真的是名不虚传,满山遍野的鲜花,招来了五彩缤纷翩翩起舞的蝴蝶,美得让人愉快,心里的郁结一下子全都消失的无影无踪。
“好美啊!现在快入冬了吧?怎么会有这么多花!怎么会有这么多蝴蝶!”安宁在花丛中跑着,跳着,笑着,像一个小孩子。
范遥见安宁开心,他也很高兴,在后面追着,嘱咐,“要小心,别摔着。”
青山绿水,一片汪洋的花海中,一座茅庐,山谷中飘荡着氤氲的雾气,像是进入仙界一样。
“有朋自远方来,不亦乐乎?”茅屋中传出很悠长明朗的声音,是胡青牛了。当年在光明顶时,这声音每天像紧箍咒一样响在安宁的耳边——催她吃药,弄得她焦头烂额。听杨逍说,他不愿意参与明教内部分派的争斗,于是下了光明顶来到蝶谷。
快要走到茅庐的时候,安宁大声回应了他,“小女子安宁与范右使前来探望蝶谷医仙胡先生。”
“我听你中气十足,显然是有人教你内功,你现在身子应该大好了吧?”这话虽然是问句,却句句讲到点上。
范遥笑出声,“医仙果然是医仙,只是听声,便可辩形,当真不得了。”
茅庐的木门“吱呀”一声打开,胡青牛一副邋遢书生模样的从屋里走出。脸上脏兮兮的,胡子长及至胸,“在下是否听错了,能被光明右使范遥奉承的人,应该不是我吧?”
胡青牛一句话说出,安宁连忙捂着鼻子,“胡先生,你多长时间没漱口了?怎么臭成这个样子?”
胡青牛一步跨到安宁身前,见他刚要说话,安宁闪身一避避开,就是这样还是被熏到了,“你以为我弄成这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是为谁,还不是为你炼药。你寒气入侵,体质又是属寒,两寒相加,寒上加寒。我想了这么长时间,想破了头,才在上个月想到制药炼药的方法。这一个月,我闭关未出,今天才是出关之日,你居然嫌弃我!”
安宁一愣,这才明白:一切都是范遥一早安排好的,他只是想为了她能够彻底病愈。安宁感激地看着范遥,用眼神询问他为什么这样做。
范遥慌忙的避开,磕磕巴巴的说:“杨大哥之前曾说过……说过要你健健康康的,所以……所以我……”
胡青牛急忙把范遥拉到一边,质问范遥,“你当初可不是这么说的,怎么现在变成你卖人情了。”
“什么卖人情啊?”安宁凑上去,好奇地问。
他们两个因为没有防备,吓了一跳,范遥说话更加得语无伦次了,“胡先生说他卖个人情给……给我,不是……卖个人情给杨大哥。”
“卖人情给杨逍?干什么?”更加不明白了。
“胡说八道!胡说八道!”胡青牛不高兴了,大声嚷嚷着,“明明你说非安宁不娶的嘛!早知道只是卖个人情,我就等杨逍……”
范遥赶忙捂住胡青牛的嘴,结果还是让他把上面的话说了出来。
安宁用力将范遥捂胡青牛嘴的手掰开,见范遥还想出口拦阻,正色对他说:“你是想我知道真相呢?还是想我以后永远都不理你,然后一个人浪迹天涯,随波逐流呢?”
被安宁这么一问,范遥不再说话。有安宁为胡青牛撑腰,他捋着胡子,点头得意的冲范遥笑着,“真是一物降一物。当年范兄在洛阳救你,你已经深受风寒,而且很严重,好在有我的药保命。可惜当时我不在,否则何至于落下病根呢。”
安宁似乎明白了些什么,接着他说:“你的意思是,当时的药只是治标不治本?”
胡青牛叹了口气,摇摇头,“何止是治标不治本,那个药只是把你的病逼回体内,江湖保命用的。一定要我诊治过,对症下药,才能真正痊愈。”
安宁又不明白了,“为什么那些会武功的明教弟子吃那个药就没事呢?”
