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4、第 34 章 ...

  •   长安当然记得她,笑着回道:“甘小姐如此人物,我怎么会忘呢。”
      长安看甘凤竹与苏木徇颇亲密的样子,有些尴尬,对自己到这里来颇为后悔。她当初也是吓坏了,没有往深里想两人的处境,更没有料到苏木徇已经有了一个美娇娘在旁陪着,如今要走,又太着痕迹了些,只得随着甘凤竹往屋子走。
      苏木徇倒是颇为高兴,走到甘凤竹旁边道:“安安今天吓坏了,你且让她到房间里休息吧,明天再说话。”
      甘凤竹笑着道:“放心吧,我自会好好招待陈小姐。”
      一时,苏母也走了过来,看到长安,笑道:“这位是陈小姐吧?”
      苏木徇便介绍道:“这位是是我的母亲。”
      长安忙走了过去,对苏母道:“伯母您好,叫我安安就好。”

      苏母点头笑道:“我早听木徇说起你了,今日一见,果然神采出众。”
      长安有些局促,笑道:“苏公子谬赞了。”苏木徇只在一边站着,插着口袋听两人说话。
      苏母和长安聊了两句,便道:“你现在很累了吧,让木徇带你去房里休息。”又对甘凤竹道:“凤竹,你来帮我收拾一下衣服吧,这几天弄完就好了。”甘凤竹答应着去了。
      苏木徇便领着长安在二楼一处房间停下,道:“这便是为你准备的房间,你看看喜不喜欢。”
      长安有些局促,扭着手道:“怎么好麻烦你们特意为我准备房间呢。”
      苏木徇笑道:“说不上麻烦的,只是布置下罢了。”
      长安的房间在二楼,除此之外,与她在陈家的房间及其相似,当下她心里便有些异样。
      苏木徇咳嗽了一声,道:“你觉得如何?”
      长安看着他笑道:“很好,多谢费心了。”
      苏木徇笑了笑,在榻上坐了,道:“你只管放心住着,这边暂时还是很安全的。”
      长安沉默了会儿,道:“现在世道这么乱,你以后怎么打算呢?”
      苏木徇道:“我父亲虽然去世,但还有些关系在。我近日正在联络,想找到一艘船,到时候就可以出国了。”
      长安盯着他道:“你要出国,去哪里?”
      苏木徇想了会儿道:“还没想好,也许是去英国吧,我对那里还算熟。但也可能去美国,那里没有在打仗。”
      长安心内涨涨的发酸,便低下了头。她眼角余光看到苏木徇从榻上起了身,朝她走了过来,浑身颤抖了一样。苏木徇不以为意,看着她的低声道:“若是我真的走了,你会舍不得吗?”
      他用手去捧长安的脸,长安忙一扭头错开,道:“今天谢谢你来帮我,我现在已经好多了,我看我还是回去好了。”
      苏木徇收回了手,背在身后,良久方笑道:“你决定就好。”说罢,转身扭开门就出去了。
      长安听到门被掼上的声音,有些无力的躺在身后床上。苏木徇有了新的女友,还将一起出国,却又去找她,现在这情形,着实太诡异了些。
      没多久,陈睿便带着陈捷寻了过来。陈睿开口对苏木徇谢道:“近日我兄弟三人全部在外,只剩小妹一人在家,若不是苏公子仗义相助,只怕后果难料。陈某此番谢过苏公子了。”

      苏木徇端着茶碗打量里面的茶叶,半晌方道:“举手之劳,无妨。”
      甘凤竹在旁道:“陈公子着实客气,木徇和安安是多年的好友,这忙本就是要帮的。是吧,木徇?”苏木徇只是笑。
      陈睿见他神情冷淡,也不好再打扰,便道:“我兄妹三人这就别过了,改日定会登门道谢。”陈捷见长安神色郁郁,便过去拉起了她,一起向苏木徇告辞。
      几人刚要走,苏木徇却喊住了他们,对陈睿道:“陈公子,可否书房一叙?”陈睿不解其意,只得跟着他去了书房。
      长安看着两人消失的身影,问陈捷道:“他们这是去谈什么事?”
      陈捷摇了摇头道:“这事你都不知道,我就更加不知道了。”
      甘凤竹道:“男人们,少不得是要说些生意上的事吧。”苏母也道:“想必是如此。”
      长安坐立不安的等着,过了好久,陈睿才皱着眉头从里面出来。
      陈捷见大哥出来,正要向苏母告辞,陈睿阻止了他,道:“看来我们兄妹三人要在这里打扰一段时日了。”
      陈捷奇道:“为何?”
