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催命手》雨迦

1、楔子 故事的开端

　　肯定会有收获的。
　　致这本书的所有读者

　　这是一个三面环水的村子，在七八年前，村子像个圆圆的包子模样，自从那场罕见的大水把村子处于地势区的北面和南面给淹没了以后，硬生生的就把包子拉成了长长的油条状。村子的最东端有一座不大不小的山，也是村里唯一的山。东边居住的人比较少，因为过世的老人都是安葬在这山的山脚下。不过、年龄五十岁以下的，和得病或非正常死亡的人是没有资格安葬在这里的。这是祖上传下来的规矩，千百年了没有人敢问为什么，更没有人敢去违逆它。
　　如果沿着坟地往东走，便是上山的路。尽头处便是一个高约一百来米的悬崖。此时你看到的不是三面环水，而是四面。以为这座山的东面是深凹进鄱阳湖的，在这里你可以看到最美丽的日出。至少朱小牧就是这样想的，他常常拉着江小玉，在天蒙蒙亮的时候就跑上来看日出。在过坟地的时候小玉总是闭着眼让小牧牵着手快速通过，还不停的打哆嗦，因为这，老是被小牧笑话。
　　这里的水也是很清澈的，如果你站在岸边，甚至可以清楚的看到里面游动的鱼儿。站在山顶的话，就更美了。说了俗点，那就是一望无际，烟波浩渺。至少对从未见过世面的村里人来说这就是地球上最大的湖了。水面上常常有村里的人划着小舟在撒网、打渔。有的偶尔兴起还会哼上一两句自个儿编的歌儿，词虽是粗了些，但理却不糙。再加上几只在水面上盘旋的鸟。好像没什么比这更好看的风景了。
　　如果你在坟地是一直往西面走的话，不出十来分钟，就能见到村子了。不过暂时你还只能见到一户人家，一个矮矮的土砖结成的土屋子。门前有一个小小的院子，当然没有什么小鸡在里面啄米，或者猫猫狗狗的在晒太阳，睡懒觉。你经常能看到的只是一个神情落拓，衣着褴衫的老人家，（应该也不算老，听大人们说他五十岁还未出头。只是显老而已）常年穿着那身很奇怪的衣服，像袍、却又没袍那么宽敞，像中山装、却又少了几分庄重。我们永远都看不到他裤子的颜色，能看到的只有他那青色的长衣。应该是年头过久，都有点显得布白色了。不知道他是有两件一模一样的衣服，还是他从未换过。
　　如果是早上经过的话，就会看到他端着一个大大的、碗口有好几个缺口的兰花瓷碗，倚靠在那颗小牧出生就一直存在的那颗大树干上喝粥。至于那颗大树，谁也说不上它的年纪。只是无论村子里的人怎么砍树，也是绝不会去砍这棵树的，倒不是怕那个老头子，因为树本来就不是他的。
　　从他门前走过，再走个十几分钟，就算是真的进了村子了。你会看到有妇女们在择菜、淘米、说说笑笑；针线、纳鞋、样样精通；也会看到一群小孩子们吵吵闹闹、追追跑跑的。应该是很热闹的了。如果，你还要直着往前走的话，就会有好心的农家媳妇或者是慈善的老人对你说：你可是要去西村么？这条路可走不得，你最好是绕个弯，避开这条路的好。然后就不再说什么了的走开了，你若是要问，他们也只是摇摇头，决口不提了的。除非你碰到几个贪玩的小孩子，给他们几个糖吃，或者饼干什么之类的。他们就会边往回家走，边学着大人们沉郁的声音告诉你：年轻人、那条路可邪的很，会装上脏东西（在农家，脏东西至的就是鬼、或者灵魂什么的）的。然后、就跑远了。
　　不过，最好还是听听他们的劝告，虽然农村人迷信。有些事情却让你不得不相信他们的迷信。毕竟那些是他们千百年传承下来的，毕竟不是所有的事物科学都能解答出来。听长辈们说，以前就曾有过好几个胆大或者不甚走进那条路的人，回来后疯的疯、傻的傻。甚至还闹出过人命来。
