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目录 设置
1、小青失踪找白蛇 在这座城市 ...
-
裴辛满足的闭上眼睛,把自己的身体缓缓浸入有些滚烫,散发着袅袅烟雾的浴池里。乌黑的长发已被高高挽起,稀疏间有几丝散落在白净此时却被熏得酡红的皮肤上,那几段湿漉漉的弯曲,显得旖旎,暧昧。她不禁吹了吹口哨,这六星级酒店钻石套房的按摩浴池,可不是人人都能当自家似的,想来就来,愿走便走。
她,却“有幸”成了其中一人,而自己不过是一个即将年满27的外企白领,比上不足比下有余,每个月薪水勉强能把自己的小日子过舒服。许久后睁开眼,若有似无的环顾着四周,高贵的大理石,镶金的设施,顶级的保养品。。。嘴上哼着小曲儿,心不在焉的挑着池中的泡沫,心想糟了那么多罪,这点儿便宜不占白不占,只是不知道还要维持多久,以什么样的方式。每每多来这里一次,她心中的罪恶感便多一分,有形的无形的压力便多了两分。
浴室门被“哗”的一声拉开,她懒得回头,用鼻子嗅也能嗅出进来的那个人,把Acqua di Parma 的古龙系列用到从沐浴液,须后水再到香水成套的那个男人,不过,她在这里逍遥自在惯了,也是全拜他所赐。
男人的身材高大,不太精壮,甚至略显纤细,脸有些削瘦,菱角分明或者曾被裴辛笑称为“刚劲有力”的五官硬是让人感到一种活力,和通俗所谓的帅气。
“裴裴,快起来,跟你商量个事儿!”男人拿了一张浴巾,不停地在池边来回晃荡。
“你能不能好好叫我名儿!!”她一听他喊自己的名字就来气,一大男人就那么爱拿她的名字开玩笑,每次在她发飙前都不会好好讲,一开口就是“呸呸”长“呸呸”短的。
“裴姐姐,我错了!赶紧起来,我都火烧屁股了!”男人见池里正洗得舒爽的“大爷”,丝毫没有准备起身的迹象,急了。
裴辛瞄了那张扭曲中的俊脸一眼,嘴上已经藏不住笑意,“您三十有一,叫我姐姐合适吗?火又没烧我屁股,急什么!”
男人眸子里挂着两团火,嘴不自主的开始抽,整张脸哭丧着,死死望着池里的无论怎样卖弄“风-骚”都勾不起他兴趣的女人。从他四年前认识这女人起,他变了很多,甚至是变得彻底,可她却一点没变。她生得一身瓷白的皮肤,又黑又浓密的头发,模样没有精致到每一个细节,但却越看越耐看。他曾经鄙夷过自己的措辞,不过确实没有比“越看越耐看”这个有语病的短语更适合形容她。可偏偏就是这么个女人,不化妆时甚至还显得有些稚嫩的女人,却天生了一副女霸王性格,骨子里流淌着女流氓的血液。
“路大炮哑火了我就爽!”她捋了捋眉间掉下的发丝,冲男人贱贱一笑,“浴巾放下在外候着,姐马上就出来!”
十分钟后,裴辛大概穿好了衣服,理了理头发,看见那男人正在露台上弓着身子抽烟,愁眉不展,若有所思。她心领神会般抿了抿嘴,这事儿定和裴青脱不了干系,两人应该又在闹别扭吧。
“又怎么了?”她拿着浴巾,边擦着自己的头发边明知故问。
“小青要跟我分手。”
“关我什么事?”
“你是他姐姐,他什么都听你的。”他的语调变得有些哀怨了,虽然心里知道这位女霸王最终肯定会帮自己,可这其中的过程却是相当崎岖。她心情糟时可以把人折磨得半死,心情好时从那嘴里吐出来的话也能把他的五脏六腑给全堵了。
“你还真当我是白素贞呢!”
男人心里那个囧,却也只能哑口无言的等着下一句。
“就算我是白蛇,小青青要跟张公子滚床单,我也爱莫能助。”裴辛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样子,气得旁边的男人狠狠地掐掉了烟头,脸都绿里翻了白,一句“张公子”已经戳到了他的痛处,更别说“滚床单”三个字。话说裴青还真有位孜孜不倦张姓的追求者。
没等男人说上话,她又跟吐珠子似的继续道:“别跟我装出一副憋屈样儿!青青这么青春灿烂的就跟了你这么根绿漆都涂不上的老黄瓜,家里还插-着一面大红旗,何况。。。”想到这里,她习惯性的无奈,调整了下自己的呼吸,
“他干嘛你都得认了!”
男人很识时务的没跟她争辩,一面焦灼的点头,一面在心里思量着世上有没有男人能把她给收了。
“裴裴,这回你一定得帮帮我!小青。。。这几天。。都不接我电话了,去宿舍朋友那里找也没在,躲我好几天,到现在也没个音讯,我怕他出什么事儿。。。”
“你堂堂路家大少爷,鼎鼎大名的路程连个人都找不到,还敢到我这儿来要人,你找死是不是!!”裴辛一听到裴青人不见了立马火大,怪不得这两天没怎么联系自己,而昨天唯一一次他打来的电话,她却因为在开会而挂断了,之后也一直太忙没有回过去。想到裴青可能为了这个男人做傻事,她的心一下子被捏紧了,毕竟他才20岁,年轻却冲动。
“青青要有什么事。。。我一口一口啃得你死无全尸!!”她把浴巾狠狠地砸在路程身上,转进屋内,拿起自己的包便冲出了这钻石套房。
路程没有说话,只是又缓缓的抽出一根香烟,点上,吐出烟圈,一气呵成。如果说人们常用泡泡来形容幸福,那这飘渺的青烟就一定是痛苦。
他是个有家室男人,是早年家族里订下的,与裴青相爱本就是万万不可的事,跟他在一起更是会受尽世人的鄙视和唾骂,可他完全没法控制这一切的发生,他爱裴青,必须要跟他在一起,只是他们用自私牺牲了裴辛的名声。至于幸福,用裴辛自己话说,只能是自己给的,而男人对她的好,只是在自己煲的汤里加了点可有可无的味精而已。
在这座城市里,圈子里的人都知道裴辛是路程金屋里养的阿娇,一养就是三年。而他老婆,从不吵也不闹,纵然一连着几日路程不回家,她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过去了,仿佛在告诉从不曾见面的裴辛,只要我还是路太太,我就跟你耗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