“你都说是会武功的了,他们一个个都有内功,身体又十分强壮。”胡青牛看看安宁,一脸的忧愁之色,“你是少有的属寒体质,伤寒又是因为寒邪入侵引起,寒上加寒。如果你到光明顶之后马上找我诊治,我有把握三年内你就可以完全康复了,体质也会变好。谁知道你又受了新的风寒。要知道光明顶属内陆,夜间阴寒入骨,再加上你之前的所受的至阴至寒。如此,寒气已经转成寒毒。”他看了眼范遥,粗喘了口气,“我当时听光明顶上的人说,你是杨逍的女人。我想,杨逍那家伙一向自视甚高,不妨通过这件事情让他来求求我。”
安宁走过去一把揪住他的胡子,头却离他远远的,怕被他的口臭熏到,“你这明显就是见死不救了。”
胡青牛被安宁揪得很痛,口中“哎呦哎呦”叫着,说的话一点都不服软,“那我本来就是‘见死不救’嘛。”
“可是后来你又为什么救我?”安宁听了胡青牛不是解释的解释,完全无法反驳。
胡青牛疼的直揉着自己的下巴,顺带白了安宁一眼,“我当时不救你,也并不全是因为要折杨逍的锐气,还有一个重要原因,我得想出救你的万全之策。你以为你中的是普通的毒么,是寒毒,不会马上死,却是缠绵难去。韩千叶和黛绮丝因为这样才会落下病根。”
安宁偷着看了一眼范遥,见他脸上现出可惜的神色,心里一阵酸酸的,很不舒服,“胡先生,你再说下去,不是揭某人疮疤?”
范遥有些下不来台,白了安宁一眼。胡青牛也有些尴尬,“那后面的话,我还是不说的好。”
一听这话,安宁倒是有些急了,“怎么能不说呢?”
胡青牛望了范遥一眼,沉吟了好久才说:“当时范兄弟几次三番来求我救你,我都没有作回应。他以为,我又要‘见死不救’了,慌乱之中……”
听着胡青牛的话,安宁仿佛回到了那天。
范遥追着胡青牛,求他帮自己的心上人医治,胡青牛再三推辞。
最后范遥居然给胡青牛跪下,请求他,情急之下说:“胡先生,安宁其实是在下未过门的妻子,求你无论如何也要救救她。”
胡青牛十分不解,“外间不是盛传这女子同杨左使有染,怎么居然是你范右使么?”
“是,一直以来都是我喜欢安宁!”范遥也顾不了兄弟情什么的了,全都应承下来,“你也知道我的性格,对朋友、对教众的事情总是很有办法,可一到感情,我就输的一塌糊涂。”
这些话胡青牛当然信,范遥对黛绮丝的感情就是这样。正好他也想出了帮安宁调理的方法,范遥又跳出来求情,可见情真意切。就算那个女子心里并不喜欢范遥而喜欢杨逍,也是与明教有了莫大的渊源,没理由“见死不救”。
范遥被人说穿了心事,脸上红红的,眼里却有开心的神色,他插嘴道:“胡先生,我和安宁来了有一段时间了,你不把我们迎进屋里喝杯热茶么?”
胡青牛捋着胡子怪笑了一声:“你范右使也会在意这些凡俗礼节么?”
范遥又被胡青牛说中心事,顿时哑口。
安宁不禁一笑,胡青牛好奇的问,“你笑什么?”
安宁好笑的看着范遥,右手按在他的心口上,“如果每一件心事是人心中的一个洞,胡先生再说下去,我相信范大哥的心一定变成马蜂窝了。”
两个男人先是一愣,然后哈哈大笑。
三个人一起进了茅屋,茅屋里因为数日炼丹制药,所以药味很重。
“胡先生,这里虽然药味极重,可是十分清香,沁人心脾,好像浑身上下每个毛孔都畅通了。”安宁闻着药味,觉得很舒服,从来都没有过的很享受的感觉。
胡青牛笑得很得意,“你也算是识货的,这是我这么长时间来的心血,当然威力无穷,珍贵无比了。”
范遥脸上现出惊喜的神色,“莫非这就是那味药?”