　　此时你可以先向南走一会，然后就可以绕过那段神秘的地方了。再直着往西走就能看见一座高大的寺庙，是最近几年才建立出来的，但是香火很盛。近的十里八村、远的周边各县。听说这里的签可灵验了。里面只有一个和尚，长得闹满肥肠的，像是个米勒。但整天都是哭丧着脸，只有在施主添香火钱或者是解卦是，他那脸上的肉才会稍稍的一抽扯，看不出那是什么样的表情，总之算是笑了。
　　走上寺庙的顶层，也就是三楼的话，就可以看到眼底下的西村了。比那东村可大的多了，村户也有一百多户人，比起东村的三十来户人家，可是要阔气的多。在农村，没什么可比的情况下（事实情况是，大家基本都一样，打渔种地，没什么特别富的人家，也没什么特别穷的人家，当然除了刚刚东村那口头的老头子除外了。所以一般是没什么可攀比的），比谁的村子大，谁的村人多，似乎就成了他们唯一的乐趣了。在没有别村人的时候，西村人就会笑话，甚至瞧不起东村的人。但是万万不敢得罪他们的，因为东村有两个宝物，是西村人所以没有的，也是他们所忌惮的。如果有外村人，他们就是同出一气。也就是所谓的“兄弟阋于墙外御其辱。”毕竟是同出一脉的，在外人面前还是得合作的，不然丢了先人的面子。这在农村可是大不敬的。西村再往西，也就是镇上了，再往西就是县城了。去过镇上的除了几个区镇上贩卖鱼或者什么农家物什的货郎外，就只有几个在镇上读初中的学生了。那时候能读到初中可了不得，都像是中了秀才。一是因为穷、二是因为镇上初中采取的是限名额制度的，也就是每个村规定了几个名额的，除非有门路。但那也得扯下个替死鬼来。为这，村里经常发生争吵甚至械斗。
　　在大水还没有淹没村子的北面和南面的时候，村子里只有一个小学的。自从包子变油条后，搬去西村的人就不乐意了，说是路太远，更何况还要经过那片很邪的地，怕自家的孩子调皮误入歧途。这下东村的人哪能答应？再是村里人少，气势上比不过人家，可毕竟这是关系到孩子的问题，谁也不肯让步。最后在争吵外加协商的情况下，村里想出了一个两全其美的方法，那就是把小学一分为二；学前班、一年级、二年级依然不动，放在东村，三年级、四年级、五年级放在西村。这可苦了老师们了，办公在东村、吃饭在西村。
　　我要讲的故事，就是发生在这村子里的。
　　首先出场的就是前面提到的那个住在东村朱小牧，自称是朱元璋的后代，村里人也有不少这样的说法。听老人们说当初朱元璋皇帝和陈友谅在这大战的时候，我们的先人还帮着朱元璋做饭和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呢，村里一些古地名便是最好的见证；比如东村北面的下马塘，据说是当年朱元璋在这登陆后骑马到此，看见如此清澈的水，看着将士们又都很渴，便下令全体将士在此下马饮水，下马塘由此得名，且一直未曾改过；再如东村南面的那个冷饭咀，也是在那一场大战中得的此名。说是村妇们帮着给前线的将士们做饭，由于天气很冷，而且是在湖边，所以等把饭送到将士们那时，都已经冷了，冷饭咀也由此得名。再一个就是不怎么光荣的名字了，那便是村名：输湖村。死因为当年朱元璋皇帝战败而得名的。
　　村里姓朱的就一户人家，也就是朱小牧家，而且朱家人历来都是村长。而我就是那个落拓人家的孩子，相信你已经猜到了吧？哈哈。
　　老人讲到这，明显已经犯困了，我也不好打搅。就说：爷爷，我明天再来吧，我相信你的故事肯定很好听。我还在等他的回答时，却听到了呼噜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