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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二章 喝着小酒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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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息国自第秦帝登基以来,赋税繁重,刑法残酷,徭役严苛,百姓们是苦不堪言。诸侯异心起,至此战火生,天下纷乱。
一日,第秦的宠妃丝,包藏祸心以图太子之位,竟诬陷太子调戏于她,帝大怒,欲废太子玉镜。
玉镜乃先皇后长子,第秦圣旨下达时,他正在民间一个乐坊里喝得尽兴,圣旨没瞧见,倒是瞧见了传圣旨的侍从。
“哟,这不是节三嘛!过来过来,陪殿下我喝几杯。”
“殿下,圣旨您还没接呢!啊!酒,啊!圣旨啊~~~”
乐坊里莺歌燕舞,朝堂上却是战火弥漫。玉镜毕竟是先皇后长子,背后势力说大不大,说小不小,里应外合,正好够演一出逼宫大戏。
皇位到手了,大臣们面面相觑,这才意识到,皇帝在哪儿呢?
“哟,怎么又是节三啊!来来,陪殿下我喝几杯!哎?殿下我眼神儿不好,节三,你帮我瞧瞧,房间里的人是不是多了些?”
亏得玉镜还知道自个儿身在乐坊,这身旁明明一个舞姬都没有。
“我瞧瞧,这不是舅舅嘛!来来,陪侄儿喝两杯。哦,这是幕江将军?好久没见,也喝两杯,不喝?那一杯,一杯~”
玉镜当晚又是宿醉,第二天清晨,睡得正朦胧,糊里糊涂的就被人套上了龙袍,带上了大殿。
直到听到了那震耳欲聋的欢呼声,玉镜帝咽了口唾沫,才知道自己成了史上最“幸福”的皇帝。毕竟整日喝着小酒,玩着女人就能推翻父皇自己当皇帝的实在是不多。
且不说玉镜的性情如何,治国倒还真有一套。第秦在位时,北涉侯樊段统一诸侯,建立的北国,已夺去了大息的大半个江山。可玉镜继位后,只用了两年时间就将势如破竹的北国军队逼得寸步难行。如今两国平分江山,各不相让。眼瞧着战场即将变成一场僵局,继续打下去也只是劳民伤财,双方便想谈和。
古往今来,两国谈和最有效的手段是什么?除了联姻,玉镜帝也想不出了别的方法了,于是大笔一挥,决定将自己的亲妹子嫁过去。
只可惜,这圣旨写得容易,实行起来确是难上加难,玉镜帝忘了,这世上并不是所有的女人都是像他的皇后那般温柔娴淑的。
“我不嫁,皇兄自己怎么不嫁过去!”
“繁华,这次可由不得你,皇兄就是绑,也定要将你送去北国。”
“你出去,出去,母后!你怎么走得那么早,皇兄不仅时常欺负孩儿,如今更是要将孩儿嫁到敌营,母后~~~”
“繁华,你自个儿再细想想,皇兄明日再来看你!”
先皇后名曲,第秦还是皇子时,两人便已婚嫁。而她辞世是在第秦登基后一月,向外宣称是因病辞世。
玉镜帝听繁华提起他们的母后,脸色有变,从繁华公主的倾华宫到自个儿的玉檀殿,愣是一句话都没说。节三如今是玉镜帝的近侍,手捧着刚从侍卫那儿传来的一份边境急报,现下也不知该如何是好。想来想去觉得若是因为自个儿,误了军情,恐担当不起,便硬着头皮上了。
“陛,陛下,边境急报!”
“啊,急报?不急,不急,节三,咱先去喝一杯!哈哈,喝一杯!”