      陈睿之道:“刚才书房中,苏公子告诉我,他得知日本人轰炸的主要力量都集中在火车站附近和我们所在的区域,这段时间还是不要回去的好。”
      长安心下纳罕,若果真是这番话,二人在客厅说岂不一样,何必到书房去说呢?但陈睿一幅不愿意谈的样子,她只好听他的话,在这里住下。
      当天晚上,长安到陈捷房中问道:“你觉不觉得这件事很怪?”
      陈捷道:“是很怪,大哥吞吞吐吐的,倒像是有什么难言之隐的样子。但大哥不愿意谈,还是算了。”
      陈捷说着不怀好意问长安道:“倒是你,今天单独和苏木徇相处了这么长时间,他向你说了什么?”长安瞪了陈捷一样,道:“你莫不是没看到那位甘小姐?她是苏木徇的新女友,这半天,我一直在和她说话,和苏木徇什么也没说。”
      陈捷有些奇怪,道:“我从没听人说苏木徇有了新女友啊?”
      长安便笑道:“苏木徇找女友又岂会向你说明?”陈捷只得罢了。
      长安又问道:“怎么不见盛之?”陈捷道:“现在军情紧急,二哥负责通讯联络,责任很大,一直没有办法回来。”
      第二日,苏母张罗大家一起吃饭。苏木徇便在饭桌上说道:“这段时间,大家能不出去还是不要出去的好,日本人只怕不会干休,轰炸恐怕还是会持续一段时间。”甘凤竹也附和了一下。
      长安却忽然想到宛如,手中一震,失声道:“宛如!”她着急的对苏木徇道:“宛如现在还在家里呢,岂不是很危险?况且阿南还那么小,他听到这炮轰声一定会吓坏的。”
      苏木徇搁着饭桌拍了拍她的手,道:“你放心吃饭,我去安排这件事。”说着,便起身穿大衣出门。
      长安忙上前去拉着他道:“你不能这样出去,外面太危险了。”
      苏木徇笑道:“不妨事,我让司机开车送我,很快就到了。”
      长安摇着头,担心道:“我不放心,我跟你一起去吧。”
      苏木徇哈哈一笑,道:“对我有什么不放心的,有什么能够为难到我的?你乖乖的去吃饭,你们吃中午饭的时候,我就带着人回来了。”说着,穿上衣服直接走了。
      长安心内七上八下,也不吃饭了。
      陈捷奇道:“宛如是谁,阿南又是谁?你们两个好像都很关心的样子。”长安这时也不用再隐瞒,如实的把宛如的事说了。
      陈睿叹道:“这倒像绍唐的为人处世,我常说绍唐走的可惜,一点血脉也没留下,没想到他早已有了儿子了。”
      长安问道:“你觉得,吴家可会接受宛如和阿南?”
      陈睿想了想,道:“以前不好说,但如今绍唐走的这样突然,岳父岳母心内悲痛的厉害。若是此刻见到宛如和阿南肯定会很高兴的。”
      长安笑道:“如此就好,只怕他们会因这件事责怪我。”
      陈睿便道:“不妨事,我就去跟他们说这件事。我说这事是绍唐托我瞒着她们,当初阿南身子不好,怕出意外,两位老人更加伤心才瞒着的,如此见阿南身体好了,才送他们过去。他们不会为难我的。”
      陈捷道:“大哥承担下来是最好也不过了,我便说这事我也知道,再让绍元先吹吹风,一定不会有什么意外的。”长安心内一块石头这才落地。

      快晌午的时候,日本人的飞机轰鸣的声音又远远的传来,长安一惊,对苏木徇和宛如更加担心。甘凤竹也十分焦急,道:“真不知是去接个什么人,木徇偏要亲自去,如果出了什么事,可如何是好?”
