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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如此家庭 “我不知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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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知道张女士又流浪到那个国家,因为她的身上流着不安分的血液”,这是何老夫人对张女士的评语。何桂觉得这句话是她唯一一句没有掺杂个人感情色彩的。其实在何桂十岁以前张女士是一个非常居家的女人,男主外,女主内,但后来为什么变了呢?只有老天才清楚!唯一令何桂安心的是,即使张女士像风筝一样流浪,她仍然是她风筝另一头最挂念的人。
张女士出身名门,是张忠庭的麽女,传到张女士那一代,是‘信’字辈,但张女士只是单名一个‘妮’字,在那个重男轻女的年代,女人是不用、不必、不可能有名字排在族普上的。在那个‘疯狂的年代’张老先生很有现见之明地把子女送往异国,使他们幸运地成为了那个‘子不子,父不父’时代的漏网之鱼。田地充公,财产没收,一夜之间张氏这棵百年老树,轰然而倒,子孙作鸟兽散。受此打击的张老先生,只是站在凄清大门前大笑三声,然后一病不起,病没有要了他的命,倒是他最疼爱的麽女要了他的命。断了经济来源的张姓子弟唯有自力救济,在异国他乡自立更生;经过十年的吸吸经营,又在海外打出了一片新的天空。
张女士头上有三个哥哥,四个姐姐,人口复杂人物的性格也各异。大哥张信礼,是古板的道德分子,他将孔子的‘孝、义、廉、耻、礼、仁、悌、恕’奉为圭皞,容忍不了一丝超越他道德范畴的言行举止,他将气死老父的罪名紧紧扣在张女士头上,一点儿也不肯松动,直到张女士离异。这是多么滑稽的事实,她竟有一个恨不得她离婚的大哥,所以何桂一点也不喜欢大舅,如同他不喜欢她一样!
二哥张信翼,外表斯斯文文,对人温文有礼,见人就笑,是一只笑面虎,对人唯唯诺诺,所有占过他便宜的人都暗自捶胸。不过他最大的缺点是,人格不健全,喜好变态,不适宜做主事者,至于他的变态爱好,基于家丑不外扬,不说也罢!!
三哥张信城,何桂对他的印象还停留在小时候,有点儿模糊,只觉得他比其他舅舅更,面部的线条具有那种特征式的冷峻。最清晰也就是上次在他纽约公寓时看见他和张女士70年代时摄的一张旧照,张信城那是还流着长头发,五官俊美,左手搂着长着一头长发的张女士,俊男美女,看起来非常唯美。从照片中可以看出他们兄妹感情非常好,令她感动之余,就偷偷把那张照片带了回来。
尽管尽十年来,张信城几乎和张氏一族分开过,但张家有一条潜规则:乱则和,平则分。既应天时,又合人和。
张女士与张信城感情最好不是没原因,在家族风雨飘摇之时,他带着张女士留美创业,一边创业一边读书,不过是张信城创业,张女士读书;初到异国,言语不通,生活困苦,他们试过三餐不继,试过露宿街头,尝尽人间冷暖,世态炎凉。可能张女士的自信而固执的性格就是那一段艰辛的日子中磨练出来的。
后来张女士遇到了穷小子的留美学生何先生,她义无反顾的嫁给了何先生,张氏一族极力反对,全部亲戚对她实行车轮战式的劝说,但全没功而返,最后实行骂战,张女士是吃了称砣铁了心,要成就这一公主配青蛙的童话故事,结果就是活活把病入膏肓的张老先生给气死了。在没有祝福声中张女士嫁了,不知道是没有祝福的婚姻都是不幸的还是童话故事是现实中都没有好下场什么的,何张的婚姻维持不到十年就解体了。
何先生祖上几代都是以教书为生,可以讲是一个书香世家,到了何先生这一代才弃鞭从商,经营饮食业。无可否认何先生是一个聪明人,从一间小茶楼发展成中州饮食业的龙头,除了运气更重要的是智慧,何先生曾向何桂夸言:只有他不想做,没他做不了的。虽然她觉得他过分自傲,但无可否认他真的好有魄力,恐怕他一生之中唯一的遗憾就是张女士,那个永远同他SAY NO的女人。
没人会毫无原因地对你好如果有的话,你就要注意一下他最近有没有做了对不起你的事情,何先生对何桂的好除了内疚,更重要是面子,当然其中也少不了姑姑何影的功劳。他受不了某天有人指着他说他有了新欢忘旧爱,特别是旧爱的遗物,相信只要他大声说何桂两句,也有人说他虐待她,毒打她,各个版本的恐怖流言就会风行他那个上流社会。一个商人最看重除了钱,就是名了,一个成功的商人是从来不会做亏本生意的,如果他不给一些蝇头小利她,以后他又怎能理直气壮地使用父亲的权威呢!!何况何先生是爱她的,不过爱得毫无选择,爱得不知所措而已!
