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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第二十七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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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其他——
厨房内,阿其与五姨太头贴着头,亲昵的说着话,旁边桌子上的银耳红枣羹早已没有了热气。
苏明远觉的自己的心好乱,下意识的,他踉踉跄跄的后退了几步,恰好踩到厨房前的木堆上
“谁——”厨房里传来了余其扬的喝声,猛的拉开厨房的门,却见自家少爷脸色苍白,脚步踉跄的离去,不禁脸色剧变。
“少爷——!”余其扬大吼一声,快步追上去,没跑几步,就与一个端着碗筷回厨房的家丁撞成了一团。
待到他起身再追之时,苏明远的厢房早已关上。
深呼吸一口气,余其扬上前敲门,“少爷,少爷,你听我解释啊!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啊,少爷!”
屋内静悄悄的,余其扬喊了半天也没有回应。心不由的更加焦急,明远不会是犯病了吧。想到此,拍着房门的力度不由的得加大了许多,“少爷,少爷——”
“啪——”一个物体重重的砸在房门上,接着是苏明远冷静如冰的声音:“余其扬,你让我一个人静一静!”
余其扬——
少爷竟然叫他余其扬,阿其只觉得自己的心被狠狠的揪成一团。他一拳砸在墙上,指节传来的疼痛,远远比不上内心的焦急与懊恼。
“少爷我没有……”欲要再说却被苏明远打断。
“你先下去睡吧!不用管我!”
这声音平静的让他恐慌,余其扬使劲的盯着房门,似要透过房门看到里面自己挂心的人一般。
只是,自己真得能安心去睡么?
余其扬苦笑,这种状况,他如何能安心?
瞟了瞟屋前的过道,余其扬又回头望了一下屋子,转身离去。
听着阿其的脚步一点一点的远去,苏明远静静的坐在窗前,让月光将自己笼罩在其中。
他不知该如何形容自己看到厨房那一幕时的心情,酸涩、悲凉、嫉妒、痛恨,他甚至还有一种想要将五姨太填井的冲动。
呻吟了一声,十指深深插入自己发间,狠狠揪住自己的头发。。。。。。
他不得不承认,那两人站在一起,男俊女俏,堪称是一对璧人。
是不是阿其感觉到了,女人才是他生命中最为需要的人,而不是他这个身体虚弱、处处需要他照顾的少爷。
他知道,他不应该这么想,也许其中是有什么误会。
可是他控制不住自己,他的心、他的脑子全部都是这么想的,他——已经完全失控了。
余其扬——
这个霸道又温柔的人,自己若真失去了他,将会变成什么样?
没有答案,苏明远只知道想到此时,自己的心刹那间——空了……
清晨,天已朦朦亮,微弱的亮光透过窗户,洒落在靠椅而坐的瘦弱身影之上。
苏明远缩了缩身子,只觉的全身不住的发凉,一晚上没有睡,到此时却还是半点睡意也没有。
猛的推开窗户,一股格外锐利的寒气立即扑面而至,顿了顿,苏明远紧了紧颈上的扣子,深深吸了一口气,将冷到料峭的空气吸入肺里,再徐徐呼出,一股白烟缓缓从鼻腔下喷出。
淅淅沥沥的秋雨绵绵的下着,院中的石板路面已经完全湿透,闪亮的水面都透着彻骨的寒意。
看了看床边整齐放着的雪青棉袄,苏明远面色微微变了变,咬咬牙,没有穿上,顾自打开门走了出去。
外面情景却让他大惊失色,“阿其——”
只见屋前的过道上,余其扬围着一床薄被靠坐在地上,脸颊通红,神色极为痛苦。
苏明远赶忙走上前去,握住了阿其的手,刺骨的冰凉透入他的心底,苏明远心中不由的一颤,另一只手抚上余其扬那通红的面颊,好烫……
忙拉起阿其的手腕诊脉,随着脉向的搏动,苏明远的面色愈发的复杂起来。
这傻瓜,定是在外面守了一夜,是怕他犯病吗?