“可是,急报。。。”
“这么说来,寡人也好些日子没去乐坊了,不知姑娘们有没有想我?走,咱去喝酒去。”
玉镜帝举止慌张,像是在害怕着什么,又像是在极力的掩藏着什么。
十年前,玉镜帝十五岁,他的爷爷四度帝给他下了一道密旨。而他也不负四度帝所望,将事情解决得干净利落。四度帝夸奖他的同时,也说道,他做事情太过决绝,将来恐有追悔之忧。玉镜听后苦笑,只回了句,这天下哪有鱼和熊掌能兼得的美事。
这人一紧张便容易犯错,玉镜帝光顾着喝酒解闷,却将急报给忽略了,还好急报上说的也不是什么大事。只是那北国太子书笙为表诚意,想要亲自来大息迎娶公主,而且此时已在路上了。
“佛曰,由爱故生忧,由爱故生怖,若离于爱者,无忧亦无怖。”
司雨天神自从被蓝衣小子所“救”,便一直呆在了他的身边,到如今十年便过去了,蓝衣小子也长成了美男子。而那樊段也不是普通的猎人,不仅是大息的北涉侯,更是上天选定的帝王。蓝衣小子当初被樊段收养取名书笙,樊段膝下无子,书笙在战场上文能谋策,武能杀敌,立功无数,立他为太子,众人皆服。而此次的亲迎公主,也是书笙亲自奏请的。只是从北国去大息的途中,司雨天神显然有些心神不宁,书笙虽一直闭目养神,却早就察觉出了端倪,只是懒得理会那无聊燕子。马车有些轻微的晃动,书笙闭目养神得挺舒服,便想起了些往事,他记得第一次带这燕子逛庙会的时候,这只燕子竟然会和一只野狗争包子,它自个儿能飞,反倒害得他被狗追得衣裳不整。而最让书笙感到头疼的便是,这只燕子时不时便会附庸风雅一番,也不知道它都是从哪儿弄来的奇书,有一次竟叼了本春宫图回来,幸亏他发现得及时。否则他还真不知道那燕子看不懂时,自己该怎么和一只动物讲解人类的男欢女爱。
“你这只燕子今日怎么总捡些情爱之句来念?”
司雨天神在北国的日子过得挺逍遥,如今却被书笙硬拉过来陪他娶媳妇,而且越靠近大息国都,她的元神便越混乱,她敢肯定在大息国一定住着一极只其凶恶的妖怪,司雨天神一直在担心自己会不会成为妖怪的下酒菜,为了减缓压力便随手抽出了一本前几日刚到手的新书瞎念,她还能知道自己在念什么?听见书笙的抱怨后,愈加沮丧。
“啊~啊,那个年幼可爱的书笙,已经不在了啊”
“年幼可爱?”
“虽然自大了些,调皮了些”司雨天神瞧了一眼书笙,“哦?难不成这就是所谓的女大十八变?”
书笙作为一个人类,终于觉得他和眼前这只手舞足蹈的燕子有了交流障碍。
一个月后,迎亲的人马抵达了大息的国都庆清,书笙是北国太子,自然该先去拜见玉镜帝。
司雨天神闲着无聊,便想去散散步,飞着飞着,就出事了。
“哈哈,红黎,你瞧,我捉到了只燕子”
“哪是陛下捉到的,明明是它自个儿飞到您手上的,不过这是燕子吗?怎么长得这么胖?”
司雨天神散步到这片树林的时候,远远的便见到了一个洞,由于好奇,飞近一瞧却吃了一惊,原来这世间竟还真能有个这么大的洞。司雨到底是个天神,一看这挖洞的手法,便知这不是人类干的,本想探险一番,可思来想去决定还是不要多事的为好,万一遇上凶恶的妖怪,以她如今的修为,必定会沦为它们的下酒菜,那可太丢天神的脸了。
匆匆瞥一眼洞底便急着离开,哪知道看见了老面孔,一激动就飞到洞底去了。
“胖?胖不好吗?咱们被困在这陷阱里都两天了,寡人早就饿了。红黎,你去找些石头生火,寡人先将它的毛拔了。”
“你你你。。。你要干什么,你可别乱来啊!”
玉镜帝跌入洞底,已经两天了,这两天他在这个奇怪的洞底连只蚂蚁都没见到,如今好不容易出现了一只燕子给他果腹,自然得抓得紧紧的,司雨天神完全动不了,竟连个最简单的定身的法术也使不出了,眼见着就要被拔毛了,洞底却传来了咚咚咚咚声,似有什么东西欲破土而出,玉镜帝也有察觉,握着司雨的手松了,司雨趁机逃了出来,匆忙间瞥见了洞底的符文,于是乎,上万年来,司雨天神第一次有了危机感。那符文,确确实实大有来头。
天帝常说人法地,地法天,天法道,道法自然,自然这个东西无迹可寻,可却容易被些生来就比旁人多了个心窍的人看透。天帝管万物,最让他忧心的便是自然生出的一类妖精,他们降世时,必伴随着天地异变,数量稀少,却都法力强大。
正如人类有人皇治理,动物界修炼有成的妖类自然也有妖王统治,比如猛虎族的妖王必定是族中最勇猛的,蝎子族的妖王必定是族中毒性最强的。
自然生的妖精在不同的妖族里的待遇是不同的,有些妖族认为它们的妖力过于强大会给族中带来灾难,在它们刚出生时,便会由族里的长老将它们封印,而有些妖族则认为它们是自然赐予的恩惠,在它们刚出生时,就已被认定为是下一任妖王。
司雨此时见到的符文,就是专门用来封印那些自然生的妖精的。而且这种符文都有一个符心,催动着整个符文发挥作用,若是符心被毁,符文便形同虚设。
而司雨见到的这个符文的符心此时却被那叫红黎的女子捧在了手上。
“陛下,洞底只有这一块石头,你瞧着能不能用?陛下,你怎么将燕子给放了?”