每次看见艳姨,她总是一副老鼠见到猫的模样,看到的人都有一些不忍,她是那种成功将白雪公主变成巫婆的继母。何先生经常出差,所以何桂一般都不会碰到他,反而经常可以碰到她的小继母,每次见到她何桂都会升起一些类似挫败的感觉。不是结结巴巴,就是不停地搓衣服,不然就是一直盯着地板。
“艳姨,地板都给你盯出洞来了。”
“啊————”霎时红潮泛滥,可以的话,相信她连头发都恨不得变成红色,何桂极力控制自己,毕竟对方是她的长辈,玩笑不能开得太过分,不过她实在太好玩了
“艳姨,和别人说话一定要看着别人的眼睛,这是一种礼貌”何桂放柔声音说。
“我不敢”我等了几分钟后终于听到她的回答,不然何桂会以为她极度看不起她。“来,放松,深呼吸,吸气,放气,看着我,对啦!我是不是很可爱?”看着她掩嘴而笑,放松下来,她觉得感动一个人并不太难。温柔贤淑,娇羞可人,风华正茂,如此尤物配何先生,糟蹋了!虽然她有那么一点害羞,有那么一点点呆呆的,但无损她的美丽,她,有更好的选择。有一次何桂终于忍不住,怕内伤。
“你为什么会选择何先生?如果你不想回答就当我没说过”何桂笑咪咪地问她,最无害,嘴温柔的笑容对她都起不了一丝的作用,一只花瓶应声而倒,唉!落地开花,富贵荣华,一倒就碎的花瓶不要也罢。
“我不是为了•••••••他的钱”她有一点苦涩地说。带有审视的目光看了她一会儿,何桂笑了,轻轻握了一下她的手“我相信你”,她感激地望了她一眼。
“啊!我的天啊!你嫁给他不会是觉得他长得帅吧!”她戏谑地说。未语面先红,有看头。
“不•••••不是,你怎么会这么想呢?”她带有一丝困惑,将脸埋进双臂,何桂歪着脑袋。
“那既不是为了钱也不是为了帅,那是为了什么?啊!你----你---你!”何桂指着她,惊骇一句话也说不出,吁了一口气,才缓缓吐出:“怎么,原来你喜欢他老得可爱啊!”
“他一点儿都不老,”她红眼睛,粗脖子地看着何桂,第一次发现原来她也是有脾气的,她的反驳虽然没什么说服力,但我笑了,如果是不在乎一个人是绝对不会理会别人是怎么说的。
“真不明白你怎么会喜欢他”何桂摇了摇头。
“唉!!可惜他只是当我是个孩子”娇羞瞬间从她脸上消失,代之的是一份莫名的哀怨,收起了笑容,第一次认认真真地看着她,直到她不好意思地低下了螓首。
“他不会跟一个孩子上床,你应该给他一个孩子,用无声来抗议他”说完,她俩皆愕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