      苏母淡淡道:“木徇自有他的道理,你不必替他这般着急。”
      长安心内有些自责,苏母便对她道:“你也不必这样,木徇的为人便是这样,不管是什么人,他都不会不管的。”
      到了中午,还是没有两人的影子,长安心内更是焦急。苏母招呼她吃饭,她又哪里吃的下去?苏母便道:“你饿坏了自己,对木徇也没有帮助,好好吃饭才有力量帮忙。”然则,苏母自己也是吃不下。
      时间一点一点的流逝,长安心内的着急也一点一点的扩大。她坐在院子里,望着门口,简直不敢想象苏木徇出了事故怎么办。她成了伤害他的间接凶手。她对苏木徇最恨的时候,也没想过他有一天会出了什么事。
      飞机的声音忽远忽近,最终慢慢的消失。长安耳朵里仿佛能够听到爆炸声和人们惊恐的叫声。太阳慢慢的下山,陈捷走到了她面前,轻轻的拍了拍她的肩膀。
      长安抬起一张布满眼泪的脸,问道:“如果他真的出事了怎么办?”
      陈捷叹气,在她身旁坐下道:“现在还不是绝望的时候。”
      到了晚饭时节,苏木徇还是没有回来,苏母也没有了张罗晚饭的心情。甘凤竹已经在轻轻的抽泣了。
      长安拿了大衣穿上,道:“我要去找找他们。”
      陈睿拦住她道:“外面太危险,还是让我去吧。”
      长安摇摇头,道:“你根本不知道宛如的地址,我必须去。”
      陈捷道:“既然如此,我和大哥陪你去。”
      这时,却听得门外传来声音道:“谁也不必去了。”这声音,不是苏木徇又是谁?
      长安赶紧拉开门,门外一人长身玉立,眉角含笑道:“我说过的,我不会出事的。”
      长安不觉滚滚淌下泪来。苏木徇上前替她擦泪:“我们都没事,不用哭了。”
      长安忙去看宛如,宛如虽然脸色苍白,但气色还好,她后面子桂抱着阿南,阿南已经睡着了。
      宛如朝长安笑道:“我们真的没事,路上出了些波折,但我们还是回来了。”长安只觉得宛如这话十分温暖人心,也跟着她笑了。
      苏母赶紧让几人进屋,让子桂抱阿南去睡了,才开始布置饭菜。陈睿、陈捷以兄弟的礼仪向宛如问了好,宛如的眼圈有些红了。
      苏木徇便跟大家出的事故。苏木徇去接宛如的路上非常平静,这让他有些大意,回来的时候便想抄近路,走火车站旁的那条路。不料日本飞机突然飞过来,司机心内一着急,就将车子撞到树上撞坏了,好在大家都没有受伤。这时日本的飞机还一直在头顶盘旋,苏木徇只得带着几人,慢慢的找一个僻静的地方躲了起来。听得日本飞机飞走,才找了几辆黄包车,把几人送了回来。
      听他说话,甘凤竹便道:“阿弥陀佛,车子毁了也便毁了,人没事就好。”
      吃晚饭,长安陪宛如聊了会儿。在进自己房间前,她想了好久才去敲苏木徇的门。
      苏木徇打开门,看到长安,笑道:“怎么这么晚过来?”
      长安抬头笑道:“今天谢谢你了。”
      苏木徇摇头了头,道:“你不用道谢。我和宛如也算得上谈得来的朋友,即使你不说,我也会去接她的。”长安便沉默了。
      一会儿,苏木徇房内甘凤竹喊道:“木徇,你再来看看这件衣服合不合适?”苏木徇随口答应了一声。
      长安才真正的人意识到,苏木徇已经有了新的女友,自己此番深夜来敲门,实在是不妥。忙道:“你且忙着,我回去了。”说完,赶紧走了。
      在苏木徇眼里她真算得上落荒而逃了,苏木徇走了两步追上来道:“你是不是还有话跟我说?”
      长安回头道:“我是想说,你白天辛苦了一天,晚上好好休息吧,不要再熬夜了。”说到这里,长安意识到有些不对,差点咬断舌头。
      苏木徇笑出声来,揉着她的头发道,“好的。”长安十分尴尬。
      第二日,苏木徇看了长安还是笑,长安也硬着头皮,给他回了个僵硬的笑容。
      渐渐的,府中的物资供应开始紧张起来,饭菜也无法讲究色香味,勉强算能让大家吃饱。长安本来胃口就不好,现在又吃不惯,便慢慢的瘦了下来。
      陈睿十分心疼,饭桌每每细心劝她,宛如笑道:“慧之当真把安安当小孩子哄了。”陈睿无奈道:“她还真是和小时候一样,一定要人哄着才肯吃东西。”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