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第五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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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诸位今日走入这岭师大的校门，许是因为学校免费之故，许是为习教育之法，原因自是有多种。但如果不解决读书的目的这个问题，这结果定是你们学习不得其意。而到头来，不明白自己五年的大好青春，一番工夫都下在了哪里。”苏明远语句缓慢，轻声作答。“我知道。你们之中大部份人是冲着这免费而来，这并不奇怪，大家都是穷苦的孩子，生活都还不够，又哪有闲钱供自己读书，而我们岭师大也就是出于这个原因，才会免费教学。但……”
苏明远顿住，目光扫了一圈周围的学生，“这并不代表师范读出来的学生就不能为国为民做大事，就没有光明的前途。”
苏明远侃侃而谈，宿舍门外却是一双双脚步为之滞留，一个个经过的学生静静地站在了门口，“谁能告诉我，这个师范的“师”字，最早出现在哪个时期？”
围在一旁的学生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不知该怎么回答，最后周彻试探性的答了一句：“是春秋时期吗？”他的目光有些迟疑，孔子的“三人行，必有我师”就有是“师”字了，这应该就是春秋了吧？
苏明远淡淡一笑，拿着水杯喝了口水，没有作声。
“不是春秋时期啊！”周彻有些失望，还以为可以蒙对呢？那不是春秋的话应该是更早吧，难道是：“对了，应该是西周时期！”这回应该没错了吧。
苏明远微微一愣，这周彻还真有意思，正想讲话，不想周彻又大叫，“我记错了，应该是商朝时期。”
寝室中的人都笑了起来，苏明远也有些哭笑不得，这周彻，回答问题怎么如同妇人买菜一般，改了又改，无可奈何，看着满脸不好意思的新生八班201宿舍的寝室长，想着还是早点解释为好。
猛然的，苏明远看了看挺直立于自己身后的余其扬，嘴角扬起一抹淡雅的笑容，“阿其，你来说！”
“是，少爷！”明白自家少爷是在为自己正名，余其扬便接下问题回答了起来：““师”的名称，在夏、商、周时就有了。而“师”字最早的出现是在甲骨文中，在甲骨文中就已有了“文师”之称。”
“原来在甲骨文中就已有了“文师”了啊，还真不知道啊？”
“没错，今天还真长了见识了！”
“……”
听了余其扬答案，大家都不由的有些吃惊，没想到，在甲骨文中就已经有了“师”字。
苏明远面上笑意愈浓，明显对于余其扬的答案很是满意，而阿其则是挑了挑眉，嘴角上扬。
两人之间气氛就如同春日柔风一般，缓和而又柔暖。
“苏老师，即便这“师”在甲骨文中就已出现，最多只能说明“师”的重要之性，却不代表说我们读“师范”就一定有前途，可以做大事吧！”方少陵自窗边一跃而下，口中话语有些刁难。
苏明远将手中的水杯递给身旁的阿其，没有作声，倒是身后的阿其说话了：“方少陵同学，请问你幼时是否就知人明事理？”
状元与榜眼之争啊，其余的同学交换了一下目光，个个沉默。
“余同学既已说是幼时，自然不懂得人明事理？”不明白余其扬有何会有此一问，方少陵挑眉回答。
“没错，幼时不知人明事理，但现在方同学却是懂得人明事理，其中是谁在起作用呢？”余其扬笑道，“自然是有人教授方同学的，而这个人便可称为方同学的老师了，不是么？”
方少陵一时语塞，虽说是万分不想承认，但不可否认，余其扬说的没有错。目光深沉，想他方少陵身为总督之子，从未有过此等状况出现，但就是这么一个低贱的下人，竟然让他语塞而无法作答。他天生的直觉在告诉他，这个一直伴在苏明远身边的小厮会是他的障碍，极大的障碍，不管是哪个方面。
苏明远笑着拍了拍阿其的手，对于他机智的回答很是满意，阿其也是回了一个大大笑脸。
方少陵望着两人温馨的场景，心中本是弥漫的火气更是如同即将爆发的火山口被浇了一桶热油。也许，该趁他没有成长起来之前……
方少陵心中如何天翻地覆，苏明远和余其扬自是不知道。发现学生面上的质疑有些慢慢淡去，苏明远起身，道：“大家现在家中贫穷，无多钱读书，可是同学们有没有去想过，为何会如此？为何我们会生活贫穷，为何我们国家会百年积弱，大家有没有想过？”
眼见着学生们一个个陷入了沉思，苏明远继续说道：“乱以武安天下，治以文育世人。以今时今日论，首要大事，应属教育。正因民智未开，我中华才会百年积弱，只有大兴教育，才能以新知识、新文化扫除全民族的愚昧落后，才能社会改良，人才丰盛，国家也定因此而强大，而我们的家，也定因此而富裕！如此推论，当今之华夏，有何事能比教育还大？为家富人强，欲救国强民，有什么手段比教育还强？所以，读师范，学教育，为中华之振兴而尽一己之力。这样的事，难道不算是大事？这样的前途，难道还不够光明吗？”
一片沉思的寂静中，苏明远的身后，突然响起了掌声。转回头，发现身后居然密不透风地挤满了学生。
阿其使劲的鼓着掌，内心满满的都是自豪，这个人，这个光彩绝伦的人，是他的，是他的少爷。
“这是一个特殊的夜晚，这个夜晚，作为新生八班的学生之一，我真正的认识了我们的班主任——苏明远，那个年轻的过份，却是文采飞扬的青年，还有那个一直在苏老师背后细心呵护，极力体贴的新生状元——余其扬。甚至到了晚年，我回忆起岭师大的生活，这个片段都会清晰的出现在我的眼前，不管是青年班主任说到最后那苍白面容上的飞扬神采，还是新生状元眼中那可以将人溺毙的温柔，历历在目。”几十年后，周永亮的《忆岭师大》中如是写着。
是夜，校园的操场边上，一个身影懒懒的靠在小道边的柳树上，虽是夜色浓重，但只有熟悉他的人可以马上认出来，赫然是大个子周彻。
接着，一道身影快速来到周彻面前。
一切尽在不言之中。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第五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