胡青牛走进炼丹房,从里面取出几个小瓶子,“药还没有起名字,听说你的安宁文采不错,不妨想个附庸风雅的名字出来吧。”
安宁从胡青牛手中接过一个小瓶子,打开瓶塞闻了一下,药的香味让人沉迷,仿佛是发自心底的情感一下子倾泻而出。她忽然想到以前读了一本书,里面有四个字形容这种药很贴切,话由心出,“‘馨香一瓣’。”
“好!”两个男人异口同声。
范遥更是一脸欣赏的看着眼前的人,“‘馨香一瓣’,发乎心,止于香,也只有你才想得出。”
胡青牛把手里的瓶子放到桌子上,让两人自便,他自己进屋换衣服、修饰容貌。
安宁寻了张凳子坐下,好笑的看着范遥。范遥虽然被看得有些脸红,却一个字也不敢说。
“范大哥?”安宁我故意假装娇滴滴的叫了他一声。
范遥吓了一跳,很恐惧的看了心上人一眼,又忙低下头,“你叫我什么事?”
安宁“嘿嘿嘿”奸笑着,“你猜我在笑什么?我在想什么?”
他无奈的摇了摇头,“你这般神色,又会是什么好事情了,一定在打什么鬼主意。”
安宁笑得更狡猾了,站起身走到范遥身边,细细的看着他:看他浓浓的双眉,看他如星的眸子,看他为自己而瘦削的脸庞,看他性感的双唇……情不自禁的,双手环上他的颈,在他的唇上轻轻一啄,凉凉的触感使她不想就这么离开。她伸出舌头,撬开他的双唇,在他要挣扎离开之前,用牙齿在他的下唇上重重咬了一口。他疼得“哎呦”叫出声,安宁已经因为害羞跑出屋子了。
范遥追出屋,他嘴角的一抹血迹,使他越发的美丽,是的,美丽。安宁从袖子里掏出手帕,帮他擦拭嘴角的血迹,笑吟吟的问他,“阿遥,你是不是妖精转世,会迷人心智的。”
范遥捉住心上人的手,一双眸子像深海一般,海底有爱人的影子,他的唇轻轻覆上眼前人的唇,那份温柔快要把怀中人融化了。
就在这个时候,一个欠扁的声音响起,“我是不是出来的不是时候?”
相吻的两人即刻弹开。知道不是时候还出来,胡青牛,你坏我好事!安宁在心里把胡青牛一家十八代祖宗全都问候了一遍,还是觉得不够解气。
两人在蝴蝶谷住了几天,确定安宁的病没什么大问题了,才与胡青牛告别。
胡青牛一路送他们出谷。临分别前,安宁问他,“胡先生,你是否有个妹妹?”
胡青牛先是很诧异,然后一副了然的神色,“是范右使告诉你的?”
“她和你的仇会有人帮你报的。”笑着看着他。
胡青牛一时眼中全是凄苦,“你和范右使不必为我操心。”
安宁摇摇头,心里想起倚天中的桥段,笑着对他说:“十几年之后,会有一个叫做常遇春的人带着一个十来岁的小孩找你求医,常遇春是明教中人,小孩子虽与天鹰教十分有缘,但却自认是武当的人。你会救谁呢?”
胡青牛眼中闪过一抹戾气,“正派中人往往还不如我们这些‘魔教中人’,一个个全是伪君子……”
“错!”安宁打断他,然后郑重的对他说,“你开始要千般万般的刁难,直到常遇春说一命换一命的时候,你才勉强答应救他,但是一定不要医治常遇春。”见胡青牛和范遥脸上都现出疑惑的神色,她走到胡青牛身边,在他耳边说,“你的深仇大恨,这辈子恐怕是难报了,但是这个孩子能帮助你。”说完这些,安宁嘴角勾起一抹深长的笑,拉着范遥离开。
远远听胡青牛问:“那孩子叫什么名字?”
“张无忌!”安宁大声喊着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