苏明远此时心中是百感交集,明明刚才还在生余其扬的气,连他准备的冬衣都没有穿。现下到好,这傻瓜为了自己,这么冷的天竟然在外面傻乎乎的守了一夜,叫他如何是好?
心中虽是万般纠结,但苏明远行动上却一点也没有含糊,一边用力将余其扬撑起扶进屋子放平于床上,一边刷刷刷几笔写好药方大声吩咐下人去买药煎药。
将碗中的最后一勺药灌入余其扬的口中,苏明远长舒了口气,还好,药还喝的下。
看着余其扬脸上密密麻麻的汗水,又叫人送了一盆温水进来。
绞干手巾,苏明远轻轻的的擦过余其扬通红的面容,缓缓的,一点一点勾勒出他的轮廓。
这个人,这个男人……这个让他又爱又恨的男人。
苏明远咬牙,恨不得扑上去狠狠的咬余其扬一口,警告他,下次若再有这样的事情发生,他们就好聚好散。
可是他真的能这样做吗?
苏明远神色有些刹那间的恍惚,若真有那一天,自己真能做到成全吗?
放下手巾,苏明远爬上床,摸了摸余其扬下巴上冒出的胡渣,一时感慨万千。
似乎感知身边的热源,余其扬一把将他抱住,嘴里含糊叫道:“少爷,听我解释,我没有……误会……。”然后又沉沉昏睡过去。
这家伙,这笨蛋,这傻瓜……
苏明远在心中恨恨的骂着,就算是误会了也不用在外面守一夜啊,当你自己真是铁打的吗?
心疼地看着他。内心五位杂陈,趴在余其扬地胸口上,聆听了一会儿他的心跳声,也轻轻合上眼睛。。。。。。
余其扬是被自己的噩梦吓醒的。
梦中,他家少爷冷冷的看着他,手里牵着另外一个男人的手,“余其扬,你竟然三更半夜在厨房私会五姨太,你太让我失望了。从此,我们一刀两断!”
一刀两断,怎么能一刀两断呢,余其扬心中大急,不由大吼出声,朝苏明远扑了过去……
“明远——”
苏明远本就浅眠,被他这么一叫,不由的被吓住,随即忍不住轻笑出来。
余其扬看见身边笑意盈盈的人儿,还以为自己仍在做梦,连忙揉了揉眼,确定是他后,一把死死抱住他,“少爷,明远,我真的没有,你听我解释啊……。”
“好,看在你生病的份上,给你一次机会,”苏明远板起了面颊,“你给我好好解释一下,你和五姨太,三更半夜,孤男寡女在厨房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余其扬轻轻的将苏明远搂在怀中,道:“那时,我不是去厨房拿银耳红枣羹吗?刚好在那里踫到五姨太,五姨太说她略懂西医,看得出少爷的病是自幼就有的,”余其扬说着,双目紧紧的盯着苏明远,怀抱心上人的手臂也越来越紧,“我就询问了一些需要注意的地方,所以才晚了些!”
苏明远等了半晌,却等来如此解释,本已回温的心又渐渐地的冷了下来,面容上却是愈发的平静,“阿其,你——不适合撒谎!”
余其扬面色一变,紧紧的抱住苏明远,急声道:“明远,我没有撒谎,我只是隐瞒了一些东西,你要相信我,我心里只有你一个人,别的人对于我来说什么都不是!”
听着他如此话语,苏明远只觉的心中更加冰冷。低头轻笑,想他苏明远与余其扬自小一起长大,相知相守二十来年,如今更是将对方放在心尖子上,他余其扬有何事情不能与他诉说?隐瞒这个词竟然会出现他们两人之中——
当真是可悲!当真是可笑!
苏明远垂首,嘴角紧抿,心里的愤怒和悲哀无以言具。
余其扬只觉的自己整颗心都吊在半空中,他抬起手掌,想要抚摸一下怀中那惨白的面容,却被苏明远避了过去。
“明远……”余其扬的声音竟是颤抖的。
天空中,一声雷声响彻云霄,银白的闪电映照出一张煞白的脸。
“放手,余其扬!”
在弱去的雷声中,简短的一句话却让余其扬惊骇了神魂,如尖刺一般刺穿了他的胸膛,血流满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