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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nd night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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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宁那边的故事是这样的。
本着好好学习天天向上的原则,宁宁一大早就来到图书馆三楼占座。之所以称之为占座,是因为他坐在那里,打开书本,然后就睡着了。然后就隐隐约约感觉有一个穿高跟鞋的姑娘在屋子里面走来走去,走来走去。而且那脚步声很特别:笃,笃,笃,笃。不是后脚跟着地的清脆的嗒嗒声,而是笃笃声。而且每一步之间隔了老长时间。
然后,那姑娘停在了堆成小墙的雅思参考资料面前。沉浸在知识的海洋的学霸愤怒了,“啧”的一声抬头抛去愤怒的目光,然后是雅思书落地的刷拉刷拉的声音。
所有人都不约而同的抬头去看,宁宁也迷迷糊糊的醒过来,只见那高跟鞋女子正满足的大嚼特嚼学霸握着晨光中性笔的右手。
一个女声扯着嗓子惊叫一声,人群顿时作鸟兽散。
宁宁一把举起托福□□,作手里剑状向僵尸扔去,一把猫下身,从后门逃窜了。此时能逃出去的人都已经逃出去了,一个个堵在楼梯口,你挤我我挤你的,呆逼声此起彼伏。落在后面的人还没有反应过来,后脖子就被咬掉了一块儿肉。
“那你后来是怎么出来的?”我问。
宁宁咽了一口唾沫:“我踩着人头人来的。”
“够爷们儿。”我竖大拇指,“那些被你踩着的人真倒霉。”
宁宁摇头,“倒霉的还在后面。被我一闹腾,好多人都争着往上爬,被踩断手的,摔倒被踩死的,不知道有多少。最后一图书馆只有十几个人逃出来的。我一逃出图书馆就傻了眼,李文正门口的大草坪上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堆满了密密麻麻的僵尸。所以……”
“所以这哥们儿脚一软就晕了过去,我给了他两巴掌才醒过来。”
“这不怪我,”宁宁挥手让我们别笑,“正常人都有密集恐惧症,你是没见到过那种架势。”
我吃着射老师包里囤着的火腿肠,转头去看刚才那个插话的人。那人叼着一根中华,扭着腰坐在地上,喜欢弓着背抬着头用鼻孔瞧人。抽烟抽到动情处,就皱着一张脸吐烟圈。
“这位兄台长的好生别致。”我道,将射老师推到我们两人中间。
射老师对那人恭敬的点头,叫一声“糕团。”
那人将烟头在地上掐灭,回他一句:“哟,是高富帅岩爷。”
那边宁宁喊我去窗口。
窗口摆着好几个款式一模一样的粗制滥造的俄罗斯望远镜,据说是从一个僵尸身上缴获的。那哥们儿在义务小商品市场进了好多个一样的望远镜,倒货回东大打算三十块一只卖掉。
宁宁指着一个方向。
“你往那儿看。”
我将望远镜凑近到眼前,感觉一阵天旋地转。这镜头也太劣质了。
宁宁不满,“山寨货能有这个效果不错了,再说这种东西买回去也只是为了偷窥对面的女生宿舍。”
我不做声,继续挤着眼往前看,还真看到了不一般的东西。
“操。”我摔下望远镜大骂,“人民解放军就在对面,为什么不进来帮忙。”我怒,掏出手机,“我要打110,我要履行公民的监督权,举报他们玩忽职守。”
我冲出去欲开门,却听见了僵尸在外面扒门的声音。
“你消停会儿。国际惯例,爆发僵尸之后首先是区域封锁,封锁整个区域之后只要感染率超过70%就不会放人出去了,直接放火烧光。”后面糕团走上前来,给我和宁宁一人发了支烟,“来,抽完这根烟,我们上路吧。”
“擦!擦!”射老师气得直跺脚,“上你妈的路!”
僵尸扒门的声音越来越响了,显然在提醒我们此地不宜久留。但是,不留在这儿,我们又能往哪儿走呢。
谈笑间,门被推开了一条缝,一颗缺了下巴的脑袋就这么硬生生的钻了进来。我吓的往后面一条,宁宁举枪欲打,只听后面一声“慢着。”
刚才缩在角落里的一位校友冲上前来,朝那颗奇丑的脑袋凑过去,“伟哥……怎么是你……”
那颗脑袋的主人又顺势把一条精壮的胳膊挤进来,五指向那人直直刺去,取的是那人脖子。
我挥刀一把斩断那手,将它踢得远远地。
说时迟那时快,门破了。
挤在外面激情澎湃的僵尸顿时就整个拥了进来,我们各自拿了手里的兵器勉强自保,根本管不了别人。那被称为伟哥的精壮汉子也猛的冲了进来,逮着那位同学就要咬。
“哥!怎么连你男朋友都不认了!”那人惨叫一声,就绕着屋子中间的柱子团团转。僵尸的关节不怎么活络,绕圈绕的急了,一把抱住柱子就咬。那人下巴已经缺了,只能用门牙啃,还啃的津津有味。
我一边忍着笑痛了的肚子,一边挥刀砍了那伟哥的脑袋。
“喏,这半颗脑袋给你做个念想。”
刚说着,我就被一只僵尸拦腰抱住,牙齿就往我肩膀上啃了。还好我畏寒,穿的衣服比较多,才没啃着。眼见那僵尸准备再来一口,我杀猪般叫唤,“宁宁!射老师!救命啊!!!”
只有射老师回了一句,“我这儿也忙着,没空管你啊。”
顿时觉得腰间一松,有人已经将那僵尸从我身上扯开。是一个手无寸铁的姑娘。那姑娘虽没有武器,但身手了得,已经将那僵尸的双手反剪于身后。
“快把他脑袋砍了。”姑娘对我说,“用点力,脖子很难砍断的。”
我点头,举刀,凝神,挥刀。唰!
两个脑袋应声而落。
马勒戈壁,我竟然把那姑娘的脑袋也给砍了!
僵尸体内血气不畅,脑袋只是咕噜噜滚了几下,那姑娘的脖子先是一白,然后血就像喷泉一样喷射出来,搞的我很不好意思。
我蹲下身子看那姑娘滚落的头,“不好意思,用力过猛了。”
姑娘的杏目圆睁,张嘴就要咬我,被赶过来的糕团一脚踹开。
“我操,我操,我操。”糕团用老北京腔连说三个我操,语调各不相同。“这他妈是什么刀。”
“冤枉啊!我这是在cosplay店里买的,老板跟我说是村正刀,不勒个是真的吧。”
宁宁那头也解决了最后一个僵尸,我们提着武器就往外冲去。
刚冲出走廊,就看见黑夜里闪过一道白光,然后是轰的一声巨响。
“啊哈?打雷了?”我问。
“好像是炸药。”射老师答。
然后我们四个眼前一黑,楼就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