“红黎,你有没有听到什么声响?好像是从这洞底发出来的!”
玉镜帝很茫然,司雨天神更茫然,她和昊天天神不过也就千年没见,他怎么就像变了个神似的。司雨扑哧扑哧翅膀,仔细的看了看面前的男子,刚才情况危急没有察觉,如今认真的一瞧,这人原来是个凡人,只不过不是个普通的凡人,司雨想,原来昊天也同她一样应劫了。
如今情况危急,司雨天神看那洞底符文的痕迹,便知里面的妖精定已被封印上万年了,如今好不容易重见天日,肚子一定饿得很,她和红黎的灵魂那妖精也许没兴趣,可昊天的元神对那妖精来说肯定是万年难遇的上好补品。凭司雨散得所剩无几的修为,就算勉强能将昊天和红黎带离洞底,肯定也支撑不了他们逃过那妖精的追捕。
洞底的响声越来越大,玉镜帝和红黎虽不明情况,却也知道处境危险,脸色都很凝重。
司雨天神急得打着圈飞,忽然想起了被她带出地府的那株曼珠沙华,当初她给了它一泽仙灵助它成形,如今可以将它找来。司雨天神念了个决,睁开眼睛,红色透明的影子便已在身旁
“情况危急,我来不及和你细说,拜托你帮我将那角落里的两人带离这里,越远越好。”
红色透明的影子笑了笑,说“天神万不可乱了分寸,天神难道忘了,我是天界四华之一,这情形就算天神不说,我也看得出来是发生了何事!再说,那妖精厉害得很,凭我恐怕救不了角落里的那位天神。”
“符心还在,我可以抵挡一段时间。”
“天神关键时刻怎么犯糊涂,我的意思是,既然你我都抵挡不了洞底的妖精,何不让角落里的那位天神出手?”
“他?他连你都瞧不见,咱还能指望他?”
“我们曼珠沙华,三千前花开,三千年花落,三千年一轮回,花香不仅可以唤醒记忆,也能唤醒天神的元神。”
“你怎么不早说?”
“您是天神,我以为您知道。”
“我。。。我给忘了。。。要不,咱。。。咱先不聊了,还是先将昊天唤醒,如何?”
司雨天神哪是忘了,她知道曼珠沙华能唤醒记忆,可不知道它们还能唤醒天神的元神。
红色透明的影子走到角落里玉镜帝的面前,也不知是念了个什么咒,红色透明的人形影子渐渐变成了一朵鲜红的曼珠沙华,几缕鲜红如血液的红流从花朵里面漫出,流进了玉镜帝的身体里。
而此时,那洞底的妖精也终于冲破了符文,破土而出,一时间,偌大的黑洞里灰尘弥漫,也不知道情况如何。且那妖精一破土便释放了大量的妖力,司雨天神的元神受不住,扑哧翅膀想飞出洞去,却突然被一道力量紧紧的拉住,完全动不了。
昊天的元神刚醒来时,便看见一张血盆大口朝自己扑来,虽说只有一点,却也是感应到了司雨的存在,匆忙之间,只救了司雨一人。幸好那曼珠沙华有些修为,将红黎一起救了上来。
只是曼珠沙华说,那妖精已经察觉到了昊天天神的存在,它好不容易能够重见天日,所以似乎不想冒险和天神斗法,只躲在洞底等待时机逃亡。
昊天天神此时正在探查洞底妖精的动向,突然感觉怀里的燕子有了动静,瞥了一眼,淡淡地说道“我只不过才不见你千年,你怎么就将自己弄成了这副惨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